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伸手一挥,序列五的力量如同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切开那道序列六的能量屏障,没有引发任何剧烈的能量震荡,就像撕开一层薄纸。
门向内打开,顶层房间里的灯光倾泻而出。
秦若寒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一只手撑在窗台上,眺望远方。
她听到门开的声音,没有立刻转身:“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赵天一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她身后,环抱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秦若寒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不到一秒,便软了下来。
她没有挣开,也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但仍然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怨气。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在城门口贴寻人启事了。”
赵天一没有松开手,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低而稳:“路上耽搁了些事。西北那边的水,比新长安整个地下水网加起来还深。”
秦若寒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然后伸出手,在他左边眉骨上按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新结痂的细小伤口,是他前几天不小心蹭到的。
“又挂彩了。”
“皮外伤。”赵天一握住她的手,“不值一提。”
秦若寒没有追问。
她太了解赵天一了他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她抽回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上,余光没有离开过赵天一:
“说吧。这次回来,是路过,还是打算待一阵子?”
赵天一有些尴尬,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学着秦若寒刚才的样子,一只手撑在窗台上,望着窗外新长安的暮色。
“会待几天。”他说,“然后我要去一趟华山。”
秦若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华山?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你上次说过那里之后,已经有好几拨探索队进去都没出来。”
“别派人过去送死了。”赵天一转过身,靠在窗台边,“我要在仔细看看那扇门。”
“你说过的那扇青铜门?”
赵天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鹰剑徽章,托在掌心里,让秦若寒看清楚。
铜绿色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鹰翼和剑刃的纹路清晰可见。
“我在华山遗迹里找到了这个东西。它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一扇青铜门。
西北那边也有类似的入口,我用这枚徽章验证过了能开。但华山那扇门是最早的,也是线索最集中的地方。所有的事情都指向那里。”
秦若寒放下茶杯,走近了几步,低头仔细看了看那枚徽章,没有伸手去碰。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天一:“你进去之后,还能出来吗?”
赵天一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有一个同样持有徽章的人告诉我,他进去之后,门就从外面打不开了。但他只试过一扇门,不一定所有门都一样。”
“不一定。”秦若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出是苦笑还是无奈,“你拿‘不一定’来赌自己的命?”
“我不赌命。”赵天一将徽章收回口袋,“我赌的是,那扇门既然能被制造出来,就一定有双向通行的设计。
那个人的徽章打不开他进去过的那扇门,可能是因为那扇门的机制不同,也可能是因为他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我需要亲眼去看看。”
秦若寒没有再劝。
她认识赵天一这么久,知道他一旦做出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转身走回桌边,放下茶杯,然后说了一句让赵天一有些意外的话:“那我跟你一起去。”
赵天一眉头微皱:“新长安这边怎么办?”
“宋云和周建国可以代理政务。秦天和陈曦两个序列六坐镇。我离开十天半个月,新长安塌不了。”
秦若寒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如果那扇门真的像你说的那么重要,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赵天一看了她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后天一早出发。明天我陪你巡一遍城防,再看看这一个月新长安的变化。”
秦若寒听到他答应得干脆,反倒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你倒是答应得痛快。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掰扯半天‘新长安需要你’之类的话。”
赵天一笑了笑,从窗台边走过来,在秦若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说不过你。而且你说得对,如果那扇门真的那么重要,我一个人去,你确实不放心。
反过来也一样,如果换成你要一个人去闯这种地方,我也一定会跟着。”
秦若寒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那就这么说定了。”
砰!
“天哥!”
门被猛地推开,徐乐冲了进来,一下骑到赵天一身上,兴奋地喊道:“天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