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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冷面军少夜夜诱哄小神医- 第116章 打包行李军用吉普开道送考霸进京-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6章 打包行李军用吉普开道送考霸进京
    引擎低沉轰鸣,车轮碾碎结冰的雪沫。

    两辆插着迎风招展红色军旗的开道吉普车在前,引路护送。

    陆时凛亲自驾驶的军绿色吉普车,缓缓驶出了机关大楼前的林荫主道。

    车厢后座上。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只沉甸甸的军用大帆布皮箱。

    里面不仅装着温祈安的大红呢子大衣、书籍手稿与换洗衣物。

    更塞满了大院军嫂们送来的厚棉被、千层底布鞋,以及数不清的风干山货。

    然而。

    当车队刚刚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接近军区大院那座巍峨庄严的红砖正门时。

    开道的两辆吉普车,却突然缓缓踩下了刹车。

    “团长……嫂子……”

    坐在副驾驶上的周副官转过头,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您二位……往窗外看看吧。”

    温祈安微微一怔,顺着车窗向外望去。

    下一刻。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心头像是被温热的潮水狠狠撞击了一下!

    只见那条宽达十余米的大门主干道两侧。

    在零下十几度的刺骨寒风中。

    不知何时。

    竟然黑压压地、整整齐齐地伫立着足足上百道身影!

    没有人组织,没有领导强制动员。

    那是自发赶来送行的大院军嫂、总医院的医护人员,以及特种大队的官兵们!

    那些曾经被温祈安从鬼门关抢救回来的急重伤员;

    那些喝过灵泉中药大锅汤、退了高烧的边防战士;

    那些用过黑玉续骨膏、重获新生的老兵;

    此时此刻。

    全部顶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默默地守候在冰冷的道路两旁。

    几个月前。

    她初入这座戒备森严的铁血大院时,被所有人误以为是个大字不识一个、来攀高枝的乡下村姑。

    处处受人冷眼、排挤与轻蔑。

    而如今。

    当她以全省理科状元的无上荣光、以挽狂澜于既倒的神医圣手之姿离场时。

    整座北方军区。

    万人空巷,自发相送!

    “温大夫!!”

    一声带着浓重哭腔的尖叫,突然打破了雪地里的肃穆。

    刘大姐端着一只沉甸甸的竹条篮子,红着眼圈,像疯了一样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她踩着滑腻的积雪,不管不顾地扑到吉普车的车窗边。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眼角:

    “温大夫!你别嫌嫂子粗笨!”

    刘大姐把大半个身子探进车窗,硬生生把一只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篮子塞到了温祈安的怀里:

    “这是整整八十个热乎乎的土鸡蛋!还有二十个咸鸭蛋!”

    “嫂子今天凌晨三点就起来煮了,全用棉絮捂着呢,还烫手!”

    刘大姐死死抓着温祈安的手腕,泣不成声,嗓子彻底哭哑了:

    “你在火车上吃!到了北京吃!”

    “以后成了大医生,可千万别把咱们大院这帮穷姐妹给忘了啊!”

    身后的林嫂子也红着眼圈走上前,将两包热腾腾的炒面塞进车门:

    “妹子,北京路远,保重身子!”

    “大院永远是你的家,受了委屈随时回来!”

    温祈安抱着那篮滚烫的鸡蛋,感受着手心里沉甸甸的炽热温度。

    眼眶泛红,喉咙一阵发酸。

    在这个没有功利的纯真年代,老百姓的爱意,永远是如此赤诚、如此滚烫。

    吉普车不得不以极慢的速度向前滑行。

    而就在车队即将驶出红砖大铁门的那一瞬间。

    道路最前方的一处高耸雪堆旁。

    一道魁梧刚猛的身影,如标枪般傲然挺立!

    正是特种营营长——叶战锋!

    男人身穿笔挺的作训军服,在漫天纷飞的暴风雪中,目光如电,灼灼生辉。

    当吉普车平稳驶过他面前的一刹那。

    叶战锋那条曾经被宣判彻底坏死、如今在黑玉续骨膏下完全康复的右臂。

    带着千钧之力,骤然横空扬起!

    “啪!!”

    一声金属撞击般的清脆爆响!

    叶战锋面向车窗内的温祈安与陆时凛,敬了一个军人生涯中最标准、最敬畏的军礼!

    “特种营全体指战员!”

    叶战锋深吸一口气,用尽胸腔里所有的力量,朝着群山怒吼:

    “送陆团长!送神医嫂子!!”

    “敬礼——!!”

    “刷!刷!刷!”

    道路两侧,上百名精锐特种战士同时并拢脚跟!

    上百只右臂如同一排整齐划一的钢铁森林,猛然举起!

    吼声震碎漫天积雪,响彻苍穹!

    陆时凛眼眶微湿,降下车窗,抬手向着自己的生死战友们回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温祈安探出半个身子。

    冷风拂起她乌黑的青丝,那一袭红围巾在漫天白雪中,宛如一团炽热燃烧的烈焰。

    她迎着风雪,向着那一张张真诚的面孔,用力地挥舞着手臂:

    “嫂子们!战友们!都回去吧!天冷!!”

    “保重!!”

    伴随着最后一声饱含不舍的告别。

    吉普车发出一声霸道的长啸,速度陡然提升,冲破了重重风雪。

    将生活了数月的北方大院、将那段充满铁血与温存的奋斗岁月。

    稳稳地、彻底地。

    抛在了后方滚滚倒退的地平线上!

    功成名就,高光离场!

    那座曾经充满偏见与刁难的新手村,已彻底化作了温祈安踏入巅峰的无形基石。

    前方。

    是波澜壮阔、将星如云的帝都风云!

    ……

    数小时后,省城火车站。

    刺耳的汽笛长鸣撕裂长空,巨大的蒸汽火车头喷吐着滚滚白烟。

    站台上人山人海,嘈杂不堪。

    扛着粗布麻袋的返城知青、戴着袖章的红卫兵、提着鸡鸭的农民贩子挤成一团。

    在周副官的全力护送下。

    一家三口顺利避开拥挤的人潮,登上了前往京城的特快列车。

    这是一节在这个时代极其罕见的硬卧车厢。

    狭窄逼仄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旱烟味、臭脚丫子味与汗酸味。

    三层卧铺上下悬空,鱼龙混杂,形形色色的人操着全国各地的方言大声喧哗。

    陆时凛提着行李,将温祈安护在身前,小心翼翼地挤到了最里面的下铺隔间。

    “媳妇,你和小宝睡下铺,我在中铺守着你们。”

    陆时凛动作利索地将大包袱塞进床底下。

    温祈安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将脱掉棉靴的小宝抱上了床,盖上军大衣,又顺手将那个装有全家盘缠、地契与重要证件的帆布背包放在了枕头内侧。

    然而。

    就在温祈安刚刚弯腰抚平床单的那一瞬间。

    她那经过灵泉洗髓、五感敏锐到了极点的神经系统。

    骤然猛烈一跳!

    后背的汗毛无端竖起!

    温祈安眼神骤冷,不动声色地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微微侧过视线。

    透过卧铺狭窄过道的缝隙。

    只见在斜对面车厢的连接处角落里。

    一个穿着破旧灰布夹袄、头戴塌边毡帽的干瘦中年男人。

    正靠在吸烟区吞云吐雾。

    那双深陷在眼眶里的三角眼,贼眉鼠眼,闪烁着贪婪而隐秘的贼光。

    正穿过穿梭的人流。

    死死地。

    钉在了温祈安刚刚塞进枕头底下的那个帆布行李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