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这声沉闷的下跪声,在喧闹的走廊里显得无比突兀。
就像是按下了休止符,整个走廊。
瞬间。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拢。
当看清跪在地上的人时,在场的几十名军区首长、警卫员。
以及那些不可一世的西医专家们。
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水泥地上了!
跪在地上的,不是别人。
正是整个北方军区德高望重、享受国家最高级专家津贴的中医泰斗——赵老!
赵老今年已经七十有三,门生遍布军区和各大医院。
平时连军区司令员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赵老”。
可现在。
这位胡须花白、医学界老前辈。
竟然。
当着所有人的面。
直挺挺地,跪在了刚刚满十八岁、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温祈安面前!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赵老老泪纵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愧。
反而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和虔诚。
他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认真地。
就要将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哎!赵老,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温祈安吓了一大跳,原本还有些虚弱的身体。
这一刻简直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精神了。
她哪敢受这位老前辈如此大礼。
在这个讲究尊师重道和辈分的年代,让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给自己下跪磕头。
那可是要折寿的!
温祈安猛地从陆时凛的怀里挣脱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一把托住了赵老的双臂,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将他拉起来。
“这使不得啊赵老!您是前辈,我只是个晚辈。”
温祈安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您这不是折煞我吗,快起来!”
但赵老虽然年迈,此刻却倔得像头牛。
他死死地扒着温祈安的手臂,借着那股狂热的劲头,硬是不肯起来。
“不!达者为师!”
赵老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洪亮地回荡在走廊里。
“温神医!您刚才施展的那一套《太乙神针》。”
“定海压脉,通天引血!”
“那可是华夏中医失传了近千年的无上瑰宝啊!”
赵老仰起头,看着温祈安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在世的华佗。
“我老赵行医六十余载,自以为中医登堂入室。”
“今日一见您的神技,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您要是不仅嫌弃老朽愚钝。”
“我愿拜您为师!哪怕只是在您身边打杂、熬药。”
“只要能让我学得这一针半法,造福更多百姓,我老头子死而无憾啊!”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发自肺腑。
没有丝毫的做作和虚伪。
周围的军区首长和警卫员们,听得是瞠目结舌。
那些刚才还对温祈安的医术有些将信将疑、或者觉得只是瞎猫碰死耗子的人。
此刻。
彻底被震撼得五体投地!
连赵老这种医学界的泰山北斗,都心甘情愿地抛下面子和地位。
当众给一个十八岁的农村丫头下跪拜师。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温祈安的医术,已经不是什么高明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真正的。
深不可测!是神仙手段!
“老少地位反转!”
这种极致的视觉冲击力和装逼效果,简直拉满到了极点!
温祈安看着固执的赵老,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
她求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时凛和顾政委。
陆时凛看着媳妇那有些求救的可爱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
他走上前,那双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赵老的肩膀。
轻描淡写地一发力。
直接将固执的赵老从地上稳稳地拉了起来。
“赵老,您的心意我媳妇心领了。”
陆时凛那张冷峻的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瑟。
“但拜师就算了。”
“我媳妇还要顾家,没时间带徒弟。”
“不过以后在医院里,医术上的交流,她肯定是随时欢迎的。”
顾政委也赶紧上前打圆场。
“对对对,赵老您快起来。您这一跪,可把小温大夫给吓坏了。”
顾政委看着温祈安,眼神里满是赞赏和敬畏。
“小温同志啊,今天这事,你可是咱们整个军区的大功臣!”
被陆时凛和顾政委联合劝说,赵老这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但他看着温祈安的眼神,依然像是一块强力磁铁。
死死地黏在她的身上,满是狂热的求知欲。
“好!好!不拜师也行!”
赵老激动地搓着手。
“那温神医,以后我在医案上遇到不解的难题。”
“您可千万不吝赐教啊!”
温祈安微笑着点点头。
“赵老您客气了,互相探讨,共同进步。”
这番从容不迫、不骄不躁的大师风范。
再次引得周围的军区首长们暗自点头赞叹。
这姑娘,不仅医术逆天。
这气度、这格局。
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她是一个从穷山沟里出来的农村丫头。
陆时凛这小子,真是捡到天大的宝贝了!
此时。
走廊的另一端。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惊天逆转”的白院长和白露。
两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彻彻底底的面如死灰。
白院长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留洋医学背景。
他一直以来对中医嗤之以鼻的傲慢。
在这一刻。
被温祈安那神乎其技的救人手段,和赵老那震撼的当众一跪。
给狠狠地。
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不仅在全军区面前丢了人。
最要命的是,他差点因为自己的无能和傲慢,把陈司令员给耽误死!
一旦上面追究下来,他这总院院长的乌纱帽。
绝对是保不住了!
而站在他身后的白露。
此刻更是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那张精心描画过的漂亮脸蛋上,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她不仅在感情上被陆时凛像丢垃圾一样甩开。
现在。
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医学专业领域。
她也被温祈安这个她看不起的“村姑”,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
给秒杀成了渣!
连赵老都跪下叫师傅的人。
她白露,以后在军区医院,还怎么抬得起头?
恐怕以后只要见到温祈安。
她都得绕道走!
“白院长。”
顾政委转过身,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角落里面如死灰的白显宗父女。
声音冷厉如刀。
“关于首长抢救延误、以及你们在抢救过程中的严重失职问题。”
“军区党委,会专门召开纪律会议进行追责!”
“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停职反省吧!”
这句话。
彻底宣判了白院长的死刑。
白院长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白露更是捂着脸,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却再也没有一个人去同情她。
自作孽,不可活。
这就是反派嚣张之后,被打脸的最惨痛下场!
几天后。
陈司令员的身体在温祈安的后续调理下,恢复得神速。
甚至比没犯病之前还要硬朗几分。
军区高级特护病房里。
陈司令员穿着病号服,精神矍铄。
他看着坐在床边给他把脉的温祈安。
那双曾经在沙场上威震敌胆的虎目中,充满了浓烈的慈爱和感激。
“祈安丫头啊。”
陈司令员拍了拍温祈安的手背。
“你这不仅是救了老头子我的一条老命。”
“更是保住了咱们北方军区的一方安宁啊!”
陈司令员转头,看着笔直地站在一旁的陆时凛。
“时凛这小子是个粗人,能娶到你,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老头子我无儿无女。”
陈司令员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郑重。
“祈安丫头,如果你不嫌弃老头子我是个粗人。”
“以后,你就把我当亲爷爷!”
“在这军区大院里,甚至在整个京城!”
陈司令员霸气地一挥手。
“有我陈山河给你当靠山,我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此话一出。
不仅是温祈安愣住了,连旁边的顾政委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认干孙女?!
这可是陈司令员啊!
温祈安要是成了他的干孙女,那在这军方系统里的地位。
简直就是坐了火箭一样,直接一飞冲天了!
温祈安看着这位真诚、铁骨铮铮的老将。
心里也不禁涌起一阵暖流。
“能做您的孙女,是祈安的荣幸。”
温祈安落落大方地甜甜一笑,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爷爷。”
“哎!好!好孙女!”
陈司令员高兴得眼眶湿润,连连答应。
名震军区。
收服泰斗。
认亲司令员。
温祈安在军区大院的地位,在这一刻,达到了真正无人敢惹的巅峰!
然而。
就在病房里其乐融融、一家欢喜的时候。
病房门外。
一名通讯兵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接收到的加急电报记录。
“报告司令员!报告陆团长!”
通讯兵的神色有些慌乱和凝重。
“京城……京城陆家老宅那边。”
“刚才打来了加急的内部加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