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期工地在影城东侧，隔着一条柏油路，从二期温泉舞台的出口往东走大约三百步。
那片地原来是荒着的，长了一季的野草，茎秆枯黄，在早春的风里倒伏成一片一片的斜坡。挖掘机在工地中间推出一条临时的土路，路面被履带碾得紧实，两边的泥土堆成矮矮的土垄，土垄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塑料布，四角用碎砖压着。工地西侧已经打好了地基坑的轮廓，坑边的防护栏杆是黄黑相间的钢管，每隔三米挂着一面三角旗，旗面被风吹得翻卷，露出底下白色的反光条。东侧的空地上搭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台面铺着深灰色的防滑钢板，台脚用沙袋压着，台前摆了两排折叠椅，椅背贴着一张张白色的便签，每一张便签上写着一个名字。
苏小暖提前到了。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薄西装，里面是白色的圆领打底，下面是深灰色的直筒西裤，裤脚盖住鞋面。头发扎成低马尾，用一根银色的细发圈缠了三圈，发尾垂在西装的后领边缘。她在主席台前来回走了两趟，把折叠椅上的便签逐一核对了一遍，又把台面上的话筒位置调了半寸。话筒是无线手持的，银灰色的网罩，手柄上缠着一圈黑色的防滑胶带。她把话筒放在台面边缘，和一本翻开的流程册并排放着。流程册的纸页是米白色的，每一页的边角都被手指翻得起了毛边，页面上用红笔标注了每个环节的时长，总时长写在一页的右下角——四十七分钟。
赵晓月是第二个到的。她端着一盘饺子，盘子边缘冒着热气，醋碟放在盘中央。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羽绒马甲，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领口敞开，露出毛衣的领子和一截颈线。下面是修身的深蓝色牛仔裤，裤脚塞进一双浅棕色的短靴里，靴筒到脚踝上方一寸，鞋带系得很紧。头发扎成低马尾，用一根黑色的发圈缠了三圈，发尾垂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她的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微微泛红，鼻尖也是。她把饺子盘放在折叠椅上，和那排便签的边缘对齐，然后站在主席台旁边，重心落在左脚，右脚微微外撇，手插在羽绒马甲的口袋里，拇指露在外面。
夏丽蝶是第三个到的。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奶白色的羽绒马甲，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下面是修身的深蓝色牛仔裤，裤脚塞进一双浅棕色的短靴里。头发扎成高马尾，发尾垂在肩胛骨上方，几缕碎发贴在耳后的皮肤上。她走到主席台前面，低头看了一眼台面边缘的话筒和流程册，手指在流程册的页角上停了一拍。然后她走到工地西侧的地基坑边缘，站在防护栏杆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坑底的泥土。泥土的颜色比地面的深，坑壁上留着挖掘机铲斗的齿痕，齿痕排列整齐，一道一道地嵌在土里。
林薇是第四个到的。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工装外套，外套的袖口和口袋边缘有加固的缝线，从肩到腰的剪裁利落而干净。下面是深灰色的直筒工装裤，裤脚塞进一双黑色的短靴里，靴筒到脚踝上方两寸，鞋带系得很紧。头发扎成低马尾，用一根黑色的发圈缠了三圈，发尾垂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几缕碎发被安全帽的帽檐压出浅浅的弧度。她手里拿着一卷图纸，图纸的边角用透明胶带封着，防止卷边。她走到主席台旁边，把图纸展开放在台面上，图纸上画的是三期工程的平面布局图，国际会议中心在图纸的左下角，艺术驻留村在右下角，室内剧场在中央偏上的位置，标注的尺寸和标高密密麻麻地排在每一根线条的旁边。
叶诗涵是第五个到的。她穿了一件烟灰色的粗针织毛衣，领口很大，松松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的弧度。下面是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腿宽松，在膝盖处堆出几道褶皱，脚上穿着一双深棕色的皮质拖鞋，鞋面是麂皮的。头发用木簪盘在脑后，碎发被一根一根抿到耳后，耳垂下方留的两缕长度刚好垂到锁骨末端的位置。她手里托着一片青白色的瓷片，瓷片是完整的，碗口大小的圆形，釉面光洁如镜，在早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亮。她走到主席台旁边，把瓷片放在台面边缘，和话筒并排放着。瓷片在深灰色的防滑钢板上安安静静地待着，釉面上映着主席台周围几道模糊的人影。
周小舟是第六个到的。陈萍带他来的时候，他穿了一件新的蓝色棉服，领口翻出白色毛衣的领子，下面是深灰色的棉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他的手里拿着一卷画纸，纸卷被橡皮筋套了三圈，松松地卡在中间。他跑到主席台前面，踮起脚看了一眼台面上那块青白色的瓷片，手指在瓷片的边缘停了一拍，指腹在釉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跑到工地西侧的地基坑边缘，站在防护栏杆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坑底的泥土。泥土的颜色和社区中心院子里的土颜色不一样，坑底的土偏黄，社区中心的土偏褐。他从棉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支铅笔，在画纸的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很细，横画收笔处有一个极小的停顿——“三期的土是黄色的。”
孙建明是第七个到的。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领口的位置，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脚塞进一双黑色的短靴里，靴筒到脚踝上方一寸，鞋带系得很紧。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剃得很干净，头顶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竖起来又趴下去。他的脸颊比在监狱里的时候圆了一些，颧骨下面的皮肤不再凹陷，下颌线条柔和了一些。眼睛不大，但瞳孔很黑，虹膜边缘有一圈极浅的琥珀色，在早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暗色。他站在人群后面，重心落在左脚，右脚微微外撇，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拇指露在外面。周小舟从防护栏杆旁边跑回来，跑到他面前，把画纸卷递给他。孙建明蹲下来接过画纸卷，手指在橡皮筋上停了一拍，指腹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开工仪式在上午十点整开始。林瀚从办公楼方向走过来，他穿了一件深炭色的薄西装，领口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露出一截喉结和锁骨之间的弧度。西装袖口露出半寸白衬衫的袖边，边缘有一道极细的银线滚边。他走到主席台前面，站定，重心落在两脚之间，膝盖与肩同宽，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拇指露在外面。他低头看了一眼台面边缘的话筒和流程册，然后伸手把话筒从台面上拿起来，银灰色的网罩在早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哑光。
“星途影城三期，今天开工。”
他的声音不大，但工地很安静，话筒把声音送到每一个角落。他站在主席台前面，没有拿流程册，没有看稿子。他的目光从台下的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赵晓月端着的饺子盘扫到叶诗涵放在台面边缘的瓷片，从夏丽蝶站的防护栏杆旁边扫到林薇展开的平面布局图，从周小舟手里的画纸卷扫到孙建明站在人群后面的侧影。他把话筒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弧线，弧线的起点在主席台的左侧，终点在工地西侧的地基坑边缘。
“三期的投资是一百亿。一百亿分三年投。第一年投国际会议中心和艺术驻留村的扩建。第二年投室内剧场。第三年投配套设施和景观绿化。三年之后，影城的总面积比现在大两倍。室内剧场能坐五千人，舞台的台面比温泉舞台大三倍，台面下面有蓄水池和温控系统，冬天可以演水下节目，夏天可以演冰上节目。”
他把话筒从左手换回右手，重心从两脚之间移到左脚。他低头看了一眼台面边缘的瓷片，瓷片在深灰色的防滑钢板上安安静静地待着，釉面上映着几道模糊的人影。他把右手从话筒上移开，落在瓷片的边缘，指腹在釉面上停了一拍。
“这块瓷片是叶诗涵烧的。第十五批碎片里最完整的一片。她烧了十四批碎片，每一批的断口角度都不一样，从零度到五十度。第十五批没有断，九片完整的瓷片，青白釉面光洁如镜。她把最大的一片放在这里，和话筒并排放着。她说‘新芽会从碎片旁边长出来’。”
他把手从瓷片上收回来，放在身侧。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从第一排响起来，从第一排蔓延到最后一排。赵晓月站在主席台旁边，端着饺子盘，手指在盘沿上停了一拍。夏丽蝶从防护栏杆旁边走回来，站在主席台的右侧，脚尖点着地面。林薇把平面布局图从台面上卷起来，图纸的边角在空气中发出极轻的“哗啦”声。叶诗涵站在台面旁边，手指搭在瓷片的边缘，指腹在釉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周小舟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拿着画纸卷，抬头看着主席台的方向。孙建明站在人群后面，手从夹克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植树环节在仪式结束之后开始。林薇从工地西侧的临时工具棚里拿出一把铁锹，走到主席台东侧的空地上。空地上已经挖好了一个树坑，坑的直径大约六十公分，深度大约五十公分。坑底铺了一层碎石子，碎石上面是一层腐殖土。她蹲下来，把树苗从土球里取出来，根须向四周展开，白而细密。树苗是从非遗基地那棵老银杏树上剪的枝扦插的，根系已经长了一年，根须的长度大约四十公分，末梢的根尖泛着一层淡褐色的半透明。她把树苗放进树坑里，扶正，根须向四周展开。然后她站起来，用铁锹把坑边的土一锹一锹填回去，土填到一半的时候，她用脚踩实，然后继续填，填满之后用手把树苗周围的土拍平。她退后一步，低头看了一眼树苗和主席台之间的距离。树苗的枝丫在早春的风里轻轻晃动，光秃秃的枝条在灰白色的天空里画出一道道细密的线。
叶诗涵从主席台旁边走过来。她手里托着那片青白色的瓷片，走到树苗旁边，蹲下来，把瓷片放在树苗根部的泥土上。瓷片的一侧贴着土面，另一侧微微翘起，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她站起来，重心从左脚过渡到右脚，烟灰色毛衣的下摆在早春的风里微微贴住腰侧。她低头看了一眼瓷片和树苗。瓷片在泥土上安静地待着，釉面在早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亮。树苗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一根细枝的末梢刚好悬在瓷片的上方，枝尖的影子落在釉面上，像是一道极细的铅笔线。
周小舟从人群前面跑过来。他跑到树苗旁边，蹲下来，把画纸卷展开。画纸上画的是第三棵银杏树，树冠用三条弧线拼成，弧线的末端微微上翘。树根旁边画了一片青白色的瓷片，瓷片的一侧贴着土面，另一侧微微翘起。他画完最后一笔，把铅笔放在画纸旁边，抬头看着孙建明。孙建明从人群后面走过来，走到树苗旁边，蹲下来，在周小舟旁边。他的重心落在左脚，右脚微微外撇，膝盖弯曲，深灰色夹克的下摆在膝盖上方堆出几道褶皱。他低头看了一眼周小舟的画，手指在画纸的边缘停了一拍，指腹在铅笔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画的第三棵树，树冠比前两棵圆。”孙建明说。
“因为第三棵是在春天种的。春天的银杏树，树冠比冬天的圆。”周小舟把铅笔从地上捡起来，在画纸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字，字迹很细，横画收笔处有一个极小的停顿——“第三棵，春天种的。”
孙建明把画纸从地上拿起来，折好，放进自己的夹克口袋里。他站起来，重心从左脚过渡到右脚，膝盖与肩同宽。他低头看了一眼树苗根部的瓷片，瓷片在泥土上安静地待着，釉面在早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亮。他把目光从瓷片上收回来，看着主席台方向。赵晓月站在主席台旁边，端着饺子盘，手指在盘沿上停了一拍。叶诗涵站在树苗旁边，手指搭在瓷片的边缘。夏丽蝶站在主席台的右侧，脚尖点着地面。林薇站在工具棚旁边，手里拿着铁锹。苏小暖站在折叠椅旁边，手指搭在流程册的页角上。
林瀚站在主席台前面，把话筒放在台面上，和流程册并排放着。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落在瓷片的边缘，指腹在釉面上停了一拍。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身侧，重心落在两脚之间，膝盖与肩同宽。他低头看了一眼树苗根部的瓷片。瓷片在泥土上安静地待着，釉面在早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亮。树苗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一根细枝的末梢悬在瓷片的上方，枝尖的影子落在釉面上，像是一道极细的铅笔线。
赵晓月从主席台旁边走过来，端着一盘饺子。她走到树苗旁边，蹲下来，把饺子盘放在树苗根部的泥土上，和瓷片并排放着。饺子的热气从盘沿升起来，在早春的冷空气里散成一团模糊的白。她站起来，重心从左脚过渡到右脚，羽绒马甲的下摆在腰侧轻轻晃动。她低头看了一眼饺子盘和瓷片。饺子盘在泥土上安静地待着，盘沿冒着热气，醋碟放在盘中央。瓷片在饺子盘的旁边，釉面在早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亮。
“等这棵树长大的时候，周小舟的罐子已经装满了。”赵晓月说。
林瀚把目光从饺子盘上收回来，看着赵晓月。她的脸颊被早春的冷风吹得微微泛红，鼻尖也是，但眼睛很亮，瞳仁在早春的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落在她的肩头，掌心贴住羽绒马甲的肩线，拇指按在她锁骨末端的位置。她的重心从左脚过渡到右脚，肩膀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罐子装满的时候，树苗还在长。”他说。
赵晓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搭在羽绒马甲的口袋边缘，指节不突出，指甲修剪得很短，甲床是淡淡的粉色。她把手指从口袋边缘抬起来，在饺子盘的盘沿上停了一拍，指腹在瓷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她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早春的风从工地东侧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飘，发尾扫过羽绒马甲的后领边缘，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静电痕迹。
叶诗涵从树苗旁边走开，走到主席台旁边，把瓷片从泥土上拿起来。她站在主席台前面，手指搭在瓷片的边缘，指腹在釉面上停了一拍。然后她把瓷片重新放在树苗根部的泥土上，和饺子盘并排放着。瓷片在泥土上安静地待着，釉面在早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亮。树苗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细枝末梢的影子落在釉面上，像是一道极细的铅笔线。
福利回放：苏小暖（三期开工主席台）
她站在折叠椅旁边的时候，藏青色薄西装的肩线笔直，从肩到袖口的过渡被直筒剪裁遮住了手臂的线条，但站姿让布料贴住后背，肩胛骨的轮廓在面料下隐约起伏。西装的面料在早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哑光，领口开得很窄，从脖颈根部到锁骨下方只有两指宽的距离，里面白色圆领打底的领子贴着锁骨下方的皮肤，露出一截干净的颈线。她把流程册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西装袖口从手腕上滑下来，露出一整截小臂，线条细而直，皮肤在早春的光里泛着干净的白，肘关节内侧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茧。她的手指在纸面上移动，指节不突出，指甲修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颜色，甲床是淡淡的粉色。她退后一步站在折叠椅旁边时，重心落在左脚，右脚微微外撇，深灰色直筒西裤的裤脚刚好盖住鞋面，鞋跟不高，大约三指宽，皮质哑光，鞋底和地面之间只有极轻的摩擦声。早春的风从工地东侧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飘，发尾扫过西装的后领边缘，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静电痕迹。
福利回放：赵晓月（三期开工主席台旁）
她站在主席台旁边的时候，浅灰色圆领毛衣的料子很薄，贴着身体的曲线，从肩到腰的轮廓被布料温和地勾勒出来，肩头的弧度饱满而流畅。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马甲，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领口敞开，露出毛衣的领子和一截颈线，颈部的线条从下颌延伸到肩头，被早春的阳光下照得干净而柔和。深蓝色修身牛仔裤包裹下的腿部线条在站姿下微微绷紧，从腰到膝的弧度饱满而利落，膝盖以下的线条收得更窄，脚踝在浅棕色短靴的靴筒边缘露出一小段，骨节分明。她端饺子盘的时候，手腕从毛衣袖口里滑出来，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皮肤在早春的光里泛着温润的白，肘关节内侧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茧。她蹲下来放饺子盘的时候，羽绒马甲的下摆在膝盖两侧堆出几道褶皱，重心落在左脚，右脚微微外撇。她站起来的时候，重心从左脚过渡到右脚，羽绒马甲的下摆在腰侧轻轻晃动，马尾辫在背后轻轻晃动，发尾扫过马甲的后领边缘，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静电痕迹。她低头看饺子盘的时候，低马尾从肩后滑到肩前，发尾扫过羽绒马甲的前襟，几缕碎发贴在耳后的皮肤上，被早春的阳光照出一层极淡的绒光。
福利回放：夏丽蝶（防护栏杆旁）
她站在防护栏杆旁边的时候，浅灰色圆领毛衣的料子很薄，贴着身体的曲线，从肩到腰的轮廓被布料温和地勾勒出来，肩头的弧度饱满而流畅。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奶白色的羽绒马甲，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领口敞开，露出毛衣的领子和一截颈线。深蓝色修身牛仔裤包裹下的腿部线条在站姿下微微绷紧，从腰到膝的弧度饱满而利落，膝盖以下的线条收得更窄，脚踝在浅棕色短靴的靴筒边缘露出一小段，骨节分明。她低头看基坑底的时候，重心落在左脚，右脚微微外撇，奶白色羽绒马甲的下摆在腰侧垂下来，从侧面能看到腰线的弧度在布料下隐约起伏。她高马尾的发尾在早春的风里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贴在耳后的皮肤上，被早春的阳光照出一层极淡的绒光。她脚尖点着地面的时候，短靴的鞋底和地面之间只有极轻的摩擦声，一步一步，走得慢而稳。
福利回放：林薇（植树）
她蹲在树坑旁边的时候，卡其色工装外套的下摆在膝盖上方堆出几道褶皱，露出里面黑色高领打底的腰线。工装外套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线条细而直，皮肤在早春的光里泛着干净的白，肘关节内侧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茧。她的手指握着铁锹的时候，指节不突出，指甲修剪得很短，甲床是淡淡的粉色，指腹上沾着一层极薄的泥土，在早春的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哑光。她把树苗放进树坑里的时候，手腕从工装外套的袖口里滑出来，露出一整截小臂，皮肤在早春的光里泛着温润的白。她站起来踩实泥土的时候，重心从左脚过渡到右脚，深灰色直筒工装裤的裤脚在脚踝处堆叠又展开，黑色短靴的鞋底踩在泥土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她退后一步看树苗的时候，黑发从肩后滑到肩前，发尾扫过工装外套的前襟，几缕碎发被安全帽的帽檐压出浅浅的弧度，在早春的风里轻轻晃动。
福利回放：叶诗涵（树苗旁放瓷片）
她蹲在树苗旁边的时候，烟灰色粗针织毛衣的下摆垂在泥土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布料被蹲姿带起来，露出一小截深蓝色直筒牛仔裤的腰线。毛衣的料子很薄，贴着身体的曲线，从肩到腰的轮廓被布料温和地勾勒出来，脊背的弧度在弯腰时格外清晰。她的手指托着瓷片放在泥土上的时候，指尖在瓷片边缘停了一瞬，指腹压在釉面的边缘上，瓷片表面的哑光釉色衬得她的手指格外修长。指甲修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颜色，甲床是淡淡的粉色。她站起来的时候，黑发从肩后滑到肩前，发尾扫过毛衣的前襟，几缕搭在锁骨的位置，被面颊的温度烘得微微卷曲。她的站姿很直，重心落在左脚，右脚微微外撇，肩膀打开的角度很自然，背部挺直，从后颈到尾骨的弧度安静而平缓。木簪盘在脑后的发髻在早春的阳光里泛着温润的暗色，碎发被早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尾扫过毛衣的后领边缘，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静电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