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靠在训练场边缘的木架上，双臂抱胸，等其他人走远了才淡淡开口：“你其实还没想好怎么分吧？”
赵天一被他一语道破，也不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五十枚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分给谁、分多少、分完之后剩下的怎么用，都得好好考虑一番。”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我还想留一部分做实验。看看能不能作为制造奇物的材料。”
秦若寒没有表态，反正不管赵天一怎么决定，她都支持。
秦天也无所谓：“随便你，只要你不全部据为己有，下面的人就不会有意见。毕竟你制造的奇物还会拿出来卖掉。”
赵天一被秦天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吃独食的人？”
秦天耸了耸肩，没接话，但那表情分明写着“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天一从口袋里把那枚星晶又掏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对着阳光看了看内部那点已经略微黯淡的光核，然后收回去。
“行了，不说这个了。第一批交易顺利完成，至少证明鲸城不是来骗吃骗喝的。接下来几天重点关注两件事：
第一，观察这批物资的使用反馈，确认有没有被做过手脚，第二，尽快把情报目录上的条目梳理一遍，
挑几条有价值的情报买下来，测试一下他们的情报网络到底有多深。”
秦若寒点了点头：“情报目录我让人抄录了一份，正在翻译编码。他们的情报分类用了自己的一套编号系统，需要先解码才能看懂具体条目。”
“大概要多久？”
“最快今晚。”
“好。解码之后先拿给我看。”
三人又在训练场上聊了几句细节，然后各自散去。
赵天一回到城主府时，徐颜正在一楼大厅里整理一堆刚从仓库搬出来的旧文件，徐乐蹲在旁边帮她按页码排序，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看到赵天一进来，徐乐立刻吐出棒棒糖，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天哥天哥！听说那个星晶真的能让人升级？你给我一颗玩玩呗！”
徐颜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戳破了妹妹的幻想：“你连序列都不是，给你星晶你也没法用。拿去当弹珠打吗？”
徐乐被噎了一下，瘪着嘴嘟囔了一句“姐姐真讨厌”，又重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用力咬了一口，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赵天一笑着摇了摇头，上楼回了办公室。
他拿出一枚卷轴，这枚卷轴上刻着巨鲸城知道的序列者晋升知识。
卷轴的材质与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纸张或兽皮都不同，触感介于丝绸与金属之间，轻薄柔韧，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泽。
上面的文字并非印刷或手写，更像是用某种高温工艺烙刻上去的，笔画边缘微微凸起，指尖抚过时有清晰的触感。
卷轴开头是一段总纲性质的引言，字体比其他正文大了一号：
“序列之路，乃生命本质之进化阶梯。天赋者可自动觉醒，平凡者唯通过特定仪式与资源引导，方可唤醒沉睡于血脉深处的序列烙印。
每晋升一阶，皆是生命形态的一次跃迁，是对旧有桎梏的打破与新维度的开启。”
赵天一的目光在“生命形态的一次跃迁”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下看。
正文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序列九到序列七的基础晋升通则，内容与与他所知的大致吻合，但在一些细节上更加精确，
比如晋升时能量流转的路径图、不同体质者在突破瓶颈时可能遇到的偏差及其纠正方法、以及几种常见的失败征兆和应对措施。
第二部分是序列六到序列五的中阶晋升指南，卷轴明确指出，序列四的晋升与前三个阶段有着本质区别：
“序列四之下，晋升主要依赖能量的积累与瓶颈的突破，本质上仍是量的变化。
而序列四每一次晋升都涉及序列烙印本身的质变，需要的不再仅仅是能量，更是对自身序列路径的‘理解’与‘仪式’
没有这种理解与仪式，即使积累了足够的能量，也无法叩开晋升之门。”
赵天一反复读了三遍这段话。
自己一直找不到通往序列四的方向。
陆沉的笔记中虽然提到过“质变”的概念，但从未像卷轴这样清晰地指出“理解与仪式”才是关键。
第三部分是序列四及以上的晋升概述，内容明显比前两部分简略许多，更像是一份目录而非完整的指南。
其中列举了几个高阶序列的名称和大致特征，但关于具体的晋升方法和所需资源，只写了寥寥数语，末尾还附了一行小字：
“高阶序列晋升涉及核心机密，如需详细信息，请另行向鲸城情报部门申请购买。价格另议。”
赵天一看到这行小字，忍不住笑了一声。
白曜这只老狐狸，果然精明。
不过他早有心理准备，怎么珍贵的知识，怎么可能有区区几吨粮食就换走。
这份卷轴提供的知识确实有价值，但最关键的部分仍然被他牢牢攥在手里，想要拿到，就得继续交易。
他没有急着生气或者失望，而是把卷轴重新卷好，放在桌角，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刚才读到的重要内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序列四的关键在于“理解”与“仪式”。
理解自身序列路径的本质，再通过特定的仪式来完成质变，这不是单纯靠堆砌能量就能跨越的门槛。
他现在还没有到达序列五巅峰，而且还没有找到合适世界进行晋升，要是在这个星球晋升还不知道要多久。
序列大世界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哪怕进程加快了好几倍，从之前的几百年缩短到几十年甚至几年时间，但还是不够。
几年时间都够他晋升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