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永清用手轻捏着她的下巴，笑了起来：“牙尖嘴利，朕哪里舍得让你受欺凌？你老是推却，朕便想着逗你玩玩。”
“陛下是天子，一言九鼎，玩笑也是会让人当真的。”
“你愿意做朕的贵妃，朕求之不得。你怕朕将来见异思迁，朕才想着给你贵妃之位，好让你安心。”
慕永清的眼神带着炙热，温楠低下头，眼中闪过愧色。
他的感情她无法接受，甚至还要利用欺骗······
她在报仇的同时也在伤害另一个人。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高兴？”慕永清捧起她的脸。
“没什么，陛下早些回去歇息吧。”
“好，你昨夜没睡好，也早些休息吧。”慕永清转身正要离去。
“陛下，等等！”温楠喊住了他。
“你还有事？”
“我原先的丫头春儿如何了？”
慕永清道：“她没事，王府的所有下人都安置好了，既然你记挂她，那朕明日就让她入宫伺候你可好？”
温楠思索了片刻，春儿虽然犯了错，但她已经被惩罚了，江之羽还将她带到了牢狱里用了刑，吃一堑长一智，想必她以后做事也会本分一些。
况且二人主仆多年，温楠也不忍心春儿将来孤苦无依。
“好，那就有劳陛下了。”
“小事而已。”慕永清宠溺地笑了笑，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
次日清晨，温楠才睁开双眼，春儿已经候在了床旁。
“春儿，你这么快就进宫了？”温楠坐起身。
春儿跪了下来：“奴婢多谢小姐相救，还让奴婢进宫来伺候。”
“你起来吧，你我多年的情谊，我若是真放任你不管，你是要吃苦头的。”
“奴婢明白小姐的用心。是奴婢当初任性惹了大祸，才被人抓住把柄，连累小姐入狱。”
“你记住这次教训就好，往后咱们会生活在皇宫里，皇宫不比瑞王府，你说话做事更要谨慎。”
“奴婢明白。”
春儿环顾四周，低声道：“小姐，听说您明日就要成为贵妃了。”
“嗯。”温楠点头。
“陛下对您可真好，直接将贵妃之位给您。”
“陛下无论对我多好，我们都要谨慎，后宫里的女子不止我一人。”
“守在门口那位穿着粉色衣裳的宫女是谁？她也是来伺候您的吗？”春儿瞥了一眼殿外的身影。
“是，她叫彩屏，是陛下派来贴身伺候的。往后你两一块共事。”
“哦。”春儿眼中的光芒暗了一些。
“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温楠站起身，屋外的彩屏听见动静，将洗漱的热水送了进来。
还未走进内殿，春儿已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热水：“我来伺候吧，从前小姐是我伺候惯了的。”
彩屏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随后退出了殿内。
春儿一边替温楠洗脸，一边说道：“小姐，奴婢从王府里带了好些东西入宫，您用的脂粉钗环，还有一些衣物都带来了。”
温楠满意地点了头：“还好你记得，有心了。”
温楠的这些东西里，有许多是慕长枫为她添置的，她一向珍视，春儿能将这些东西带来，她心里高兴，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念想。
*
正午时分，慕永清放下了手里的事务，特意来陪她用午膳。
“陛下政务忙碌，不必特意过来。”温楠站在殿外相迎。
“是朕心里想着你，可手上事务太多，只能陪你用个午膳。”慕永清拉着她的手往殿内走去。
春儿的目光在慕永清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迅速低头颔首。
慕永清的口味与温楠不太一样，满桌子膳食几乎都是温楠爱吃的，唯有一道芦笋鸡丁与清蒸鲈鱼是慕永清的喜好。
慕永清拉着她坐在餐桌旁。二人一同用膳多次，温楠对慕永清的口味也有些了解，于是站起身主动为他布菜。
“让奴婢来吧。”春儿主动接过温楠手里的筷子。
春儿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放在慕永清面前的盘子里。慕永清依旧坐在那，没有动筷子。
红烧狮子头温楠喜欢，但慕永清素来不爱，温楠想了想，还是接过了春儿手里的筷子：“我来吧，你去歇着。”
春儿面色微变，退出殿外。
温楠把慕永清盘子里的红烧狮子头移到一旁，为他盛了半碗芦笋鸡丁，又夹了一大块鲈鱼肉放在他的盘子里，并小心地为他把鱼刺剔除。
慕永清的嘴角上扬，他注视着正在为他剔除鱼刺的温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你快吃吧，鱼刺朕自己来。”
慕永清将狮子头夹进了她的碗里：“你待在皇宫的这几日怎么清减了不少？可是饭食不合胃口？”
温楠摇头：“皇宫里的厨子是天下最好的，若是连皇宫的饭菜都不合胃口，那天下就没有能下咽的东西了。”
“那你怎么还清减了这么多？”
温楠神情不自然地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臣女最近一直在做噩梦，想来是忧思惊惧导致的。”
“什么样的噩梦？”
“臣女一直梦见自己在牢狱里，有歹人拿着刀要取臣女性命，梦里一直在挣扎呼救。”
皇帝叹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是朕不好，让江之羽处理这件案子，朕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将你带到牢狱问话，害你差点丢了性命。”
“登闻鼓一响，百姓注目，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江相公也是公事公办，唯有如此陛下才不会落人口舌。”
温楠知道皇帝暂时不会动江之羽，便顺水推舟为他说了两句好话。
“总归是江之羽办事不妥。你放心，朕已经还了瑞王府清白，不会再有人敢多说一句。”
“多谢陛下。”
温楠站起身，继续为他布菜。
*
午膳结束，慕永清对着伺候的宫人叮嘱了几句，便回了御书房。
春儿跟着温楠亲自将慕永清送到了殿门口，等她走回殿内时，彩屏正在收拾碗筷。
“这一大桌子东西，彩屏一人收拾麻烦，春儿，你也去搭把手。”温楠吩咐道。
“是。”
春儿走上前，二人一块围着桌子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