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你别跟我闹着玩,她怎么可能是寡妇?”
“你是在逗我吧?”
刘建文骑车拐进院子,后座上绑着一条鱼。
钓鱼佬的尊严不能丢——哪怕是从鸽子市淘来的,也得硬说是自己钓的。这是铁律。
系统里存着的那几条鱼,这会儿只能委屈一下了。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
他拎着鱼进了院门,三大妈正好在门口择菜。
“哟,建设,又买鱼回来啦?”
刘建文嘴角抽了抽,硬撑着嘴硬:
“哪儿啊,陪杨厂长钓的,费了老半天才上钩。”
三大妈没拆穿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鱼怎么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跟谁一块儿去的。
跟领导钓鱼,那叫面子;跟同事钓鱼,那叫凑数。
这话不用明说,谁心里都门儿清。
刘建文没多聊,进了屋就开始收拾鱼。
剖开鱼肚、刮掉鳞片,动作麻利得很。
配菜也一并备齐了,姜片、葱段、干辣椒、酸菜,码了一排。
中午就做一锅地道的酸菜鱼。
另一边,傻柱被易中海堵在屋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还抱着最后一丝念想,指望一大爷只是跟他闹着玩。
易中海能点头,说:“逗你呢,别当真。”
可惜,现实从来不给面子。
易中海慢悠悠抿了口酒,眼睛都没抬:“谁跟你开玩笑?张瑶,纺织厂三组的领班,厂里出了名的俏寡妇,技术骨干,你没听过?”
傻柱脑袋嗡的一声。
“我不是让你给我找个漂亮的、有文化的吗?你怎么又塞个寡妇过来?我一个黄花大小伙,娶寡妇像话吗?”
“你也没说不要寡妇啊。”
“那你说,长得漂亮的、有文化的,未婚的还有吗?肯定没有。所以我才从离婚的和丧偶的里头挑,打听了好些天才找到这一个符合你要求的。你不要寡妇,怎么不早说?”
傻柱被绕得头晕。
他忍不住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忆,自己当初提要求的时候,是不是确实忘了加上“不要寡妇”
这一条。
易中海趁热打铁:“柱子,你可别赖账。刚才你可是发了誓,非人家不娶的。现在反悔,那可要天打五雷轰。”
傻柱转身就走。
发誓?天打雷轰?
拉倒吧。他压根就没发过誓,刚才那话就是嘴里放了个屁。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我要是非娶寡妇不可,还不如娶秦姐呢,谁稀罕什么张瑶?”
他回过头,语气压不住的恼火:
“一大爷,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压根就不想让我成事儿,不然也不至于找个寡妇来糊弄我。”
说完,抬脚就要走。
易中海不慌不忙地喝了口酒,开口叫住他:
“别急着走。我手里还有个秘密,你要不要听?”
傻柱脚步顿住。
“一个能扳倒刘建文的秘密。”
傻柱回过头,目光变了。
收拾好以后,刘建文骑着车就往红星小学家属院赶。
刚出院门,就瞅见傻柱跟易中海俩人杵在那儿,贼眉鼠眼地盯着他直笑。
“老子是你爹?看你爹呢?”
刘建文骂了一句,蹬上车就走。
傻柱咬着牙说:“这小子太狂了,我非得让他吃点苦头。明儿个我就去找李副厂长,这回咱俩都不用露脸。”
“李副厂长早想收拾他了,这回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傻柱满脸火气。吃了几次瘪之后,他也明白,现在凭自己那点本事,根本不是刘建文的对手。
还好,他上头有人。刘建文有杨厂长护着,他傻柱跟李副厂长关系也不赖。
为了能摆平刘建文,傻柱甚至把刘海中家里那本三国演义偷过来,看得仔仔细细。
学计谋嘛。越学越觉得老祖宗那套东西是真牛。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就跟诸葛先生似的,轻轻松松就能让刘建文完蛋。
厨子不琢磨做菜,反倒学起了借刀 ** 那套,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只要躲在后面使绊子,他傻柱就是最后赢家。
等刘建文倒了台,还不是任由他傻柱捏圆搓扁。
“等着吧,到时候非得让你跪下来喊爷爷,让你身败名裂,连口饭都吃不上,活活饿死你!”
一想到这画面,傻柱乐得合不拢嘴。
秦淮茹远远看着,本来打算去傻柱家弄点剩菜,结果瞧见他这副模样,吓得心里发毛。
“傻柱该不是被气疯了吧?”
“可千万不能疯,他疯了以后谁还能接济我们家?”
秦淮茹壮着胆子走上前,轻声说:“柱子,别气嘛。不就是个女人嘛,姐有个表妹,长得挺水灵,就是跟姐一样,农村户口。”
“你要是不嫌弃,姐给你牵个线?”
自己心中的女神要给他介绍对象,傻柱当然乐意。
不过,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压低嗓子问:“秦姐,你表妹不会也是寡妇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你瞎想什么呢?姐是那种人吗?我表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一听是黄花大闺女,傻柱眼睛顿时亮了。
可转念一想,脸色又变了。
“两百来斤的那种就别领来了,我是娶媳妇,不是找个当家的老爷们。再说了,我又不用下地干活,屁股大能生养那套,对我不合适。”
秦淮茹白了傻柱一眼,嗔道:“等你见着人,你就得谢谢我了,我还能坑你不成?”
“再说了,像你说的那种能干活的,在农村抢手得很,哪里轮得到你。”
傻柱松了口气,目光落在秦淮茹手里的碗上,顺手就接了过去。
“家里还有点吃的,您等着,我给你盛去。”
秦淮茹脸上带着笑意,目送傻柱转身往里走。
等傻柱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秦淮茹的表情才收了起来,变得平静了不少。
“秦淮茹,你这是要变卦?不是说好了吗?进了这个门,就代表答应跟傻柱处,怎么,又想反悔?”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质问。
秦淮茹主动给傻柱介绍对象这事,打得易中海措手不及。
直接搅乱了他打好的算盘,而且易中海心里清楚,秦淮茹这一手绝不只是单纯介绍人那么简单。
“一大爷,你这话可不对。我倒是想跟傻柱凑一块儿,可也得看看我家啥情况。”
“我婆婆贾张氏压根不同意我改嫁,你逼我有什么用?”
“有本事,你去逼我婆婆啊。”
秦淮茹这话不软不硬,把球踢回给了易中海。
一提到要跟贾张氏对着干,易中海头都大了。
他现在压根不敢见贾张氏,一想到上次跟她在外面被人撞见那档子事,后背就发凉。
一大妈那之后盯他盯得紧,一把年纪了,天天晚上逼着他交公粮。
搞得易中海这几天腰酸背痛,苦得不行,每次求饶都被一大妈收拾得服服帖帖。
易中海沉着脸走了,回到家就开始琢磨怎么破这个局。
想了半天,觉得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把贾张氏送回农村。
只要人一走,就再没人拦着,这主意怎么看都靠谱。
可问题是,怎么把人送回老家?这又成了个难题。
琢磨着琢磨着,天就黑了,路灯都亮了。
一大妈脸色红润,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老易,别瞎想了,早点睡吧。”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唰地变了,手忙脚乱往门口窜。
“你先睡,我去上个厕所,不用等我,我肚子不舒服。”
脚还没迈出房门,就被一大妈一把拽住后衣领,直接拉了回来。
“想跑?想得美。今天你要是能出这个门,我跟你姓。老老实实给我躺下。”
易中海绝望之下,只能嚷嚷着:“你别过来!饶了我吧!我腰疼!”
“没事儿,你听过什么叫自动挡吗?”
“……”
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几宿。
老年夫妻也差不多,既做噩梦,又心有余力不足。
第二天,易中海一脸疲惫,扶着腰准备去上班。
傻柱乐呵呵地打趣:“一大爷,您这身子骨可够硬啊,昨晚折腾得不轻。”
一旁正在刷牙的阎埠贵也跟着起哄:“怕是雷声大雨点小吧?”
易中海指着阎埠贵说:“你这人光说不练,还好意思当老师,脸皮真厚。”
正喝粥的刘建文放下碗:“三大爷不是脸皮厚,是你闹腾得太凶。”
今天 ** 技术员要来厂里指导,院子里几个人也就嘴上过过瘾。
没真想吵下去,刘建文推车走了。
贾张氏在屋里纳鞋底,偷偷溜出来。
左右瞧了瞧没人,蹑手蹑脚摸进刘建文家。
她家这几天嘴里淡出鸟来,贾张氏想弄点荤腥。
傻柱家穷得叮当响,棒子面和花生米勾不起她兴趣。
大冷天能吃上鱼才叫舒坦,贾张氏豁出去了,想赌一把富贵。
大不了被抓就说想跟刘建文处好关系,帮忙收拾屋子。
自从刘建文收了小当,那丫头脸上红润了不少。
贾张氏看着就来气。
赔钱货吃这么好,也不知道孝敬奶奶,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不送来,我自己动手。
贾张氏翻箱倒柜找吃的。
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瞧见阳台上搁着韭菜。
贾张氏眼睛亮了,大冬天能有韭菜,包饺子炒鸡蛋都行。
不能白跑一趟,她抓起桌上的剪刀。
咔嚓咔嚓剪起来,没一会儿手里捏着两斤多韭菜。
美滋滋回了屋,摘菜准备包饺子。
家里还剩几个鸡蛋,晚上就吃韭菜鸡蛋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