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心电监护仪上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绿色波纹,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那枚弹片卡得太死,不能硬取。”
温祈安目光如炬,透过“经络眼”,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枚带着倒刺的黑色金属。
正危险地抵在一条主神经干的边缘。
稍有不慎,哪怕是半毫米的偏差,陈司令员就会当场脑死亡。
既然不能开颅。
那就用中医最霸道的方式——以气导物!
温祈安意念一动。
在宽大白大褂口袋的掩护下。
她的掌心瞬间多出了一颗散发着浓郁异香、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
这是她在空间里。
耗费了三株百年野山参、两株紫血藤,再加上浓缩的灵泉水原液。
精心炼制而成的极品“续命护心丸”!
这药丸不仅能强行吊住人的最后一口生气,更能激发人体内潜在的极致潜能。
“赵老,帮我捏开首长的下颌。”
温祈安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赵老此时对温祈安已经是盲目的崇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照做。
温祈安将那颗“续命护心丸”放入陈司令员口中。
指尖顺势在他的喉部穴位上轻轻一按。
药丸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磅礴、温热的强悍气流,瞬间顺着食道滑入胃部,并疯狂地向四肢百骸和大脑扩散!
紧接着。
温祈安没有停歇。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精神力全部调动起来。
双手再次捏住了那七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金针。
“太乙神针,第三式——引龙出渊!”
温祈安在心中爆喝一声。
她的十指以一种诡异、缓慢却又重若千钧的节奏。
开始在针尾上进行着复杂的提插与捻转。
每一次动作,都仿佛耗尽了她极大的体力。
细密的汗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滴落。
在赵老震撼的目光中。
那七根金针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随着温祈安的手法,在陈司令员的头部分别产生了一股股肉眼看不见、却能真实感受到的强悍吸力!
这股吸力。
在“续命护心丸”的药力激荡下。
极其霸道地、强行在陈司令员的颅内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气场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对准那枚卡在神经丛里的致命弹片!
“一点……再一点……”
温祈安死死地咬着嘴唇,一丝鲜血从唇角溢出她也浑然不觉。
在“经络眼”的透视下。
那枚在脑子里沉睡了三十年、刚才移位带来致命危机的弹片。
竟然。
在金针气场的强行牵引下。
缓慢、艰难地。
一点一点地。
从那条致命的主神经干边缘……
退!了!出!来!
不仅退了出来。
还在气场的引导下,神奇地、重新回到了它原本那个相对安全、不会压迫生命中枢的陈旧钙化区域!
危机,彻底解除!
而此时。
抢救室外。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
走廊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压抑得让人几乎要发疯。
“半个小时了!整整半个小时了!”
白院长看了看手表,脸色虽然惨白,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恶毒的窃喜。
他转过头,看向满脸焦灼、像是一头困兽般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的顾政委。
“政委!我说什么来着?”
白院长故意拔高了嗓门,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的幸灾乐祸。
“那是脑干大出血!西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你们竟然相信一个村医的偏方!”
“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里面连点动静都没有。”
白院长指着那扇紧闭的铅门。
“我看,首长恐怕早就已经……”
他没有把“死”字说出来,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西医专家们也纷纷摇头叹息。
“胡闹啊,这简直就是拿首长的遗体开玩笑。”
“现在进去,恐怕连抢救的最后时机都错过了。”
白露捂着刚才被陆时凛摔疼的腰。
躲在人群后面,听到父亲的话,她那张扭曲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快意。
温祈安。
你死定了!
治死军区司令员,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枪毙的死罪!
陆时凛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这次也绝对保不住你!
“白显宗,你给老子闭上你的乌鸦嘴!”
顾政委怒不可遏地指着白院长的鼻子大吼。
但他的心里,其实也已经沉到了谷底。
半个小时,对于脑干出血来说。
确实太久了。
他转头看向像是一尊黑色雕塑般站在门前的陆时凛。
陆时凛的脸色冷峻如铁,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双拳紧握。
连指甲陷进了肉里流出血来都没有察觉。
“陆团长……”
顾政委声音有些颤抖,“要不……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就在顾政委话音刚落,准备推门的那一刹那。
抢救室内。
突然!
“滴!滴!滴!”
那台原本发出着令人绝望、间隔极长的微弱警报声的心电监护仪。
突然爆发出一阵强有力、规律、清脆悦耳的蜂鸣声!
那是代表着生命复苏、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紧接着。
在门外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嘎吱——”
那扇沉重的防辐射铅门。
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推开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奇异的药香混合着扑面而来。
温祈安脸色苍白如纸。
身上的白大褂被汗水彻底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身形有些摇晃地走出门框。
那双原本璀璨的杏眼此刻充满了极度的疲惫。
但在她推开门的那一刻。
她依然努力地挺直了脊背,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傲然气场。
“祈安!”
陆时凛在门开的那一秒。
像是一头猎豹般冲了上去。
没有丝毫的顾忌。
在全军区最高首长和所有专家的面前。
陆时凛霸道地,一把将虚脱摇晃的温祈安,死死地搂进了自己宽阔火热的怀里!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口。
眼眶瞬间红得吓人。
“我没事……”
温祈安靠在他那充满安全感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气息。
嘴角勾起一抹虚弱但明媚的笑容。
她微微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傻在走廊里的顾政委和白院长等人。
声音虽然微弱。
却如同一道炸雷,在所有人的耳边轰然作响。
“人,救回来了。”
此话一出。
全场死寂!
顾政委和几位军区高层,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抢救室。
当他们看到抢救台上的情景时。
所有人都如遭雷击。
震惊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只见抢救台上。
原本面色灰紫、被白院长断定“准备后事”的陈司令员。
此刻。
那张原本死气沉沉的脸,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红润的血色!
不仅如此。
陈司令员的胸膛正平稳、有力地起伏着。
甚至。
在听到众人冲进来的脚步声时。
陈司令员那双紧闭了数个小时的双眼。
竟然。
缓慢地。
睁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跟在后面冲进来的白院长,看到这一幕。
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一把推开年轻军医,扑到心电监护仪前。
心率:85次/分!
血压:120/80!
一切生命体征,竟然比一个正常的中年人还要平稳健康!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院长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他脑子里的出血呢?那么大的血肿呢?”
站在一旁的赵老,此时挺直了腰板。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骄傲和扬眉吐气。
“白院长,你的科学治不了的病。”
“不代表我们华夏古医治不了!”
赵老指着旁边的引流盆里那一滩黑紫色的淤血,冷笑连连。
“温神医仅仅用了七根金针。”
“不仅止住了脑干的动脉大出血,还将压迫中枢的血肿全部逼了出来!”
“甚至,连那枚移位的弹片,都被她用以气导物的神仙手段,安全移回了原位!”
赵老的话,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
无情地。
抽在白院长和那些西医专家的脸上!
让他们原本傲慢的脸庞,瞬间涨成了极其难堪的猪肝色。
彻底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政委……”
就在这时。
抢救台上的陈司令员。
突然虚弱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透着一股经历生死后的清明。
“我……我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陈司令员看着床边激动得热泪盈眶的顾政委。
“是谁……是谁把我拉回来的?”
“我这头……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折磨了陈司令员三十年、让他日夜痛不欲生的旧疾头痛。
在温祈安那颗“续命护心丸”和金针的疏通下。
竟然。
奇迹般地彻底消失了!
顾政委抹了一把眼泪,激动地指着门外靠在陆时凛怀里的温祈安。
“首长!是陆时凛的爱人,温祈安同志!”
“是她用中医神针,把您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陈司令员顺着顾政委的手指看去。
当他看到那个脸色苍白、被陆时凛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年轻女孩时。
这位戎马一生的铁血将军。
眼底闪烁着震撼和感激的光芒。
“好……好啊。”
陈司令员连说了两个好字。
“时凛这小子……娶了个好媳妇。”
“也是咱们整个北方军区……最大的福气啊。”
随着陈司令员这一句极高评价的定音。
整个急救大楼的走廊。
瞬间。
彻底沸腾了!
“救活了!首长活过来了!”
“温大夫简直是活神仙啊!这医术绝了!”
“这下看那些西医还敢不敢看不起咱们中医!”
那些一直等候在外面的军区高层和警卫员们。
激动得互相拥抱,欢呼声震耳欲聋。
所有人看向温祈安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近乎狂热的神明般崇拜!
一战封神!
从死亡线上把军区最高司令员拉回来。
这等逆天的功绩。
足以让温祈安在整个北方军区。
横!着!走!
温祈安靠在陆时凛的怀里,听着周围的欢呼声。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这就叫。
用绝对的硬核实力。
把反派的脸,打得粉碎!
就在整个走廊沉浸在狂欢的气氛中。
白院长和白露父女俩面如死灰、想要偷偷溜走的时候。
突然。
“扑通!”
一声沉闷的下跪声。
在走廊的最中央,突兀地响起。
硬生生地压过了周围所有的欢呼声。
所有人震惊地转头看去。
只见。
刚才还在抢救室里,怒斥白院长的军区中医泰斗——赵老!
竟然。
不顾自己七十多岁的高龄。
在几百名军区高层和医生的众目睽睽之下。
直挺挺地。
跪在了那个只有十八九岁、脸色苍白的温祈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