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出发？”江野问。
“明天清晨。”许国庆把绝密文件收回抽屉，“直升机直接到操场接你。”
“去多少人？”江野语气毫无波澜。
“全军各大军区，只挑了三十个尖子。”许国庆盯着江野的眼睛，“最后只选五个。组成中国代表队，去南美猎人学校。”
“我占一个名额。”江野说。
“剩下四个呢？”
“让他们自己分。”
“你小子别太狂。”许国庆敲了敲桌子，“这次来的，全是各特战旅、侦察营的兵王。个个手里都沾过血。你一个军校生，在他们眼里就是去镀金的少爷。”
“那就把他们打服。”江野站直身体。
“猎人学校的淘汰率高达百分之八十。是要签生死状的。”许国庆声音低沉。
“我知道。”
“你刚拿了三等功，在学院前途无量。没必要去拼命。”许国庆叹了口气。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江野回答。
“行。”许国庆站起身，“军装带好。把学院的臂章戴正。别给咱们指挥系丢人。”
“是。”
次日中午。南部某综合训练基地。
螺旋桨卷起漫天狂沙。
江野提着战术背囊，大步走到基地大门的签到处。
签到桌后坐着一名少校参谋和一名上尉干事。
“证件。”参谋头都没抬。
江野把军官证递过去。
参谋翻开军官证，目光停顿了两秒。
“江野？”参谋抬起头。
“是。”
“陆军指挥学院，大一学员？”参谋眉头紧紧皱起。
“是。”
参谋把军官证合上，放在桌面上。
“小同志，你没走错地方吧？”参谋上下打量着江野。
“没有。”
“这里是国际侦察兵比武选拔点。”参谋语气带着好心的提醒，“来报到的都是特战旅的骨干。”
“我知道。”
旁边的上尉干事凑了过来。
“老陈，这不会是走后门塞进来的吧？”干事压低声音。
“别瞎说。名单是军区直批的。”参谋瞪了干事一眼。
干事看着江野年轻的脸庞。
“十八岁的少尉，确实是个天才。”干事撇了撇嘴，“但咱们这是选拔实战尖子，不是军校生夏令营。”
“你这细皮嫩肉的，受得了吗？”参谋问。
“受不受得了，场上见。”江野声音平稳。
参谋盯着江野看了一会。
“行吧。名单上确实有你。”参谋在名单上打了个勾，“进去左拐，三号营房。”
“要是撑不住，随时可以退赛。”干事在旁边插了一句，“不丢人。”
“我的字典里没有退赛。”江野收起军官证。
他提着背囊，大步走进基地大门。
中午十二点。基地食堂。
三十名候选人已经全部到齐。
整个食堂里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这些人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身上透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感。
江野提着背囊走进食堂。
原本嘈杂的食堂安静了半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野身上。
靠窗的长桌旁，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眼神极冷的男人。
林浩然。某特战旅中士，公认的实战机器。
林浩然手里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
“新来的？”林浩然开口。
“嗯。”江野走过去。
“哪个单位的？看着面生。”林浩然打量着江野干净的作训服。
“陆军指挥学院。”江野回答。
食堂里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
“军校生？”林浩然手里的匕首停住。
“是。”
“毛都没长齐，跑这来凑什么热闹。”林浩然冷哼一声。
旁边一个刀疤脸老兵跟着开口。
“浩哥，估计是上面派来体验生活的。”刀疤脸语气嘲弄，“顺便镀个金。”
“体验生活去基层连队！”林浩然把匕首重重拍在桌面上，“这里是选拔去猎人学校的死士！”
江野没接话。
他转身走向打饭窗口。
林浩然盯着江野的背影。
“比武选拔不是考试，背书没用。”林浩然声音很大，“真上了战场，子弹可不看你的学历。”
整个食堂都能听见。
“浩哥说得对。军校生就会纸上谈兵。”
“真到了野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我打赌他撑不过第一天。”
老兵们肆无忌惮地议论着。
江野端着打好饭菜的餐盘，走回用餐区。
他走向林浩然对面的空位。
林浩然直接抬起脚，搭在空位的椅子上。
“这里有人了。”林浩然盯着江野。
刀疤脸也把背包扔在旁边的空位上。
“这桌满了。”刀疤脸冷笑，“军校生，去别处吃吧。”
江野看了一眼那张椅子。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
端着餐盘，走到角落里一张完全空着的桌子前。
坐下。安静地吃饭。
他的动作极其标准，速度极快但没有发出任何咀嚼声。
“浩哥，这小子挺能忍啊。”刀疤脸看着江野的方向。
“怂包一个。”林浩然收回脚，“明天第一项跑完，他自己就会滚蛋。”
江野吃完最后一口饭。
他抽出纸巾。
把桌面上的油渍擦得干干净净。
端起餐盘走向回收处。
全程没有看林浩然那桌一眼。
晚上八点。
营房外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选拔主考官拿着扩音喇叭站在台阶上。
“第一项科目的细则已经贴出来了！”主考官大喊，“都给我看清楚了！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出发！”
“谁觉得跑不下来的，今晚就把铺盖卷好！”
主考官说完转身离开。
刀疤脸挤在最前面，大声念出公告栏上的红字。
“第一项：全地形越野跑。”刀疤脸念道。
“负重四十公斤。”
人群里发出一阵抽气声。
“四十公斤？这他妈是把人当牲口用啊！”一个老兵骂道。
“后面还有。”刀疤脸继续念。
“距离十公里。限时五十分钟。超时直接淘汰。”
周围彻底安静了。
四十公斤负重，在平地上跑十公里五十分钟都极其困难。
更何况是全地形的山地赛道。
“浩哥，这强度太变态了。”刀疤脸咽了口唾沫，“你能跑进四十五分吗？”
“四十分钟。”林浩然语气极度自信。
林浩然站在人群外围。
他看着通知板上的红字。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转过头，看着正朝营房走去的江野的背影。
林浩然嗤笑一声。
“明天就让那个小白脸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