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栋低头沉思片刻，像是在权衡该不该说，赵天一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待。
等到赵天一都喝完第二杯茶时，孙国栋才缓缓开口：“你有所不知，诡异在三个月前便出现了，不是二个月前，那时全球各地出现了许多连通地底的巨型洞穴，里面出现大量诡异与妖兽。”
“最开始没有发现诡异的存在，只发现了妖兽，而妖兽是可以被热武器击杀的，再加上普通人长期吃妖兽肉可以突破人体极限，增加序列诞生的概率，因此全球掀起了一股热潮。”
各国封锁了消息军队全部进入洞穴作战，谁知一个月后诡异大量出现，里面也发生了变故，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不能随意离开，我们西北联合庇护所建立之初，遇见过他们一支寻找物资的小队，从他们口中得知的这些信息。”
三个月前就出现了诡异和妖兽，各国封锁消息，军队秘密进入洞穴作战，然后一个月后诡异全面爆发，军队被困在洞穴里出不来——这个时间线，和他经历的末世时间线完全吻合，只是普通民众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深渊洞窟，”赵天一追问，“你们遇到过的那支军方小队，有没有说洞窟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军队被困在里面，是打不过，还是出不来？”
孙国栋摇了摇头：“他们没细说，只透露了两个信息：第一，洞窟深处有非常恐怖的存在，序列不是的人进去就是送死；
第二，洞窟的出口被某种力量封锁了，除非两个月前进入过的人可以进去，其余的人进不去，但是里面进去的人出不来，形成了一个死循环。他们那支小队能出来，是有序列强者献祭了自己。”
赵天一沉默了几秒，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开口问道：“你们西北联合庇护所那位序列六，是从洞窟里出来的吗？”
孙国栋缓缓点头：“是，不过出来后他没有返回洞窟，而是在西北地区整合幸存者，建立了庇护所。”
赵天一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他没有返回洞窟？为什么？他不是军方的人吗？不应该想办法回去救援或者联络吗？”
孙国栋苦笑了一下：“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他说，洞窟里的情况已经不是靠几个人回去就能解决的了。他们出来的唯一使命，就是在外面建立据点，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赵天一没再接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脑力快速消耗，里面的人出来了几批？是只要献祭序列九就行，还是需要更强的序列？那个不在次进去的序列六是真的有特殊使命还是逃兵？
过了好一会儿，赵天一才抬起头：“孙部长，你说的这些信息，确实很有价值。不过，你把这些告诉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换取药品和医疗器械吧？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孙国栋放下杯子，目光直视赵天一，语气郑重了几分：“赵副城主是个明白人，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这次东行，除了搜集物资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寻找盟友。”
“西北联合庇护所虽然站稳了脚跟，但我们地处偏远，资源有限，而且上次紫日后周围诡异活动的频率越来越高实力也越来越强，单靠我们一家，很难长期支撑下去。我们需要与其他庇护所建立联系，互通有无，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能够互相支援。”
赵天一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已经联系了多少家庇护所了？”
孙国栋坦诚地回答：“你们是第三家。第一家是西部方向的蓉城庇护所，规模比我们略小，人口约六万，序列者两百左右，最高战力是序列七，正在完成晋升条件。我们已经和他们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约定在物资和情报方面互通有无。”
“第二家呢？”
“第二家在西南地区，一个叫红岩城的型庇护所，人口超过十五万，序列者数量不详，最高战力据说是序列六。”
孙国栋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凝重，“我们没有跟他们达成合作意向，甚至没有进城，因为那个庇护所的的人不太友好。
而且他们庇护所建立在山崖上，那里是一些少数民族的聚居地，再加上没有大型城市诡异比较少，导致存活下来的人比较多，之所以只有十五万人，是因为他们养不活那么多人。
孙国栋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他们的首领很贪婪，我们到达红岩城的时候，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想进城避难的人。但红岩城的管理者设了一道关卡，进城的人必需交出全部值钱的东西，药品、食物、武器等等都要交。”
“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呢？”
“如果没有，又想进城，就要签一份契约，自愿成为红岩城的奴隶，终生不得离开。”
孙国栋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愤怒，“我们观察了一天，发现红岩城的管理者根本不是想建立一个庇护所，而是想建立一个封建领主式的私人王国。我们连城都没进，直接就走了。”
红岩城的情况他并不意外，末世里人性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么抱团取暖，要么弱肉强食。
红岩城显然是后者。
“新长安的态度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赵天一坐直身子，目光正视孙国栋，“我们欢迎合作，也愿意互通有无。但前提是平等互利，不干涉内政。如果西北联合庇护所能接受这个原则，我们可以建立正式的联络渠道。”
孙国栋脸上露出一丝由衷的笑容，站起身，隔着茶几伸出手：“赵副城主快人快语，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尽快派人把第一批情报和物资清单送到新长安，你们这边有什么需要，也随时可以派人来西北联系我们。”
赵天一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一言为定。”
两人重新落座，又聊了一些具体的合作细节，包括情报交换的频率、物资交易的结算方式、紧急情况下的支援机制等等。
孙国栋显然是个务实的人，不谈虚的，每一条都落实到具体的执行层面，这让赵天一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谈了一个多小时，基本框架敲定，细节留待后续专人对接。
孙国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赵副城主，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车队还要赶路，天黑之前得找到落脚点。”
赵天一也站起身：“孙部长，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一些补给，路上用得着。另外，你们下一站打算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