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结果的日子，赵晓月瘦了四斤。
不是故意的。是吃不下。
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有没有新消息。没有。刷牙的时候看，没有。吃早饭的时候看，没有。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看，还是没有。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晓月，你第五次看手机了。”苏雨晴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这才早上九点。”
赵晓月抬起头，眼眶下面两团青黑，可怜巴巴地说：“雨晴姐，他们怎么还不给我消息？”
苏雨晴看着她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昨天才试镜完。哪有那么快？”
赵晓月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说：“我等不及……”
苏雨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揉一只蔫头耷脑的小狗。
“乖，去睡一觉。醒来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赵晓月摇头：“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个角色。”
苏雨晴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心疼，还有一点点欣慰。
这个傻丫头，是真的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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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月今天穿了件明黄色的宽松卫衣，是季暖暖送她的那件“幸运战衣”。她说穿上这个，心里踏实一点。卫衣很大，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只露出一张素净的小脸。头发乱糟糟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双眼睛更加可怜巴巴。
苏雨晴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
“行吧，那咱们做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你想干什么？”
赵晓月想了想，说：“我想吃饺子。”
苏雨晴愣了一下：“现在？”
赵晓月点头：“现在。丽蝶包的饺子。我馋了。”
苏雨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丽蝶在北京，我在洛杉矶。你让我上哪儿给你变丽蝶的饺子？”
赵晓月眨眨眼，忽然眼睛一亮：“我们可以视频！让丽蝶教我们包！”
苏雨晴看着她那副突然来了精神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行吧。我去买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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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厨房里一片狼藉。
面粉撒得到处都是，案板上摆着奇形怪状的饺子——有的像包子，有的像馄饨，有的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赵晓月举着一个勉强能看出是饺子的东西，对着手机屏幕展示：“丽蝶！你看我这个！像不像！”
屏幕里，夏丽蝶捂着嘴笑，笑得直不起腰。
“晓月姐，你那个……那个……哈哈哈……”
刘仙仙凑到屏幕前，温柔地说：“晓月姐，馅放太多了，煮的时候会破的。”
赵晓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饺子”，又看看苏雨晴包的精致小饺子，脸垮下来。
“雨晴姐，你怎么包得那么好？”
苏雨晴手上不停，头也不抬：“我学过的。以前跟瀚哥学过。”
赵晓月愣了一下：“瀚哥还会包饺子？”
苏雨晴点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什么都会。有一年过年，我们在公司包饺子，他包的比谁都好看。”
赵晓月想象着林瀚系着围裙包饺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瀚哥包饺子……什么画面……”
苏雨晴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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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下锅，热气腾腾。
赵晓月守在锅边，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心里忽然没那么焦躁了。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林瀚的消息：
「试镜结果还没出来？」
赵晓月看着那行字，眼眶一热。
她回复：「没……等得好煎熬……」
林瀚：「别急。是你的跑不掉。」
赵晓月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点。
她回复：「嗯。瀚哥，你在干嘛？」
林瀚：「加班。你们呢？」
赵晓月举起手机，拍了一张锅里的饺子，发过去。
「我们在包饺子！雨晴姐包的！我包的丑的那个！」
林瀚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他回复：「看着挺好吃的。」
赵晓月：「等回来给你包！」
林瀚：「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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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煮好了，赵晓月端着碗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苏雨晴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吃着。
吃到一半，赵晓月忽然说：“雨晴姐，你说我要是没选上怎么办？”
苏雨晴看着她，目光温柔。
“那就继续努力。下一次。”
赵晓月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饺子。
“可是这个角色……真的好适合我。”
苏雨晴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晓月，你知道我为什么以你为原型写这个角色吗？”
赵晓月摇摇头。
苏雨晴说：“因为我相信，你能演好。不是因为技巧，是因为你就是那个人。你吃过她吃的苦，走过她走的路，有过她的倔强和不甘心。这个角色，不是别人写给别人的。是写给你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个角色，已经在心里了。他们选不选你，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赵晓月看着她，眼眶红了。
“雨晴姐……”
苏雨晴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傻丫头，别哭了。饺子要凉了。”
赵晓月用力点头，埋头继续吃。
但她心里，没那么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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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晓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忽然亮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赵晓月小姐，恭喜您通过了《阿秀》的试镜。正式合同将于下周发送给您。期待合作。」
赵晓月看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雨晴从隔壁房间冲过来，一脸惊恐：“怎么了怎么了？！”
赵晓月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抱住她。
“雨晴姐！！！我选上了！！！我选上了！！！”
苏雨晴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真的？！！！太好了！！！”
两个人抱成一团，又哭又笑。
赵晓月松开她，在原地转圈圈，像一只发疯的小陀螺。
“我要告诉瀚哥！！！告诉诗涵姐！！！告诉仙仙！！！告诉丽蝶！！！告诉暖暖姐！！！告诉所有人！！！”
她拿起手机，开始疯狂发消息。
**
第一个是林瀚：
「瀚哥！！！我选上了！！！我选上了！！！」
林瀚的回复很快：「恭喜。」
赵晓月看着那个“恭喜”，又加了一条：「你说得对！是我的跑不掉！」
林瀚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赵晓月继续群发：
「诗涵姐！！！我选上了！！！」
「仙仙姐！！！我选上了！！！」
「丽蝶！！！我选上了！！！」
「暖暖姐！！！我选上了！！！」
「柯颐姐！！！我选上了！！！」
几秒钟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夏丽蝶：「啊啊啊啊啊啊晓月姐好棒！！！」
刘仙仙：「晓月姐，恭喜你。真为你高兴。」
季暖暖：「我就知道！晓月肯定行！」
柯颐：「不错。」
叶诗涵也从巴黎发来消息：「晓月，太好了。等你回来庆祝。」
赵晓月看着那些消息，眼泪哗哗地流。
但她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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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深夜。
叶诗涵看着手机里赵晓月的消息，嘴角弯起来。
晓月选上了。
真好。
她拿起手机，给林瀚发了一条消息：
「瀚哥，晓月选上了。」
林瀚回复：「嗯。她刚才告诉我了。」
叶诗涵看着那行字，又打了一行字：「还有多久？」
林瀚：「什么还有多久？」
叶诗涵：「我回去还有多久。」
林瀚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你算算。」
叶诗涵打开日历，认真地数了数。
「二十三天。」
林瀚：「好。我等你。」
叶诗涵看着那行字，笑了。
二十三天。
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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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叶诗涵去展厅。
走到门口，发现米兰达已经在里面了。
“诗涵，早。”米兰达冲她挥手，“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叶诗涵走过去，好奇地看着她。
米兰达说：“昨天的那个亨利先生，你知道他今天早上做了什么吗？”
叶诗涵摇摇头。
米兰达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给基金会捐了一笔钱，指定用于支持年轻艺术家的国际交流。第一个受益者，就是你。”
叶诗涵愣住了。
“什么？”
米兰达把一份文件递给她：“他邀请你明年去纽约办展。所有费用，基金会承担。”
叶诗涵看着那份文件，脑子里一片空白。
纽约。
明年。
她要去纽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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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酒店，叶诗涵坐在窗前，看着塞纳河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林瀚的视频请求。
她接起来，看到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瀚哥，”她轻声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林瀚看着她：“什么事？”
叶诗涵深吸一口气，说：“那个亨利先生，他邀请我明年去纽约办展。基金会出钱。”
林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诗涵，”他说，“你真棒。”
叶诗涵看着他，眼眶红了。
“可是要去纽约……又得离开很久……”
林瀚看着她，目光温柔。
“想去就去。我等你。”
叶诗涵听着那四个字，眼泪掉下来。
“每次都等我……你不累吗？”
林瀚摇摇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累。等你们，是我的荣幸。”
叶诗涵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
但她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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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视频后，叶诗涵给姐妹们发消息。
「姐妹们，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赵晓月第一个回复：「什么好消息？！快说快说！！！」
夏丽蝶：「诗涵姐快说！」
刘仙仙：「等着呢。」
季暖暖：「搬好小板凳。」
叶诗涵看着那些消息，笑了。
她打字：「明年，我要去纽约办展了。」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赵晓月：「卧槽！！！诗涵姐你要去纽约了！！！」
夏丽蝶：「诗涵姐好厉害！！！」
刘仙仙：「诗涵姐，真为你高兴。」
季暖暖：「纽约！裂纹美学要走向世界了！」
柯颐：「不错。纽约我熟，到时候带你们逛。」
叶诗涵看着那些消息，心里满满的。
她回复：「谢谢姐妹们。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
赵晓月：「吃什么？！我要吃火锅！」
夏丽蝶：「我要吃饺子！」
刘仙仙：「我都可以。」
季暖暖：「我负责点菜！」
柯颐：「我负责买单。」
叶诗涵笑了。
她知道，不管走多远，她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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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巴黎。
叶诗涵坐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她想，那些星星，是不是也在看着她？
她拿起手机，给林瀚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瀚哥，二十三天后见。」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好。等你。」
叶诗涵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里满满的。
二十三天。
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