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内,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
心电监护仪那刺耳且平缓的“滴——”声,像是一道催命符,一下下敲击着脆弱的神经。
温祈安面容沉静如水。
那双清澈的杏眼中,此刻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不可撼动的威严。
这是一种将生死握于掌心、凌驾于阎王之上的大医风骨。
她没有去看监护仪上那令人绝望的直线。
而是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引出一捧极纯的灵泉水。
双手如行云流水般,在淡蓝色的灵泉水中快速净手。
残留的水珠顺着她白皙修长的指尖滑落。
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奇异药香,瞬间驱散了抢救室里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唰!”
温祈安动了。
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瞬间夹住了一根长达七寸的纤细金针。
在无影灯惨白的光芒下,金针折射出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
“百会,定元神!”
温祈安在心中低喝。
手腕猛地一抖,没有丝毫的迟疑与试探。
第一根金针,快如闪电!
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精准地,直刺陈司令员头顶的正中央——百会大穴!
进针极深!
足足深达寸许!
这如果是放在普通的中医眼里,简直就是谋杀!
因为百会穴下方正是大脑的脆弱神经丛,进针稍有偏差,或者深度过大,神仙难救。
但在“经络眼”的透视下。
温祈安的这一针,就像是安装了精确制导的导弹。
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纠缠的血管和敏感神经。
稳稳地,扎在了那团压迫着脑干的巨大黑紫色血肿边缘!
“嘶——!”
就在温祈安落针的瞬间。
抢救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倒吸凉气的惊呼声。
由于事发突然,温祈安进来时并没有注意到。
在这间原本被西医占据的抢救室里,其实还站着一位被白院长强行边缘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的老者。
正是军区总医院的中医泰斗——赵老。
赵老刚才看着白院长他们用西医手段束手无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此刻。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却又充满睿智的老眼。
死死地盯着温祈安落在陈司令员头顶的那根金针,以及她那捏着针尾的独特手法。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手法……”
赵老激动得连拐杖都掉在了地上。
他快步走到抢救台前,甚至不顾形象地凑近了仔细端详。
“进针如破竹,捻转带风雷……”
“难道……这就是古籍中记载的,失传千年的《太乙神针》之‘定海’手法?!”
赵老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热和震骇。
在整个华夏中医界,《太乙神针》只存在于残缺的传说中。
传闻此针法极度霸道,不仅要求施针者对人体穴位有毫厘不差的掌控力。
更需要传说中的“以气御针”!
刚才温祈安那狂野的深刺百会穴。
如果是普通医生,病人早就当场毙命了。
但温祈安不仅刺进去了,而且看她的手法。
稳如泰山!
“赵老好眼力。”
温祈安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死死地锁在陈司令员的头部分布上。
她既然敢当着这些人的面施展,就不怕别人看穿。
甚至,她要的就是这种内行看门道的震撼效果!
“不过,首长脑干出血量太大,单靠‘定海’压不住。”
温祈安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接下来,是第二式,‘通天’!”
话音未落。
温祈安的双手,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十倍!
在赵老那双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温祈安的双手,在半空中化作了一片绚烂的金色残影。
宛如穿花蝴蝶般,在陈司令员的头部周围上下翻飞。
“唰!唰!唰!”
第二根金针,刺入风池穴!
第三根,刺入神庭穴!
第四根,刺入太阳穴!
温祈安的手法快到了极致,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但每一针的落点,都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就在第七根金针。
稳稳地落入陈司令员后颈处的哑门穴时。
温祈安的十根白皙手指。
犹如弹奏一曲绝世的古琴。
在七根金针的针尾上,同时。
猛地!
捻转、弹拨!
“嗡——!”
一声微弱,却又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清脆嗡鸣声。
在抢救室内突兀地响起。
那七根刺入陈司令员头部的金针,竟然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
开始了高频的颤动!
金针之上。
肉眼不可见的精纯灵泉灵气。
顺着针体,犹如七条狂暴的金色火龙。
霸道地、强行冲入了陈司令员那因为大出血而彻底混乱、堵塞的脑部经络之中!
在“经络眼”的视线下。
温祈安清晰地看到。
那团死死压迫着生命中枢的巨大黑紫色血肿。
在这股庞大灵气的冲刷和《太乙神针》的霸道压制下。
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被强行、一点一点地瓦解!
那些原本如同破裂的水管一样、疯狂往外喷涌鲜血的微细脑动脉血管。
在金针和灵气的双重封堵下。
竟然。
奇迹般地。
彻底,停止了出血!
“止……止住了!”
赵老站在一旁,一直死死地盯着旁边那台刚才还疯狂报警的颅内压监测仪。
当他看到监测仪上的数值。
从一个随时会让人脑部爆炸的危险峰值。
以断崖式的速度,迅速回落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间时。
这位行医六十余载、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中医泰斗。
双腿一软,竟然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
“我的天哪……这简直是神迹!真正的神迹啊!”
赵老老泪纵横,指着那些还在高频颤动的金针,声音都在发颤。
“不用开颅,不用西药。”
“仅仅七根金针,就硬生生地封堵住了脑干的动脉大出血!”
“这……这哪怕是扁鹊再世、华佗重生,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啊!”
赵老的惊呼声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抢救室里却清晰可闻。
他作为一个内行人,太清楚脑干大出血的死亡率有多恐怖了。
温祈安这一手“七星通天,金针止血”。
不仅彻底打破了西医所谓的“科学壁垒”。
更是将华夏古医的神秘与霸道,展现到了一个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巅峰!
温祈安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接连施展《太乙神针》的两式绝学,并且大量调动空间灵气。
对她现在的精神力消耗是巨大的。
但她那张清丽绝艳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的松懈。
“血是止住了,但危机还没有解除。”
温祈安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双手。
她抬头,那双冰冷的眸子。
死死地盯向了旁边那台依然发出着微弱警报声的心电监护仪。
代表着心跳的那条绿色折线,虽然不再是刚才那令人绝望的直线。
但也仅仅是每隔十几秒,才艰难地、微弱地跳动一下。
那枚在脑子里游走了几毫米的陈旧弹片。
虽然血肿被压制,但它依然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死死地卡在生命中枢的边缘。
随时都有可能切断陈司令员最后的生机。
止血,只是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半的命。
要让这位戎马一生的老首长真正醒过来。
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
是必须将那枚卡在神经丛里的弹片,安全地移出来!
可是。
在不进行开颅手术的情况下。
要怎么才能将一枚深埋脑海三十年的金属弹片给弄出来?
这。
简直是一个比登天还难的绝对死局!
就在赵老也陷入了绝望的沉思时。
温祈安。
那双清澈的杏眼里。
突然。
闪过了一抹疯狂而又自信的决绝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