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你已经不属于我们旅了——大裁军的背景下，你的合成营不但没裁，反而要扩编。”
“扩编到什么程度？”江野面色不改，直视旅长的眼睛。
旅长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嗓子开口。
“军委直接下达的命令。”旅长语气严肃，“全军都在精简建制。有的师缩编成旅，有的团降级成营。唯独你们特种合成营，要就地拔高一级。组建东南军区第一特种合成团！”
江野眼神微动。
“全军都在缩编。”江野指出重点，“这个时候扩充我们？”
“这就是你的本事。”旅长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定邦首长在军委扩大会议上，拿着你在西伯利亚的战报拍了桌子。他说裁谁都行，这把尖刀必须磨得更大、更锋利。”
“给多少编制？”江野问。
“三个重装合成营，一个特战突击营，外加独立的无人机大队和信息对抗中心。”旅长眼睛发亮，“人员、装备，全军区你挑。谁敢不放人，军区直接下调令。”
“大动作。”江野给出评价。
“走吧。去会议室。”旅长转身朝外走，“全旅干部都在等着呢。我得亲自宣读这份红头文件。”
旅长推开一号会议室的大门。
全场鸦雀无声。
刘猛、周海等一众军官全都坐得笔直。空气中透着紧张的气息。大裁军的风声早就传遍了，谁都怕自己的连队被撤编。
江野走到前排空位坐下。
旅长走上讲台，拿起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
“今天开个短会。”旅长敲了敲麦克风，“全军体制编制调整的命令，大家应该都听说了。”
底下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每个人都悬着心。
“有的单位要撤销，有的要合并。”旅长目光扫过全场，“但咱们旅，出了一支特例。”
“关于特种合成营整编扩建的命令。”旅长直接念出文件标题。
刘猛猛地抬起头。
周海眼睛瞪得溜圆。
“经军委批准。原特种合成营，脱离原建制。即日起，扩编为独立特种合成团。”旅长声音拔高。
底下瞬间炸了锅。
“扩编？这时候扩编？”
“我的天。直接提了一级！”
“整个军区都在减人，他们居然还要招兵买马？”
“这就是实力啊。西伯利亚那一仗打得太漂亮了。”
旅长拍了拍桌子。
“安静！”旅长喝道。
会议室重新恢复肃静。
“这是军委打出的一张王牌。”旅长看着江野的方向，“接下来的一周，各连队全力配合交接。要人给人，要车给车。”
散会后。
刘猛一把拉住江野的胳膊。
“营长！不对，现在得叫团长了！”刘猛满脸通红，激动得声音发抖。
“八字还没一撇。”江野回答。
“这文件都下来了，还能跑得了？”刘猛咽了口唾沫，“您看咱们一连，能不能直接整编成一营？”
江野扫了他一眼。
“看你这三个月的考核成绩。”江野甩下一句话，大步走回营区。
特种合成营驻地。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回营区。整个操场上彻底沸腾了。
马超在原地转了三圈，一把揪住刚跑过来的孙强。
“听见没有！”马超大嗓门震天响，“合成团！老子成合成团的人了！”
“听见了连长！”孙强激动得直搓手，“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裁军都没裁掉咱们！”
“你懂个屁！”马超瞪着眼睛，“这叫实力！西伯利亚那帮毛子都被咱们干趴下了，谁舍得裁咱们？”
“连长，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孙强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咱们营升成团了，那营长肯定要提拔当团长对吧？”
“那还用问！”马超一拍大腿。
“那营长的位置空出来了。”孙强冲着马超挤眉弄眼，“连长，您可是副营长兼三连长。这营长的位置，是不是就该您坐了？”
马超愣了一下。
他摸着下巴，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对啊！”马超一巴掌拍在孙强后脑勺上。
“哎哟！”孙强捂着脑袋。
“老子要当营长了？”马超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老子以后是不是也能带着一帮坦克在演习场上横着走了？”
孙强赶紧凑上去。
“营长好！”孙强直接改了称呼。
“别瞎叫！”马超赶紧捂住孙强的嘴，眼睛却笑成了一条缝，“命令还没下呢。低调！低调懂不懂？”
“懂懂懂！”孙强连连点头，“那营长，您看您升上去了，咱们三连连长的位置是不是也空出来了？”
马超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算盘打得挺响啊。”马超冷哼。
“我这不是想替您分忧嘛。”孙强挺直腰板，“我跟着您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连长这个位置，我拿命给您守着！”
“有前途！”马超指了指孙强，“只要老子当上营长，连长位置肯定给你留着！”
“谢谢营长！”孙强直接敬了个礼。
刘猛从后面大步走过来。
“马超，你小子嘴都咧到耳根了！”刘猛毫不客气地拆台。
“怎么着？”马超昂着头，“老子要当营长了，你不服？”
“你当营长？”刘猛冷笑，“老子在装甲连待了十年。论资历论技术，这重装营营长的位置，怎么也得我来坐。”
马超怒目圆睁。
“你放屁！老子跟着营长斩首沙狐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马超大声反驳。
孙强赶紧插嘴。
“两位连长别吵了。”孙强充当和事佬，“咱们团可是有三个重装营呢，大家都有份！”
刘猛看了孙强一眼。
“你小子算老几？”刘猛怼了一句。
江野推开连队办公室的门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三个人在这互相拌嘴。
“都闲得骨头发痒了？”江野冷声开口。
三人吓了一跳，赶紧立正。
“营长好！”三人齐声喊道。
“去把各连主官叫到会议室。”江野脱下外套，“扩编意味着责任更大。接下来的训练大纲要全面翻新。谁要是跟不上节奏，别说升官，现有的位置都保不住。”
“是！”马超大吼一声，拉着孙强跑了出去。
军区家属院，双人公寓。
苏慕雪正坐在书桌前，用平板查阅着最新的数据链测试报告。
门铃响了。
苏慕雪起身开门。
沈曼玉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拎着一篮子水果，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大喜事！”沈曼玉刚进门就喊道。
“怎么了？”苏慕雪关上门，“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
“你家江野要提拔了！”沈曼玉把水果篮放在茶几上，拉着苏慕雪在沙发上坐下。
“又立功了？”苏慕雪笑着问。
“比立功还大！”沈曼玉眼睛放光，“军区刚下的红头文件。特种合成营就地扩编为特种合成团。这在全军大裁军的背景下，简直是独一份的殊荣！”
苏慕雪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合成团。”苏慕雪轻声念叨着这三个字。
“整个军区都传疯了！”沈曼玉倒了杯水，“江野现在可是吴司令面前的大红人。这合成团的规模，可比一般的步兵团大多了。高科技装备全上。你家这位，是要当团长了！”
苏慕雪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有发自内心的骄傲。
“他总是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苏慕雪轻声说道。
“你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沈曼玉看着她，“那可是团长啊！不到三十岁的团长！放眼全军有几个？”
“不管他当营长还是团长。”苏慕雪抚摸着肚子，“他都是江野。”
“行行行。”沈曼玉撇了撇嘴，“知道你们感情好。不过你也得准备准备了。合成团成立，肯定要搬新营区。你这身子骨，经得起折腾吗？”
“没那么娇气。”苏慕雪笑出声，“江野会安排好的。”
“也是。”沈曼玉靠在沙发上，“他那个人，做事滴水不漏。”
傍晚。
旅部大楼，旅长办公室。
夕阳透过百叶窗照在办公桌上。
江野坐在旅长对面。桌子上放着几份人事调动的初步名单。
“特战突击营的底子，用你们原来的三连和幽灵小队。”旅长指着名单，“重装营从我们旅抽调两个。再从别的部队调一个过来。给你凑齐三个。”
“装备什么时候到位？”江野问。
“最多半个月。”旅长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军区后勤部已经开绿灯了。新款的指挥车和无人机发射车，直接从厂里拉到你们新驻地。”
江野点头。
“新驻地选在西郊的那片废弃装甲训练场。”旅长继续说，“地方够大，随便你怎么折腾。”
“明白。”江野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旅长叫住他。
江野停下脚步，转过身。
旅长放下手里的保温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夕阳的余晖打在旅长的脸上，让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莫测。
“架子搭起来了，兵也给你凑齐了。”旅长看着江野。
江野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旅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合成团首任代团长的人选，你没有异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