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随着院门被踹开的巨响。
陆时凛那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
带着一身从寒夜里裹挟而来的冷风,大步流星地跨进了主卧。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气息因为极限的狂奔而显得有些粗重。
额头上甚至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祈安!”
陆时凛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地锁住坐在床沿上的小女人。
他的声音低沉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带上你的针!”
“去总医院,救人!”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半句废话解释。
这是两个在各自领域拥有绝对实力的人之间,最极致的默契。
“好。”
温祈安回答得比他更干脆。
她没有问病人是谁,也没有问病情有多凶险。
因为在刚才的大礼堂,以及在空间里的反复推演,她早已经做好了迎战死神的全部准备。
温祈安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她伸手抓过放在一旁的那个看似破旧、实则内里连接着古医空间物质转移的木制医药箱。
随手披上一件深色外套。
“走。”
她跟在陆时凛身后,步伐轻盈却坚定,快速冲出了小洋楼。
院外。
那辆挂着军区特种牌照的黑色北京吉普车。
不知何时已经被周副官狂野地开了过来。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灯在黑暗中撕开两道刺眼的强光。
“团长!嫂子!快上车!”
周副官坐在驾驶室里,急得满头大汗,大声吼道。
陆时凛一把拉开后座车门,护着温祈安先跳了上去。
自己紧随其后。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
“以最快的速度,去急救大楼!”陆时凛厉声下令。
“是!”
周副官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轮胎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随后。
像一头脱缰的黑色狂狮,猛地窜了出去!
“呜——!呜——!”
红蓝色的警笛声在车顶骤然拉响,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军区大院寂静的夜空。
车速被飙到了极限。
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疯狂向后倒退。
“冷吗?”
颠簸的车厢里,陆时凛伸出那只宽大温热的手。
自然且霸道地,将温祈安那只握着药箱、略显冰冷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男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不冷。”
温祈安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杏眼在车外的路灯下,闪烁着异常冷静的光芒。
她反握住陆时凛的手指。
“我刚才在心里推演过陈司令的病情。”
“如果是弹片移位导致的脑干大出血,西医的开颅手术必死无疑。”
陆时凛看着她那张没有任何惊慌、甚至透着一股凌厉自信的俏脸。
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奇迹般地松懈了几分。
“有几成把握?”他沉声问。
温祈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一种属于大医国手的绝对傲气。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
“十成。”
陆时凛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亮眼的光芒。
这就是他陆时凛看上的女人!
无论是对付极品,还是面对死神。
她永远都有着这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强大气场。
“好。”
陆时凛反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待会儿在医院里,谁敢拦你,我来收拾。”
“你只管放手去救人。”
“吱——!!!”
伴随着一阵尖锐、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长长刹车声。
吉普车在军区总医院急救大楼那刺眼的白光灯下。
以一个狂野的甩尾动作。
稳稳地、霸道地停在了距离大门台阶不到一米的地方。
车还没停稳。
“砰!”
后座的车门已经被温祈安一把推开。
她单手提着那只沉甸甸的木制医药箱。
像一只轻盈却迅猛的猎豹,直接从吉普车上跃了下去!
此时。
急救大楼的玻璃门内,灯火通明。
那些得到消息、在大厅里焦急等候的军区干事和护士们。
听到门外那刺耳的刹车声。
纷纷转过头,震惊地看向大门外。
夜风呼啸。
温祈安站在急救大楼的台阶下。
她随手将那件深色外套脱下扔给身后的陆时凛。
然后。
动作利落、从容地。
从药箱的最上层,抽出了一件崭新、雪白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医生白大褂。
双手一展。
白大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唰”的一声,被她干脆利落地穿在了身上。
扣上衣扣,神情肃穆。
那张原本清丽绝艳、透着几分仙气的脸庞。
在穿上这身白大褂的瞬间。
气质陡然一变!
那种常年浸淫在中医泰斗位置上、掌控生死、大医精诚的无上宗师气场。
如同排山倒海般。
瞬间。
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
“走。”
温祈安低喝一声。
提着药箱,迈着坚定、不容任何质疑的步伐。
大步流星地。
朝着急救大楼的玻璃大门走去!
陆时凛像一尊威武的黑色门神,紧随其后。
当这道飒爽、冰冷、宛如带着bGm出场的神级身影。
踏进医院大楼的那一刻。
整个一楼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穿着白大褂、气场全开的年轻女人给死死地吸引住了。
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甚至想要臣服的强大压迫感!
“这……这是哪位专家来了?”
“不是说首长没救了吗?这女大夫好强的气势!”
窃窃私语声还没来得及扩大。
温祈安已经穿过大厅,直接踏上了通往二楼重症抢救室的楼梯。
二楼的走廊里。
绝望和压抑的气氛,浓重得像是一块化不开的铅。
顾政委双眼通红地靠在墙边,白院长和那些西医专家则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
“政委!人请来了!”
陆时凛那低沉有力的声音。
在死寂的走廊里骤然响起。
如同在这片绝望的死海中,投入了一颗巨大的深水炸弹!
顾政委猛地抬起头,那双绝望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希冀光芒。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只见。
走廊的尽头。
一身雪白白大褂的温祈安,提着药箱。
如同闲庭信步般,却带着一种能劈开所有生死阴霾的绝对气势。
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一刻,她就是全场唯一的光!
顾政委激动得浑身发抖,刚想迎上去。
白院长和几个西医主任却像是看到了什么荒谬的怪物。
“她?!她一个村姑能干什么!”
白院长急得跳脚,大声怒斥。
然而。
温祈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这些所谓的西医权威。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直勾勾地。
死锁着那扇紧闭的、透着死亡气息的抢救室大门。
她大步走上前。
就在温祈安伸出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准备一把推开抢救室大门,进去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那一瞬间!
“不许进!”
伴随着一声尖锐、刺耳、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一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像一条疯狗一样。
突然。
从旁边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白露!
这位军区总医院的护士长,院长千金。
此时披头散发,妆容全花。
她猛地张开双臂,像是一堵可笑的人墙。
死死地。
挡在了抢救室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