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太一全然反应,帝俊便收回了自己的河图洛书,转而吩咐道。
“好了,娲皇之事暂且不提,最近就先让她安生修炼即可,至于此番机缘之争……”
“太一,你与羲皇一同点齐十大妖帅,精选妖兵,即刻出发,前往西海暗中布防。”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谨记,此番乃是机缘之争,各方势力定然混杂不堪,能少沾因果便少沾因果,当然,若真要动手……也不必留情!”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太一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重重抱拳。
“兄长放心,太一明白!”
伏羲也站起身来,拱手一礼。
“妖皇放心,我与东皇定当合力,将此事办妥。”
帝俊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去吧。”
太一与伏羲对视一眼,双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
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大日真火在铜灯中跳跃的细微声响。
帝俊独坐在主位上,目光穿过殿门,望向远处那片苍茫的星空。
心中想着此前十二祖巫于西方世界摆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事。
“西方……又是西方,也不知此番……究竟又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
东海,蓬莱三岛。
与不周山的苍茫雄浑、昆仑山的清幽雅致不同,蓬莱三岛的美,是一种超然物外的缥缈。
岛上灵气氤氲,云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珍禽灵兽成群。
琼楼玉宇掩映在云雾之间,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中的仙境。
此刻,蓬莱主岛中央的大殿中,灯火通明、仙乐隐隐。
东王公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一袭紫色锦袍,腰束玉带,头戴紫金冠,面容英俊而威严,周身气势如渊渟岳峙。
他的目光不时望向殿外,眼中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期待。
“来了。”
忽然,他站起身来,朝着殿外走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殿外也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只见西王母一袭素白长裙,外罩月白色纱衣,发间碧玉簪垂下的流苏微微晃动,步伐从容,面色端庄,款步走入殿中。
身后,跟着数千位女仙之众,个个气息深厚,修为不凡,最低都是金仙层次,显然是西昆仑中的精锐。
“金母,一晃百年,别来无恙呼?”
东王公快步迎上前去,拱手一礼,笑容满面。
西王母有些嫌弃的微微欠身,回了一礼,声音不咸不淡,眼中波澜不惊。
仿佛此次前来,是为了给鸿钧一个面子,否则的话,她才不会主动去管这一烂摊子事。
在她眼中,即便有大机缘又如何?
若是她真在乎的话,就不会瞒着东王公向巫族报信……
“木公道友客气,此番机缘事关重大,妾身自当前来。”
她的声音清冷如水,没有多余的寒暄,更没有繁琐的客套。
东王公也不恼,抬手示意,引着西王母往殿内走,一边走一边含笑道。
“金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如先入殿稍作休息,我已备下仙茶灵果,你我二人叙叙旧,待养足精神再行商议不迟。”
西王母脚步未动,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木公好意,妾身心领了,只是此番行事,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若因一时偷闲,给了妖族或他人可乘之机,反倒不美。”
东王公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笑了笑,倒也不反感,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拱手道。
“金母所言极是,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不若我等即刻出发,提前布置,也好占得先机!速战速决!”
西王母微微颔首,没有反驳,甚至她巴不得此事快些进行,越快越好,这样的话,她也能早点回西昆仑静修。
“既然如此,那还请金母受累了。”
他说着,目光落从西王母的身上转到了她的头上。
准确的说,是她头顶上的那根金色发簪!
西王母没有理会东王公那有些无礼的目光,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将那枚发簪取下。
随后,一股玄妙的力量从她指尖涌出,加持在那根金针之上。
细如发丝、璀璨夺目的金针在她指尖轻轻一转,锋芒毕露,随即向前微微一划——
“嗤——”
一声轻响,虚空如同布帛一般被金针划开一道裂缝。
裂缝之中,是一片七彩之色,看不清,望不透。
可随着裂缝渐渐扩大,那片混沌之景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被魔气浸染的山脉、被煞气污染的河流、被戾气玷污的树林……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裂缝之中清晰可见,纤毫毕现。
正是残破不堪的西方世界!
西王母收起金针,侧目看向东王公。
“木公道友,请。”
东王公哈哈一笑,迈步跨入裂缝之中。
西王母紧随其后,身后无数男女仙众鱼贯而入。
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时相差无几,薛元玄的比赛也终于进入到了尾声。
西方世界,万里高空。
两个淡银色的光团正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在高空中来回“闪现”。
这种赶路的方式若是让洪荒的生灵看见,肯定会感到无比的惊骇!
仿佛上一秒,他们还在某处停歇,下一刻,他们便出现在千万里之外。
好似空间的限制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可有可无。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如此恐怖的挪移速度,竟没有在空间中激起任何波澜,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仿佛他们不是在空中飞行,而是在虚空中漫步。
“玄浊老弟,你在空间法则上的造诣真是越来越深了。”
通天站在玄浊身侧,感受着四周飞速倒退的景物,又用元神查看了一番一直落于后方五千米左右处的元清一方,忍不住点了他一句。
原本正专心赶路的玄浊没听出来通天话里的深意,还以为他真的在夸自己,谦虚道。
“老哥谬赞,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