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想了想：“在学校上课吧，偶尔逃个课出去玩打球之类的。”
秦若寒听他这么说，嘴角弯了一下，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我大概在公司上班，下班回家追剧，周末约朋友逛街看电影。那时候总觉得日子无聊，现在想想，那种无聊才是最奢侈的东西。”
赵天一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现在也不差。至少我们还活着，还能坐在一起吃饭，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秦若寒没接话，安静地靠在他肩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你说得对。”
厨房里传来徐颜和徐乐洗碗的水声和偶尔的低语，客厅里安静而温暖。
赵天一低头在秦若寒额头上亲了一下：“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秦若寒嗯了一声，从他怀里坐直身子，端起茶几上的空茶杯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赵天一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也站起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赵天一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他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天刚蒙蒙亮。
他翻身坐起来，揉了揉脸，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静悄悄的，秦若寒还没起，厨房里也没有动静。
他走到众生愿力灯前，伸手触碰灯身，面板上的享受值又涨了一截。
【享受值：5131 → 6337】
增长速度稳定，内城的愿力转化效率在逐步提升。
他刚下楼，正打算出门去城防队那边看看，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云气喘吁吁地跑上三楼，看见赵天一站在走廊里，连忙刹住脚步，弯腰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
“赵……赵副城主，不好了！外城死人了！”
赵天一有些烦躁：“慢慢说，别急，末世死人很正常。”
宋云直起腰，深呼吸了两口，语速依然很快：“不是人杀的，外城西区，今早天没亮的时候，有居民发现有人死在家里，死状很诡异，全身的血被抽干了，但体表没有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的。”
“一具还是多具？”
“目前发现的有五具。”宋云脸色难看，“而且分布在西区不同的位置，彼此之间隔了好几条街。巡逻队已经封锁了现场，陆队长让我赶紧来报给您和城主。”
赵天一立刻下楼：“走吧，一起去看看。”
跟着宋云下楼，驱车赶往西区。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城防队员守在巷口，不让围观群众靠近。陆铮站在警戒线内，脸色凝重，看见赵天一过来，连忙迎上来。
“赵副城主，您来了。”陆铮侧身让开一条路，“尸体在院子里，还没动过，等您来看第一现场。”
赵天一跨过警戒线，走进院子。
这是一间普通的民房，砖木结构，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和劈好的柴火。
尸体仰面倒在堂屋门口，四肢僵硬地张开，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赵天一蹲下来，没有急着触碰尸体，先仔细观察了一遍。
死者是个中年男性，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痕迹，皮肤完整，没有穿刺伤、没有割伤、也没有咬痕。
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榨干了——眼球凹陷，嘴唇干裂翻卷，手指蜷曲成爪状，指甲发乌。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压在死者颈侧，皮肤冰凉僵硬，死亡时间至少在四个小时以上。
他又翻开死者的眼皮，瞳孔已经浑浊，但巩膜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点，像是生前经历过剧烈的血管压力变化。
“发现尸体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赵天一站起身，擦了擦手。
陆铮点头：“最早发现的邻居说，凌晨四点多听见这屋里有动静，但没敢过来看。等到天亮之后敲门没人应，推门进来就看见人已经死了。邻居确认，死者昨晚还正常活动，没有异常。”
“另外四具尸体呢？”
“分布在隔壁三条街，死状一模一样。”陆铮汇报道，“我已经让人把尸体集中到一处空置的仓库里，等您和城主看过之后再做处理。”
赵天一走出院子，站在巷口，目光扫过周围的房屋和街道。西区是外城普通居民的聚居区，人口密集，房屋拥挤，巷道狭窄，一旦有什么东西潜伏在这里，很难被发现。
“昨晚巡逻队有没有发现异常？”
陆铮摇头：“我问过了，昨晚西区的巡逻队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诡异潜入的迹象。”
赵天一没再问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走到仓库，剩下四具尸体一字排开，死状一模一样，全都是全身血液被抽干，体表没有任何伤口。
他蹲在第一具尸体旁边，伸出手，指尖泛起一缕黑紫色的诅咒之力，轻轻点在尸体的眉心。
诅咒之力像一条细蛇，顺着尸体的毛孔钻了进去，在体内游走探查。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指，眉头微微皱起。
尸体内部的器官完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血管也没有破裂，但血液确实一滴不剩。
身上有诡异气息，但不是诡异干的，诡异杀人通常会有撕咬、抓挠、腐蚀之类的外部痕迹，但这五具尸体干干净净，更像是某种序列能力造成的。
而且如果有诡异出现，城内的领路人这类序列者早就发现了，毕竟老郭每两天就会全城巡逻一遍，防止有诡异进城作乱。
“不是诡异干的。”他开口，语气笃定，“诡异杀人不会这么干净，而且诡异的气息瞒不过领路人的感知。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序列者。”
陆铮脸色一沉：“序列者？赵副城主的意思是，有混进城里的序列者乱杀人？”
“不一定是从外面混进来的。”赵天一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仓库角落里堆积的旧木箱上，“也可能是本来就住在城里的序列者，之前没暴露过，昨晚可能不是第一次杀人，毕竟人死了只要处理好，以现在的秩序只会当失踪处理。”
陆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如果是城内的序列者作案，那排查范围就大了。外城常住人口加上流动的车队，好几万人，而且外城的序列者可不会配合，不可能一个一个查。”
“不用一个一个查。”赵天一把烟头摁灭在鞋底，“凶手抽干了五个人的血，却没有留下任何外伤痕迹，说明他的序列能力跟血液控制有关。
这种序列者在末世里不算常见，只要盯紧城内有血液相关能力的序列者，总能找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