林立嘴角抽了一下,没想到复刻玉简这么贵!这可怎么办,极品灵石又不能拿出来用,哎呀,丢人了!
白素素看着林立窘迫的样子,走上前去,把八块灵石递了过去。
“我帮你出。”
“素素师姐……”
“行了,我刚入门时,也和你一样。别扭扭捏捏的,不像个男人。”白素素难得开了个玩笑,眼角带着笑意。
林立摸了摸鼻子,没再推辞。老者手法熟练地将两枚玉简复刻好,林立把复刻版揣进怀里。
两人走出藏书阁,外面阳光正好,松枝间漏下来的光斑洒在青石路面上,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山间的凉意。
“你是不是没有灵石了?”白素素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林立把拐杖往地上一拄,脸不红心不跳,“要不,素素师姐,你借点来使使,我以后还你十倍。”
林立一脸肯定地望着白素素。
“十倍?”白素素没忍住,笑出了声,“别吹牛了。”
她从个储物袋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这里是五十块下品灵石。不用十倍,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还吧。”
“多谢素素师姐。”林立接过布袋掂了掂,分量扎实,“对了,宗门外头有没有坊市?我想去淘点东西。”
“坊市?”白素素想了想,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上用神识刻了几笔,递给他,“宗门南面一百里外有个青阳坊市,不少宗门弟子和散修们都在那里交易,规模不大,但东西挺全的。沿着官道走就能找到,用神识扫玉简,到了附近会自动感应。”
“一百里,不算远。”林立把玉简收好。
“路上小心,别乱花,再借没有了!”白素素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但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坊市不比宗门,散修里什么人都有。你一个炼气一层,低调点,买完东西就回来。”
“放心吧,走了。”林立拄着拐杖转身,朝宗门出口的方向走去。
白素素站在藏书阁门口的松树下,看着那个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石道的拐角处,轻轻摇了摇头。还十倍!这人借灵石都这么能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真的借给他,哎。
林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走了快一个时辰之后,他开始后悔了,为什么没有学个御剑飞行,天上都是修士,踩着剑嗖嗖嗖地飞过。
照他这个速度,走到天黑都到不了。要不贴一张神行符赶路?但那是保命的东西,拿来赶路也太奢侈了。
他正犹豫着,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道淡黄色的剑光从后方掠过来,飞得不高,速度也不快,剑上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修,穿着青阳宗弟子的标准灰袍,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正一边飞一边哼小曲。
林立眼睛一亮,立刻把拐杖举过头顶,扯着嗓子喊:“师兄!师兄!搭个便车!”
那弟子低头一看,飞剑在半空中拐了个弯,缓缓降到林立面前。
他站在剑上,上下打量了林立两眼。然后他眉毛一挑,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哟,这不是那个五灵根师弟吗?”
林立的笑容一僵:“我有这么出名吗?”
“嗨,谁不知道啊,”那弟子摆摆手,一脸自来熟的八卦表情,“韩武师兄招了个五灵根,结果筑基丹没拿到,还被师父当众叼了一顿。这事早传遍了,连门内冲厕所的都知道。”
林立尴尬地笑了笑,他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虽然韩武带他回来纯粹是为了凑数,但不管怎么说,没有韩武他现在还在湖畔镇要饭。
结果韩武因为他没拿到筑基丹,还成了全宗门的笑话。
“都是我害了韩师兄啊,希望他不要怪我。”林立叹了口气,语气倒是真心实意的。
“怪你干嘛?又不是你的问题。”那弟子心很大地摆摆手,“师父的脾气谁不知道,那天陆师兄带回来个天灵根,就算韩武师兄带个双灵根回来,他也能挑出毛病,只能自认倒霉了!”
……对了,你这是要去哪?”
“青阳坊市。”
“正好,我顺路。”那弟子往旁边挪了半步,在飞剑上腾出个位置,“上来吧,载你一程。”
林立二话不说拄着拐杖爬上去,动作麻利得不像个瘸子。
飞剑稳稳地升起来,脚下的淡黄色剑光像一层厚实的气垫托着他,完全不用担心掉下去。
“多谢师兄,请问师兄大名?”
“张默。弓长张,沉默的默。”那弟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炼丹房的,专门负责烧火倒腾药渣。你那个垃圾场的药渣,有我一份功劳。”
“原来是张师兄,张师兄,你这飞剑是自己炼的?”
“我哪有那本事,宗门发的标配,飞剑中最垃圾的。”张默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我自己炼的是这个,要不要来一口,保证你爽翻天!”
“不了不了,谢谢师兄。”
飞剑破开云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林立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脚下一片连绵的山脉和田野飞速倒退。
然后飞剑开始下降了。
“到了。”张默往下一指。
前方山顶上,一片灰瓦灰墙的建筑群,规模不大,但人流不少。从空中能看到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小摊和穿梭其中的修士,有青阳宗的灰袍修士,也有不知名小门派的杂色服饰,还有一看就是散修的奇装异服。
坊市入口处立着一座歪歪扭扭的石牌坊,上面刻着四个字:青阳坊市。
飞剑稳稳地落在坊市门口。林立拄着拐杖跳下来,转身对张默抱拳:“多谢张师兄。”
“别客气,回去的时候要是碰上就再载你。”张默把酒葫芦往嘴里倒了倒,发现空了,遗憾地咂咂嘴,“我去买酒了,你自己逛吧。”
说完飞剑一收,直奔坊市里一家挂着“酒”字旗的铺子去了。
林立站在坊市门口,拄着拐杖往里看了看,街道不宽,两旁的摊贩一个挨一个,叫卖声此起彼伏,这地方比湖畔镇的集市热闹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