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阎王干咳一声，转身背着手快步离开测试场，顺手还把铁门给带上了。
老周和小赵看着那一地的废铁，欲哭无泪。
“苏老师。”老周叹了口气。“那我们先回去整理白天的报废数据。”
苏慕雪点点头，面不改色。“去吧。”
晚上九点。
利刃大队器材室。
窗外一片漆黑，远处的探照灯光柱时不时扫过训练操场。
室内没有开大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橡胶味和铁锈味。
只有角落里几台精密测试仪的待机指示灯，发着幽幽的绿光。
江野大马金刀地坐在深蹲架旁的训练凳上。
上半身光着。
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影下极具压迫感。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苏慕雪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走了进来。
“咔哒。”
江野看着她反手把门锁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苏研究员。”江野靠在训练凳的靠背上，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大晚上的锁门，测什么静态数据？”
苏慕雪走到江野面前。
把箱子放在旁边的跳箱上。
“肌肉深度松弛状态下的微电流反应。”
苏慕雪打开箱子，拿出一叠医用肌电贴片。
“是吗。”江野看着她。“怎么测？”
“躺平。”苏慕雪语气一本正经，眼神却不敢乱瞟。
江野没动。“只测上半身？”
“对。”苏慕雪撕开贴片的塑料膜。
江野盯着那张清冷的脸，低低地笑了一声。
“白天当着大队长和那么多新兵的面，让我脱裤子。”
江野声音里带着几分痞气。
“晚上孤男寡女，关着门让我脱衣服。苏老师，你这测试挺有针对性啊。”
苏慕雪拿着贴片的手微微收紧。
“这是科学严谨的测试流程。”
苏慕雪板着脸。“江少尉，请你配合。”
“我很配合。”江野双手撑在身后的垫子上，仰起头。“来吧。”
苏慕雪往前走了一步。
她弯下腰。
白大褂的领口微微敞开。
一股极淡的橘子花香气，混杂着器材室里的汗水味，钻进江野的鼻腔。
苏慕雪把第一枚贴片按在江野的左胸上。
指尖触碰到那滚烫坚硬的胸肌。
苏慕雪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手又抖了。”江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白天人多你抖，晚上没人你怎么还抖？”
“仪器有点重。”苏慕雪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她去撕第二枚贴片。
刚要贴向江野的侧腰。
江野突然抬起手。
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苏慕雪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你干什么？”
“测心率。”江野拇指压在她的脉搏上。“苏老师，你这心率快一百二了吧？”
苏慕雪抽了一下手。
没抽动。
“放手。”苏慕雪压低声音。“我在工作。”
“工作？”江野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软肉。“老周和小赵都没来，就你一个人。你跟我谈工作？”
“这组数据涉密。”苏慕雪嘴硬。
江野轻笑出声。
“苏慕雪。”江野连名带姓地叫她。
他稍微一用力。
苏慕雪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坚硬的胸膛撞得苏慕雪一阵头晕目眩。
“这里没别人。”江野单手揽住她的腰。“还装什么专家？”
苏慕雪双手抵在江野的胸口。
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你放开……这是器材室！”苏慕雪慌乱地推了他一把。
江野非但没放，反而站起身。
他一步步往前逼。
苏慕雪步步后退。
“砰。”
苏慕雪的后背重重撞在金属的深蹲架上。
上面的杠铃片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江野双臂撑在铁架两边，把她彻底锁在自己和铁架之间。
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昏暗的绿光打在江野轮廓分明的脸上。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压抑着极具侵略性的火苗。
“放着五十万的年薪不要。”江野盯着她的嘴唇。“放着清华的直博名额不要。”
苏慕雪睫毛颤动了一下。
“跑来这种连个小卖部都没有的深山老林。”江野声音沙哑。“苏慕雪，你图什么？”
“我图造机甲。”苏慕雪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喜欢机械工程。”
江野捏住她的下巴。
把她的脸转回来。
“白天那套破铜烂铁，连我一半的劲都扛不住。”江野逼视着她。“你管那叫机甲？”
“那是原型机！”苏慕雪反驳。“材料参数还没调好！你的身体数据太离谱，正常人根本穿不烂！”
“材料不行，还是人不行？”江野指腹划过她的侧脸。
“江野！”苏慕雪急了。“你少看不起我的专业！”
“我没看不起你的专业。”江野身子压得更低。“我只是觉得，你图的不是造机甲。”
“那我图什么？”苏慕雪瞪着他。
江野看着那张倔强的脸。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廓上。
“你图我。”江野吐出三个字。
苏慕雪的呼吸猛地一滞。
江野的鼻息烫得她浑身发软。
“胡说八道……”苏慕雪声音细若蚊蝇。
“白天在测试场，你连正眼都不看我。”江野偏头，吻落在她的侧颈上。“现在关起门来，心跳得比我还快。”
苏慕雪倒抽一口凉气。
双手死死抓住了江野的手臂。
“你别乱来……”苏慕雪推着他坚硬的肌肉。“大队长随时会查岗……纠察也会来……”
“他批了假的。”江野咬住她的耳垂。“他让我全天候配合你。随便折腾。”
苏慕雪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六千块的工资。”江野声音低沉。“够买你以前用的那些瓶瓶罐罐吗？”
“我带了。”苏慕雪呼吸急促。
“签了保密协议，一年回不了一次家，苦不苦？”江野追问。
“我不怕苦。”苏慕雪咬着牙。
“那我在清华楼下等你的时候，谁说的要给我造枪？”江野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
苏慕雪眼眶一热。
积压了几个月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没有再推他。
反而反手搂住了江野的脖子。
江野眼底的火光彻底点燃。
他低头狠狠封住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吻。
带着军人特有的霸道和野性。
苏慕雪被吻得喘不过气。
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江野的手掌收紧。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白大褂胸前的两颗塑料扣子，承受不住这股力道，直接崩飞了出去。
落在水磨石地面上，弹了两下。
苏慕雪惊呼出声。
江野的大腿蛮横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将她死死钉在器材架上。
温度急剧攀升。
整个器材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江野的手指挑开她衬衫的下摆。
苏慕雪咬紧嘴唇，眼底蒙上了一层水汽。
就在两人即将彻底失控的边缘。
门外，走廊深处。
突然传来一阵极有规律的脚步声。
“踏。”
“踏。”
“踏。”
是军用胶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江野的眼神立刻恢复清明，身上的肌肉猛地绷紧。
苏慕雪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住江野的肩膀。
“别出声。”江野压低声音，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了器材室的铁门外。
“呲——”
对讲机的电流声在门外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二号哨位汇报。”门外的哨兵开口。“生活区巡视完毕，一切正常。”
“收到。继续巡视训练区。”对讲机里传来值班室的回复。
“明白。”
紧接着。
“咔哒。”
器材室铁门的金属把手，被人从外面往下压了压。
苏慕雪吓得连呼吸都停了。
她死死咬住江野的胸肌，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门被反锁着，打不开。
哨兵似乎只是例行检查一下门有没有锁好。
几秒钟后。
门把手弹回原位。
“踏、踏、踏。”
脚步声顺着走廊，逐渐远去。
直到完全听不见。
器材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台仪器的指示灯还在无声地闪烁。
苏慕雪浑身脱力，顺着深蹲架的金属杆往下滑。
江野伸手捞住她的腰，把她提了起来。
“吓到了？”江野声音还有些暗哑。
苏慕雪深吸了两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
她推开江野，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白大褂的扣子少了两个。
衬衫也皱巴巴的。
头发散乱在肩膀上，哪里还有半点白天那个冷面专家的样子。
“都怪你！”苏慕雪眼眶发红，压低声音控诉。“要是被纠察抓到，我爸非毙了你不可！”
“纠察不管科研所的专家。”江野看着她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两颗塑料扣子。
放在苏慕雪的手心。
“衣服破了，明天怎么穿？”江野问。
“不用你管！”苏慕雪把扣子攥在手里。
她走到测试仪器前，胡乱把那些肌电贴片塞进手提箱里。
“砰”的一声合上盖子。
江野靠在深蹲架上，看着她。
“静态数据测完了？”江野问。
“测完了！”苏慕雪提着箱子往外走。
江野没拦她。
苏慕雪走到铁门前。
手放在门把手上。
她停下脚步。
走廊里的风顺着门缝吹进来，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苏慕雪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金属门把手。
昏暗的绿光打在她红透的耳根上。
她回过头，看了江野一眼。
“明天晚上……换个没人的地方。”苏慕雪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