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走到货箱前，先是拿起一枚星晶对着阳光看了看透明度，然后注入一丝序列能量，感受了一下能量波动，确实没有问题。
“卸货。”
护卫队员们开始从卡车上卸货，将一袋袋粮食、一捆捆药材和一匹匹布料搬运到加油站的空地上，按照品类堆放整齐。
鲸城那边的驾驶员也配合着打开了货箱的侧板和尾板，露出内部的装载空间，示意新长安的人可以将物资装入其中。
整个交接过程高效而默契，双方都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一方试图拖延时间或制造摩擦。
大约四十分钟后，所有物资交接完毕。
新长安这边收到了五十枚标准单位星晶和三卷加密情报目录。
鲸城那边则是分批次运走，为了安全起见，赵天一没有离开，等他们全部运上去才离开。
运送驾驶员在登上最后一批货箱前，转身向赵天一拱了拱手：
“赵副城主，白先生让我转告您：首批交易顺利完成，他很满意。下次交易的时间和数量，可以由贵方先行提出，鲸城将优先响应。”
赵天一拱了拱手回礼：“替我谢谢白先生。下次交易的事，我们会尽快与他联系。”
驾驶员点了点头，攀进货箱，舱门关闭。
竹蜻蜓的转速加快，货箱平稳离地，升空速度比降落时快了不少，很快就变成了天空中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巨鲸城内。
赵天一站在原地，目送货箱完全消失，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枚作为样品留下的星晶。
晶体在掌心中传来微微的凉意，内部那一点星光般的核心在阳光下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将星晶攥在手心，转身对陈壮说：“收队。回城。”
车队原路返回新长安。进城之后，赵天一没有回城主府，而是直接去了护卫队营地后面的训练场。
他让陈壮去把秦天、秦若寒和其他几名序列七以上的骨干都叫过来，说有东西要给他们看。
不到一刻钟，训练场上聚集了七八个人。
陈壮靠在训练场边的木桩上，双臂抱胸，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秦若寒坐在赵天一旁边，目光平静，没有对星晶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陈壮、王潇和老郭站在一边，低声交流着什么。
其他十来位知道星晶作用的人，眼神则是热切地看着赵天一手中的那枚蓝色晶体。
赵天一没有卖关子。
他把那枚星晶举到面前，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它内部流转的淡蓝色光核，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能有人不知道，这就是星晶。鲸城用来结算首批交易的硬通货。
按照鲸城的说法是，序列九用一枚，三到五天可破境入八，序列八需要十枚，序列七需要二十五枚，可入序列六。”
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瞬。
听到赵天一亲口证实星晶的作用，他们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如果不是有赵天一和秦若寒在场，他们可能已经动手了。
“天一呀，”老郭咳嗽两声，目光死死盯着赵天一手里那枚晶体，“这个……真有那么神？我已经好久没突破了……嘿嘿……”
宋云也凑过来，眼神炽热：“赵副城主，这东西怎么分配？或者我们怎么交易？”
赵天一没有直接回答，转头看向秦若寒：“你试试？”
秦若寒没有推辞，伸手接过那枚星晶。她没有立刻吸收，而是先捏在指尖翻转着端详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掌心合拢，将星晶握在拳心。
训练场上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大约过了十秒左右，秦若寒睁开眼睛，松开手掌。那枚星晶依然完好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只是内部的光核比刚才暗淡了一些。
“有用。”秦若寒的语气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能量非常精纯，几乎没有杂质，吸收起来很顺畅，不需要额外的净化步骤。
我刚才只尝试了微量吸收，确实能感觉到体内的序列能量有极其微弱的增长。”
她把星晶递还给赵天一：“按这个纯度，白曜说的效果没有夸大。甚至可能还保守了一点。”
这话一出，人群中的躁动又加剧了几分。
屠百城从木桩上直起身来，搓了搓手，凶狠的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赵城主，那这五十枚……怎么分？
赵天一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星晶收进口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缓缓开口：“分，肯定是要分的。但不是现在。”
躁动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
“首批交易刚刚完成，我们对鲸城的了解还不够深，对星晶的长期使用效果也还没有完整的测试数据。更重要的是！”
他加重了语气，“新长安现在面临的威胁不只鲸城一个。红岩城在打探我们，南方的局势不明。这批星晶要用在刀刃上，而不是浪费在内耗上。”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每一个达到条件的序列者，都会有使用星晶的机会。
新长安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这座城流过血的人。”
这番话既给了承诺，也划清了底线。
训练场上没有人再嚷嚷着要当场分配，但每个人眼中都多了一份期待和干劲。
实际上是赵天一还没有想好怎么分配，如果可能他当然是想给老郭王潇陈壮他们，毕竟他们一起出生入死过，感情深厚。
但他现在是新长安城主，不能太偏心，要一碗水端平，否则会引起不满。
赵天一将那枚已经略微黯淡的星晶重新收回口袋，目光扫过训练场上每一张脸，将那些期待、热切、克制和权衡尽收眼底。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该值班的值班，该训练的训练。星晶的事，三天之内我会给出明确的分配方案。”
众人陆续散去。
屠百城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赵天一的口袋，那眼神活像个看见穿着瑜伽服的美女的色狼，最终挠了挠头大步走了。
训练场上很快只剩下赵天一、秦若寒和秦天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