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旅的罪人？”江野冷笑出声。
他把红头文件随手扔在桌面上。
“老子带的兵，从来只当全旅的爷爷，没当过罪人。”
马超咽了口唾沫。
“可这系统……”
“系统怎么了？”江野打断他。“改过代码的系统，就是咱们手里最快的刀。”
“通知全连，这三天死磕战术配合。”
江野眼底透着狠劲。
“三天后，让旅部那帮人睁大眼睛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尖刀连！”
三天后。
三连后山，模拟实战区。
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黄色的发烟罐呼呼往外喷着浓烟，能见度不足五米。
临时指挥所设在半山腰的帐篷里。
几台军用电脑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
旅长双手背在身后，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他脑门上全是汗。
“苏主管，这新改的系统到底行不行啊？”旅长停下脚，盯着苏慕雪。
苏慕雪坐在主控台前，白皙的手指敲击着键盘。
“旅长放心，底层代码已经按照江连长的参数全部重写。”苏慕雪声音清冷。
楚云飞站在旁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理论上是没问题，但江连长要求去掉那三行冗余代码，硬件负荷会变大。”楚云飞心里也没底。
“老子不听理论！”旅长急眼了。“一营二营的营长都在外面伸着脖子看笑话呢！”
“赵刚那个大嘴巴，到处说三连在搞什么三十万的系统大戏！”
旅长凑到屏幕前。
“今天要是搞砸了，我这旅长的脸往哪放？”
“马上开始。”苏慕雪看了一眼手表。
实战区边缘。
江野穿着全套战术背心，头上戴着黑色的单兵战术头盔。
头盔护目镜上，一行行绿色的数据正在快速跳动。
马超和孙强跟在他身后。
全连一百多号人全副武装，趴在壕沟里。
“连长，这头盔里的显示屏真带劲！”孙强摸着护目镜。
“少废话。”江野按住耳麦。
“各排报告位置。”
“一排就位！”
“二排就位！”
“三排就位！”
江野拔出大腿侧的战术匕首，在战靴上刮了一下。
“这次测试，假想敌是自动升降靶。”
“目标，四百米外废墟建筑群。”
“战术要求，十五公里时速强行突击！”
江野语气冷硬。
“给我把速度拉到极限，谁敢掉队，中午去炊事班背大锅！”
“是！”全连压低嗓门怒吼。
“行动！”
江野一声令下。
三连的兵像出笼的狼群，直接扎进浓烟里。
孙强一马当先，脚下踩着碎石，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头盔屏幕上，整个废墟的三维地图清晰可见。
“滴。”
一声轻响。
护目镜左上角，直接闪烁出一个红点。
这是系统标出的隐蔽火力点。
换做以前，士兵需要靠肉眼在烟雾里找。
现在，红点直接锁定了废墟二楼的窗口。
“一排左翼包抄，掩护我！”孙强扯着嗓子大吼。
他脚下速度丝毫不减，手里的突击步枪直接端平。
“哒哒哒！”
三发点射。
二楼窗口的自动升降靶刚冒出一个头，直接被穿甲弹打得粉碎。
指挥所里。
楚云飞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数据传回来了！”楚云飞大叫。
旅长赶紧凑过去。“怎么样？延迟多少？”
楚云飞双手发抖。
“没有延迟……”楚云飞声音发飘。
“什么叫没有延迟？”旅长没听懂。
“指令下达，到红外锁定，再到单兵终端反馈。”楚云飞指着屏幕上那条平滑的绿色曲线。
“那点延迟根本就不存在了！”
楚云飞转过头，看着苏慕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主管，数据包交换速度，比咱们在实验室里的理论值，还快了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旅长倒抽一口冷气。
“这怎么可能！”楚云飞抓着头发。
“江连长提出的物理弹道计算模型，完美契合了山地地形的信号折射率。”苏慕雪盯着屏幕，嘴角轻扬。
“他不是在教我们写代码，他是在教我们怎么在战场上用这些数据。”
苏慕雪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骄傲。
实战区。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二排，右侧高地压制！”江野在通讯频道里下令。
“收到！”
马超带着人从右侧山坡强行突破。
他们戴着战术头盔，眼前不断跳出最佳行进路线。
系统甚至根据他们的移动速度，预判了前方可能出现的火力死角。
“连长，这玩意太神了！”马超一边跑一边吼。
“我感觉自己脑子里长了双眼睛！”
“闭嘴，三点钟方向，火力覆盖！”江野冷酷指挥。
全连一百多号人，在复杂的废墟地形中高速穿插。
没有误伤，没有迷失方向。
每一次开火，都精准得像手术刀切割。
短短十二分钟。
四百米外的废墟阵地被彻底清缴。
五十个隐蔽升降靶，全部被爆头击毁。
指挥所里安静得可怕。
旅长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全歼”字样。
他抬起手，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
“啪！”
“啪！”
连拍三下，力道大得吓人。
“好小子！”旅长满脸通红，扯着嗓门大笑。
“老子就知道没看错人！”
“十二分钟！在无视野强干扰环境下，完成高难度巷战突击！”
旅长指着屏幕。
“这他娘的哪里是步兵，这简直就是一群带了外挂的杀人机器！”
楚云飞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江野的各项战术指挥数据。
那些他曾经鄙视的、认为是大头兵瞎胡闹的参数。
现在全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我服了。”楚云飞低下头。
他长叹一口气。
“苏主管，江连长是对的。我不该用实验室里的温室数据，去衡量前线的尸山血海。”
楚云飞这次是真被江野的技术和实战能力打服了。
作为科研人员，他只认数据。
而眼前的数据，堪称神迹。
苏慕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下摆。
“整理数据，准备写实战评估报告。”苏慕雪吩咐。
“是！”楚云飞大声回答。
训练场收操区。
硝烟渐渐散去。
三连的士兵们摘下头盔，一个个满头大汗，但眼睛里全闪着凶光。
“痛快！”孙强把枪甩在背上。“这系统配上咱们连长的战术，简直无敌！”
江野走在最前面。
他随手把战术头盔扔给马超。
苏慕雪和旅长从指挥所方向走过来。
江野停下脚步。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苏慕雪那张清冷的脸上，眼神却透着滚烫的温度。
江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野！”旅长一路小跑过来。
他满面红光，直接一巴掌拍在江野宽厚的肩膀上。
“干得漂亮！”旅长声音大得全连都能听见。
“这三十万的经费，花得太值了！”
“旅长满意就行。”江野语气平淡。
“满意！老子太满意了！”旅长笑得合不拢嘴。
他压低嗓门，神秘兮兮地凑近江野。
“干得漂亮！我已经把验证报告上报了。”
旅长眼神发亮。
“上面有大人物要亲自来三连看看你们的新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