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连忙磕头：“贵妃娘娘恕罪，是妾身考虑不当，并非有意连累娘娘。”
温楠显然是抓着话头小题大做，为的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江夫人知道江家与温楠的过节，手脚已经开始发凉。
“哎~江夫人起来吧，本宫只是说说，你何必吓成这样？”
见江夫人依旧跪在地上，温楠示意春儿上前将她扶起。
春儿在监狱里挨了江之羽的酷刑，心中怀恨。她走上前，假意扶起江夫人，实则狠狠地下了手劲，掐住了她的胳膊。
江夫人本就战战兢兢，被她这么一掐，差点丢了半个魂。她瘫坐在椅子上，身子在发颤。
“江夫人，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怎么一直在抖呀？”温楠故意问道。
“没······没事。”
“既然这颗北珠是江夫人特意准备的，那本宫就收下了，往后江夫人可得注意些。”
“是，妾身谨记娘娘教诲。”
*
江夫人退出殿内时，众命妇的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不断窃窃私语。
“江夫人怎么被吓成这样？你看她，连腿都软了！”
“看来这位贵妃娘娘十分威严，连江夫人都被吓得六神无主。”
两名丫鬟搀着江夫人，在众人的目光下，狼狈的离开了碧玉宫。
“贵妃娘娘请庄夫人与顾夫人入内。”太监站在台阶上吆喝道。
庄家与顾家是亲家，两名老妇一块被请了进去。
顾怀帆的母亲胆小，她咽了咽口水，站在了庄老夫人身后，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殿内。
“妾身给贵妃娘娘请安。”
庄老夫人没有见过温楠，自然没有什么意外，反倒是顾老夫人，只是往上座看了一眼，眼睛跟着嘴巴一块张得老大。
“你······你是······”她跪在地上，用手指颤抖地指着温楠，半天说不出话。
“贵妃娘娘面前不得言行无状！”春儿出声喝道。
温楠还在顾家时，顾老夫人没少给她立规矩，但凡温楠说了一句话惹她不高兴，她立马摆出婆婆的谱，斥责她言行无状，紧接着就是惩罚。
“贵妃······贵妃娘娘不是叫叶蓉吗？你······你竟然没死？”顾老夫人的脑袋转不过弯来。
“大胆，竟敢直呼娘娘名讳！”
庄老夫人虽然不知发生何事，但她回过头瞪了顾老夫人一眼：“听说顾夫人前日发高烧，脑子是被烧糊涂了不成？竟然在贵妃娘娘面前失仪。”
顾老夫人的脑子历来不太灵光，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依旧呆呆地坐在地上。
“既然顾老夫人还病着，那本宫就不与她计较。二位坐着说话吧。”
“谢贵妃娘娘。”
庄老夫人将顾老夫人拉了起来，坐在一旁。
“妾身恭贺贵妃娘娘大喜，这一点薄礼是妾身的心意，还望贵妃娘娘笑纳。”
庄老夫人用胳膊肘捅了捅顾老夫人，二人一块将贺礼送了上去。
顾老夫人送礼时又抬头瞥了温楠一眼，随即忐忑地收回目光。
温楠示意春儿将二人的礼物收下。
庄老夫人笑着说道：“妾身在宫外时就听人说娘娘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庄夫人过奖了。”温楠微微一笑。
温楠故意留她们寒暄了几句，顾老夫人低着头，不敢看她一眼。
二人离开正殿时，外头等候的众人目光也看了过去。庄老夫人神情尚可，但这顾老夫人就像丢了魂似的。
对于里头的那位贵妃，众人心中更加畏惧。
*
二人离开碧玉宫，庄老夫人对着顾老夫人指责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吓成了这样，还好贵妃娘娘没有计较，不然你我都要受罚！”
顾老夫人连忙拉着她的衣袖：“亲家，她不是叶蓉，她是叶楠，我从前的那个儿媳妇！”
“你的儿媳妇不是已经死了吗？”庄老夫人大惊失色。
“没有死，就是她！她在顾家两年，与我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不可能认错，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她不旦没死，还成了陛下的贵妃，难不成是借尸还魂？”
“胡说！哪来借尸还魂的事？”
庄老夫人眉头紧锁，她不再管顾老夫人，独自乘车回了府。
借尸还魂是不可能的，顾老夫人也不可能认错自己曾经的儿媳妇，唯一的可能就是温楠没有死。
先前传闻温楠在审讯中突发疾病死去，看来很可能是假消息。当初温楠的案子是由江之羽负责，而今日江夫人见了贵妃后吓成了那样······
庄老夫人的心中已经理出了大概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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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依次召见命妇，随着日头的升高，候在殿外的人越来越少。
吴侍郎的夫人独自站在桂花树下，眼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走进殿内，又一个个离开碧玉宫。
她紧张地捏着绣帕，看来自己要等到最后一个。
“吴夫人，贵妃娘娘召见，请吧。”太监来到她的面前，将她请进去。
吴夫人连忙摸了摸发髻，跟在太监身后往殿内走去。
“妾身拜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凤体康健，事事顺意。”
“吴夫人快请起，听闻你的腿疾才痊愈不久，可别跪伤了。”
事实与她的想象有所不同，上方传来的那道声音极为温润。
“多谢贵妃娘娘体恤。”
“吴夫人快坐下，陛下昨日赏了本宫一些岩茶，是从武夷山一带快马加鞭运来的，你尝尝看，可能入口？”
吴夫人连忙用双手捧着茶杯抿了两口：“娘娘这茶好香，妾身平日里喝的茶与这简直没法比。”
“吴夫人既然喜欢，那本宫让人包一些茶叶，一会儿你带回府里去。”
“不敢不敢，妾身怎能拿娘娘的东西？妾身今日是来祝贺娘娘的。”吴夫人赶忙摇手推却。
“陛下赏了本宫好多茶叶，本宫夜里睡眠浅，白日里茶水也饮得少。好茶放久了就成了陈茶，吴夫人不妨带一些回去与吴大人一块品鉴，就当是替本宫分担了。”
“谢贵妃娘娘赏赐，那妾身就却之不恭了。”
彩屏将提前包好的茶叶送到了吴夫人手中。
“吴夫人稍等，本宫先去更衣。”
温楠站起身往内殿走去，吴夫人则低头看着手里的茶叶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