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仓库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城防队员跑进来,立正敬礼:“赵副城主,陆队长,城外又来了一支车队,规模不小,领头的要求见城主和您。”
赵天一和陆铮对视了一眼。
“又来?”陆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香火教才走不久,今天又是什么来路?”
队员答道:“对方打出的旗号是——西北联合庇护所,说是来跟新长安谈合作的。”
西北联合庇护所?
赵天一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他看了一眼陆铮,陆铮也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人在哪?”
“在南门外等候,宋执法官已经过去接待了,让我来请示您和城主的意思。”
赵天一想了想,对陆铮说:“你先让人把尸体妥善保管,封锁消息,不要让居民恐慌。我去南门看看。”
陆铮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赵天一走出仓库,快步往南门走去。
先是香火教,然后是平安县,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西北联合庇护所,末世才两个月,各地的势力就开始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了。
存者正在从最初的混乱和自保阶段,过渡到整合和扩张的阶段。谁能在这个阶段抢占先机,谁就能在未来的格局中占据主动。
他走到南门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城门外停着一列车队,清一色的军用越野车,车身上刷着统一的深绿色涂装,没有编号,没有旗帜,只在车顶插着一面白底蓝纹的三角旗。
车队规模不小,粗略数了一下,有十二辆车,每辆车都满载人员和物资,车斗里还架着机枪。
车队前方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夹克,腰间别着一把手枪,站姿松弛但并不松懈,目光沉稳。
宋云正站在门口跟那人交涉,看见赵天一过来,连忙侧身让开一步:“赵副城主,这位是西北联合庇护所的外事部长,姓孙。”
姓孙的男人朝赵天一伸出手,手掌粗糙,指节粗大,带着厚茧:“你好,我叫孙国栋,西北联合庇护所外事部部长。”
赵天一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掌心传来的触感坚实有力:“新长安副城主,赵天一。孙部长,西北联合庇护所,我好像没听说过。”
孙国栋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没听说过正常,我们这个庇护所成立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半个多月。这次东行,一是为了搜集物资,二是想了解一下东部各个庇护所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赵天一感受了一下孙国栋的实力,序列七,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车队和人员,心里快速评估着这支队伍的来意和实力。
“孙部长远道而来,先进城再说吧。”赵天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国栋也不客气,冲身后挥了挥手,让车队在城外等候,自己带了两个随从,跟着赵天一走进了城门。
赵天一领着孙国栋在城门附近一处二层小楼前停下,这处小楼是赵天一在香火教离开后让人装修的外城办事处。
进了小楼,赵天一将他带到一楼的一间会客室里。两人在茶几两侧坐下,随从站在孙国栋身后,宋云则站在赵天一身后。
孙国栋端起赵天一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开门见山:“赵副城主,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们西北联合庇护所这次东行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搜集一批急需的药品和医疗器械;第二,了解一下其余各大庇护所的实力和态度,为以后的合作或者联盟做准备。”
赵天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反问了一句:“孙部长,你们西北联合庇护所,规模有多大?由哪些部分组成?”
孙国栋显然预料到他会这么问,回答得很流畅:“我们庇护所以原西北军区某后勤基地为核心,整合了周边几个城市和乡镇的幸存者,并且吸收了不少车队形成,目前总人口约八万,序列者数量在三百人左右,最高战力是序列六。”
八万人,三百序列者,序列六坐镇。
这个规模,比新长安略小,新长安的序列者有五百多,比他们多不少。而且对方是以军队后勤基地为核心建立起来的,组织纪律和物资储备方面应该比普通庇护所要强得多。
赵天一心里快速盘算了一圈,面上不动声色:“八万人,三百序列者,序列六坐镇!孙部长,你们这西北联合庇护所,实力确实强大。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所谓的‘联盟’,具体是指什么形式的合作?”
孙国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似乎在斟酌措辞。
过了几秒,他才放下杯子,目光直视赵天一:“赵副城主,末世才两个月,各地的庇护所和势力就已经开始冒头了。但你应该也清楚,单靠一个城市、一个庇护所,是很难在末世里长期生存下去的,而且军方的人应该找你谈过了吧!”
赵天一眼神锐利:“你们庇护所是军方资助建立起来的?”
孙国栋微微摇头:“军方在深渊洞窟已经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管我们,没有让我们资助他们就不错了。”
赵天一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深渊洞窟?那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