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全军预考以满分断层拿下第一名后。
温祈安在这个偏僻北方军区大院里的名头,直接被捧上了云霄。
然而。
伴随着名声而来的,是几乎要把人骨头架子都累散的疯狂忙碌。
天刚蒙蒙亮,军号声划破长空。
温祈安便已经换上了平整雪白的白大褂,踏着厚厚的晨雪赶往军区总医院。
白显宗倒台后,总医院群龙无首。
凡是遇到了棘手的骨伤坏死、顽固性中风或者是神经受损的疑难杂症。
老泰斗赵老和几个新提拔上来的外科主任。
全都捧着病历本,像小学生一样眼巴巴地围在她身边,虚心请教。
“温顾问,三号床那个边防老兵的冻伤坏疽,您看这个针法穴位对不对?”
“温院长,特战连送来的几个骨裂重伤员,您那黑玉续骨膏能批两盒不?”
温祈安不仅要现场施针带教。
下午还得抽空钻进总医院的中草药炮制房里。
带着几个年轻的药剂师,秘密进行大批量军用止血散和防冻膏的科研提纯。
忙得像个滴溜溜旋转的陀螺,连口热茶都顾不上咽。
而到了傍晚。
拖着疲惫身躯回到红砖小洋楼的温祈安。
连靴子都来不及脱利落。
便又立刻一头扎进了宽敞安静的书房里。
距离全国统考正式开考只剩最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数理化她早已融会贯通,但1977年的高考,文史大题和复杂的政治哲学大纲。
那可是足足有好几大本砖头厚的专业书!
各种政策方针、近代重大历史事件、文言文经典段落背诵。
全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煤油灯被擦得透亮,光芒柔和而温暖。
温祈安坐在厚重的实木书桌前,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红蓝双色圆珠笔。
嘴里念念有词:
“辩证唯物主义基本范畴……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
“《岳阳楼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背诵声清脆悦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她整个人彻底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眼神专注而明亮,宛如一座入定的石雕。
然而。
书房的门框边。
一道高大挺拔、宛如铁塔般的身影,已经默默站在那里看了整整半个钟头。
正是刚从特战连结束夜间野外拉练回来的陆时凛。
男人此时的脸色,黑得简直比锅底灰还要沉上三分。
不高兴。
这位年轻有为的陆副团长,现在心里极其不高兴。
自从省里公布了恢复高考的正式红头文件后。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直接从“掌中宝”暴跌成了“隐形人”。
白天媳妇泡在总医院里搞科研,身边围着一帮老军医团团转。
晚上好不容易回了家,媳妇的眼睛里除了课本就是笔记本。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过!
他想抱一抱,媳妇说“别闹,我背书呢”。
他想亲一口,媳妇头也不抬地推开他“等我做完这道大题”。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堂堂特种大队一把手,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新婚燕尔,每天晚上看着娇滴滴的小媳妇在眼前晃悠,却只能抱着被子干瞪眼!
陆时凛深吸了一口气,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行。
软的不行,那老子今天就来硬的!
“哗啦啦——”
洗手间里传来了激烈的冲水声。
陆时凛用了整整半块舒肤佳香皂,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破天荒地抹了一点温祈安留在洗手台上的清冽草药水。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好闻的草木香气和刚猛的荷尔蒙味道。
几分钟后。
陆时凛推开卧室门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厚重的军棉袄,也没有穿古板的常服。
而是光着膀子,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军绿色紧身跨栏背心!
两条修长有力的大臂上,坚硬如铁的肌肉块块隆起,青筋微显。
宽阔的肩膀,精壮的窄腰。
由于背心被故意扯松了领口,那两块饱满结实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深陷锁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腹部那排列整齐、犹如刀刻斧凿般的八块腹肌,随着他沉稳的呼吸有力地起伏着。
雄浑狂暴的男性张力,瞬间塞满了整个房间。
这要是让大院里的那些军嫂看到,保准一个个得捂着鼻子流鼻血!
陆时凛迈着无声的军步,开始在温祈安的书桌前进行极其刻意的走位。
“踏、踏、踏。”
他端着一个白瓷茶杯,迈着大长腿,先是在书桌左侧晃了一圈:
“媳妇,渴不渴?我刚晾好的高山雪菊茶,温热的。”
说着,他故意倾下身子,将茶杯重重放在桌角。
饱满厚实的胸肌几乎要贴在温祈安的鼻尖上。
然而。
温祈安连头都没抬一下,右手握着钢笔飞速演算,左手极其敷衍地摸过茶杯抿了一口:
“不渴,放那吧,你别挡着光。”
陆时凛:“……”
男人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第二轮战术进攻。
他走到书桌右侧,抬起结实粗壮的手臂,装模作样地调整着煤油灯的灯芯:
“媳妇,这灯是不是有点暗?我把灯芯挑大一点,别把你眼睛累坏了。”
随着他手臂高高抬起。
背心下摆被顺势拉扯上去,那轮廓分明的鲨鱼线和紧绷的人鱼线。
几乎毫无保留地怼在了温祈安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还带着刚洗完澡蒸腾而出的滚烫热气。
结果。
温祈安只是伸手推了推他的大腿肌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娇嗔:
“陆时凛,你身上热得像个火炉,离我远点。”
“这道古文断句正到关键时刻呢,你别乱晃,晃得我眼晕。”
连续两次色诱大计,全军覆没!
陆时凛站在原地,看着媳妇那张只顾着盯着书本的绝美侧脸。
一股无名野火,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啊!
连老子这身经过全军检验的无敌身材,都比不过这几张破纸是吧?!
真当老子是吃素的和尚了!
“咔哒!”
陆时凛突然伸手,一把抢过了温祈安手里的黑色钢笔。
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哎!你干嘛呀!”
温祈安惊呼一声,终于气恼地抬起头:
“我刚背到……”
话音未落。
原本站在桌旁的男人,突然猛地弯下腰!
陆时凛那双如同铁箍般粗壮有力的大手,极其粗暴而又无比熟练地。
一把抄住了温祈安的双腿弯和纤细腰肢!
“呀——!”
失重感骤然袭来,伴随着温祈安的一声娇呼。
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的冷面团长。
竟然像扛一袋轻飘飘的战利品一样。
直接将娇小玲珑的小媳妇,一把扛在了自己宽阔坚硬的右肩膀上!
大步流星!
根本不给温祈安任何挣扎扑腾的机会。
陆时凛两步跨到大床边,手臂一扬。
极其轻柔、却又带着无可违抗的力量,将温祈安整个人扔在了柔软厚实的大红色棉被上!
还没等温祈安撑起身子爬起来。
“呼——”
一道沉重狂暴的黑色阴影,铺天盖地地倾轧而下!
陆时凛双手死死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褥上。
那张轮廓分明、冷峻英气的俊脸,瞬间在温祈安眼前无限放大!
男人灼热滚烫的呼吸,带着浓烈的侵略性,重重地喷洒在她的鼻息与唇瓣之间。
整间卧室里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陆时凛!你发什么疯!”
温祈安又羞又气,粉拳锤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像打在了一块钢板上,震得自己手腕发麻:
“明天我还得去总医院交科研报告呢!你快起来!”
陆时凛不仅没起,反而将身子压得更低了几分。
男人深邃漆黑的眸子如饥饿的荒原恶狼,死死盯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眼底的暗火疯狂翻涌:
“科研重要,还是你男人重要?”
陆时凛的声音沙哑低沉到了极致,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不容置疑的霸道:
“整整一个星期了,温祈安同志。”
“你每天晚上跟书本同床共枕,你男人在旁边快被冻成冰雕了,你管过吗?!”
他修长微凉的粗糙指尖,轻轻抚过她泛起红晕的耳垂。
带起一阵阵战栗的电流:
“组织上常说,要劳逸结合。”
陆时凛的薄唇贴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摩挲,声音酥麻入骨,透着极致的诱哄:
“今晚,听我的。”
“你刚才不是在背古文吗?”
男人的大掌极其霸道地扣住了她柔软无骨的细腰,眼底拉扯出长长的深情欲念:
“背。”
“你要是今晚能把这篇古文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陆时凛埋首在她白皙修长的颈窝里,灼热的薄唇落下细密的轻吻,声音暗哑勾人:
“老子就……重重地奖励你。”
极致的荷尔蒙诱惑!
这哪里还是白天演兵场上杀伐果决的冷血兵王!
这分明就是一只仗着美色、疯狂索吻求宠的粘人妖妃!
温祈安被他压在身下,鼻息间全是他霸道纯正的雄性气息。
浑身的骨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软成了一滩春水。
脸颊更是滚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与偏执。
心头狂跳不止。
她确实需要复习,时间紧迫到了极点。
但……
看着眼前这只嗷嗷待哺的糙汉,她怎么忍心再推开?
等等!
脑海里猛然划过一道灵光!
外面一个晚上只有几个小时,但在空间里,那是整整几十个时辰啊!
既能满足这只饿狼,又能有大把的时间刷题搞科研!
温祈安眼波流转,娇俏的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狡黠的坏笑。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了陆时凛滚烫的脖颈,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奖励是吧?”
“行啊,那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背!”
陆时凛猛地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温祈安指尖微动,心念如电闪雷鸣般轰然运转!
“嗡——!”
卧房内的空气骤然扭曲。
在陆时凛震撼惊骇的目光中,两人的身影凭空一闪。
瞬间消失在红木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