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替你传信回金陵给你的好妹妹?”萧钰猜出了他的意图。
慕长枫点头。
萧钰道:“这点恐怕我做不到。”
“为何?”
“你这个好侄儿是个厉害的角色,最起码比他父皇厉害多了。一登基便改动了金陵城的布防,对金陵城内所有百姓进行了一次大排查。我安插在金陵的眼线被他拔除了许多。你的瑞王府更是被他派专人日夜盯着,想要送信进去,很难,说不定还会把我仅剩不多的耳目全部暴露。”
“他为何要派人盯着王府?”
“为何?”萧钰撇嘴一笑:“当然是因为他盯上了你的好妹妹,怕她跑了,想强行要她又怕伤了感情,所以用了这招。”
“温楠现在怎么样了?”
萧钰摇头:“从金陵寄一趟信回来最快也要十几日,这十几日发生了什么,我可不知。”
“你替我写一封信寄回去,告诉她我还活着,让她务必等我!”慕长枫红了眼眶。
“我方才已经说过了,你的信就算进了金陵也很难进入瑞王府。”
“她有一家丝绸铺,我把这间铺子的地址告诉你,你把信寄到铺子里,这样便安全了。”
慕长枫的声音在抖,他昏迷这么久,拼死要活下来,就是因为心中有这个信念支撑着他。
“行吧,我答应你。”萧钰应了下来。
*
“钰哥哥~”
殿外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萧钰连忙走了出去,顺手将殿门关得严严实实。
“昭瑶,你来我这做什么?”萧钰站在台阶上,盯着底下穿着一身红色骑装的女子。
“闲来无事,来钰哥哥宫里逛一逛。”这位叫昭瑶的女子说完就要走进殿内。
“你做什么?”萧钰伸手拦住了她。
“看看钰哥哥宫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你是故意的?”
女子生得柳眉弯目,笑起来极为讨喜:“听说钰哥哥几月前从边境接了个昏迷的人回来,此人昏迷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吧?”
“你上哪打听了这么多消息?那人此刻正光着身子,你确定要进去?”
昭瑶想了想:不进去也行,哥哥只要告诉我他是谁?
“他是我的旧识,你不认得。”
“以前不认得,以后就认得了,哥哥也不引荐一下?”
“不方便。”
昭瑶眉头一挑:“我想我应该猜出了他是谁。”
“你猜出来了?”
昭瑶靠近萧钰,低声道:“几月前,衍国长胜军与北狄一战,听说瑞王慕长枫重伤坠崖,人人都说他战死了,可至今尸骨仍未找到。当时我也派了一队人去边境寻他的尸身,寻了三日三夜未果。同时,你却派人从边境悄悄带回了个昏迷的年轻男子······”
昭瑶扫了萧钰一眼:“好哥哥,我想见见这位传闻中的战神。”
萧钰啧了一声:“这件事我做的很隐蔽,你竟敢调查我?”
“只是好奇而已,算不上调查。”
萧钰沉声道:“他伤得很重,今日早晨才苏醒过来,现在还动弹不得,你别打搅他养病。”
“自然,只是希望等他身子恢复了,哥哥能引荐引荐。”
“再说吧。”萧钰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他若需要什么药,哥哥尽管开口,我府上有不少父皇赏赐的好药。”
萧钰意味深长的瞅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你就这么喜欢他?还没见面就这么大方。”
“没见面又如何?我喜欢有实力的男人。慕长枫名声在外,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年纪轻轻真不害臊,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
“说说而已。”
“他有喜欢的女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没关系。”昭瑶公主双手叉腰,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萧钰往屋里瞅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昭瑶是北渊皇帝最爱的公主,她看上的东西就没有要不到手的。
慕长枫还躺在那,就已经被这可怕的女魔头盯上了。
萧钰道:“慕长枫的名声都是吹出来的,他其实相貌平平,身量矮小,你见了一定失望。你要是寂寞,可去我麾下选几个骁勇善战的俊男,比他强多了。”
昭瑶的嘴角扬起一道诡异的幅度:“哥哥是在忽悠我?我的人在边境悬崖下捡到了一根长矛,矛头刻着“长枫”二字。这根长矛足足有十六尺长,你说使用这根长矛的主人身量该有多高?”
萧钰泄了气,这丫头太难忽悠了。
“我警告你,他的伤眼下还很重,经不起一点折腾。你若敢生事,我定饶不了你!”
“钰哥哥放心,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你若有需求,跟我说一声。”
昭瑶潇洒的转身离去。
——
金陵皇城,仁寿宫。
太后将叶听风召了进去。
“不知母后有何吩咐。”身为皇后的叶听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太后道:“你先坐下吧。你最近掌管六宫可还顺手?”
“回母后,一切尚可,六宫事物虽然驳杂,但总有现成的规矩在。”
太后点点头:“先帝的丧仪已经结束了,朝堂与后宫也该步入正轨。先帝在时,后宫光有位分的妃嫔就有二十余人。现在皇帝的后宫除了你以外,还剩一个林才人在那做摆设。”
“母后是想替陛下充实后宫?”
“求子要趁年轻,皇帝年轻,正是好时候。”
“那臣妾去与陛下商量商量,只要陛下点头,臣妾即刻就能操办。”
“选秀归选秀,你自己也要加把劲,趁着年轻怀一个,年纪越大,求子越难。”太后拍了拍皇后的手背。
“陛下朝政忙碌,几乎都是独自歇下,就算来臣妾宫里,也只是简单的用膳便离开了。”
“哀家看皇帝对你不错,你若肯用些心思,他应当是愿意留下来的。”
叶听风勉强笑了笑:“还是先为陛下张罗选秀吧,至于孩子的事,急也急不来。”
太后道:“林才人倒是比你积极多了,每日寻着由头去御前送东西。你是皇后,虽说不必像她那样把姿态放太低,但总是要为自己多做打算。”
“陛下虽然温和,但心思历来不因人改变,林才人日日献殷勤,不也是屡屡被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