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乖孙补补,刘建文家吃得好,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贾张氏越想越美,手上动作更快了。
刘建文骑车往厂里赶,心里直犯嘀咕。
一大早系统给了盆水仙花,他想不明白。
“系统嫌我太俗气?想让我装点高雅?”
满肚子疑问到了厂里,茶还没泡好。
杨厂长就拉他去大门口迎接 ** 专家。
食堂那头,傻柱直奔刘岚办公室。
跟刘岚嘀咕了几句,两人去找李副厂长。
三个人关上门说了会儿话,李副厂长拍着傻柱肩膀:“何雨柱,你帮了我大忙。放心,只要整倒刘建文,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大腿说:“那就这么定了,刘建文必须去掏厕所,让他也下去好好体验体验那味道。”
李副厂长跟着拍了拍手,满脸堆笑:“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准让你满意。”
两人又随便扯了几句客套话,傻柱心满意足地扭头走了。
他前脚刚走,李副厂长脸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眼神变得犀利。
“接私活?我还当你刘建文是个圣人,不食人间烟火呢,原来也有七情六欲。”
刘岚凑过来问,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你真要拿这个当借口,把刘建文往死里整?”
“他技术不错,我琢磨着最好是装不知道,拿这事拿捏他,逼他站队。”
“你手下现在就缺能顶事的技术员,只要刘建文带头投靠你,剩下的人八成也会跟着倒过来。”
刘岚还是想让刘建文站到李副厂长这边来,觉得这样才划算。
况且刘建文那张脸也长得挺顺眼。
人嘛,都是看着皮囊说话的,长得好有时候就是占便宜。
李副厂长一看刘岚替刘建文说话,心里那股酸味直往上涌,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少了他这颗葱,我还做不成菜了?”
“他刘建文技术再好,在我这儿也翻不出浪花来。整个京城,有本事的工程师一抓一大把,不差他这一个。”
“倒是你,怎么一个劲儿帮他说话?怎么着,想换换口味,尝尝鲜?”
刘岚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抬手想扇他一个嘴巴子,到底还是没那胆子。
谁让他们是一条船上的呢,李副厂长往上爬一步,她也能跟着喝口汤。
“你爱怎么想随便你吧,我懒得管了,好心全当驴肝肺。”
“你觉得自己能找到人来,那你就去收拾刘建文吧。”
刘岚扔下这话,扭头回了食堂,张罗午饭去了。
今天有毛子专家要来,她得去问问傻柱,能不能整出一桌西餐来。
也不知道那些毛子嘴巴刁不刁。
要不干脆去老莫餐厅打包一桌回来,省得人家吃不惯。
好歹是请来的专家,总不能拿土豆糊弄人家吧?
……
刘建文跟着厂里那帮管事的人,站大门口干等着。
他还以为杨厂长会安排一帮人,搞个热闹的欢迎仪式。
找几个漂亮女工捧上鲜花,让人家感受到厂里的热情。
怎么说呢,后世招待外头来的留学生都那么干,过生日发钱,私下里还送女人。
结果杨厂长甩给他一句话。
“我在这等的是贵客,可不是等那帮毛子的。要不是贵客也要一起来,老子才懒得在这儿耗时间。”
杨厂长脸色一沉,瞪着刘建文说:“人家是洋人,难道还得拉个横幅去欢迎?”
刘建文刚一开口,杨厂长就直接甩了脸。
“大夏能过上今天的安稳日子,那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不是靠笑脸迎出来的。你咋那么自卑呢?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捅到大贵人那儿去,让他安排你去接洋人?看他抽不抽你嘴。”
刘建文闭嘴了,心里却觉得这年代的直爽劲儿挺顺眼。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杨厂长等得直冒火。终于,一列车队慢慢靠近。
大贵人先跳下车,连车里的人都没理,上来就冲杨厂长骂开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么冷的天,带一群人站街上傻愣着,嫌冻得轻?”
杨厂长赶紧赔笑:“我不是掐着点来的嘛。大贵人,您今天可来晚了,路上出啥事耽搁了?”
大贵人脸一黑,转头朝刘建文喊:“小刘,一会儿你好好跟毛子们聊聊,挫挫他们的气焰。 ** ,居然还不信咱们的人能修好机械厂那破事,瞧不起谁呢?”
刘建文点了点头,心里倒是对这个年代的技术员起了兴趣。在他看来,现在的设备,比他印象里那套差得远了。
说话间,几个毛子专家从车上钻了出来。
一通寒暄之后,也没多磨叽,直接进车间干活去了。
毛子专家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开始动手保养设备。
刘建文跟在后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漏了什么。
可看着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
也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这几个毛子水平不行。
好几处明显有毛病的地方,他们根本看不出来,还觉得那样子没问题。至于保养设备,也就是随便给机器上点润滑油就完事了。
“这哪是专家,分明是派一帮学徒来公费旅游的吧?”
刘建文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又赶紧摇了摇头。大概是自己想多了,这里头肯定有啥他不知道的门道。
可越往下看,他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
旁边大贵人瞧见刘建文眉头拧成了疙瘩,就问:“咋了,学不会?还是他们糊弄咱们?”
刘建文把心里想的直接说了。
大贵人听完,没多话,转身就去了办公室打电话。
等他走了,没了盯梢的人,那几个毛子彻底放开了。连糊弄都懒得糊弄,随意摸几下润滑油,拍拍手就说活干完了。
刘建文直接开口:“几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据我所知,保养设备不应该这么糊弄吧?”
刘建文话刚说完,那边几个毛子通过翻译嘴硬得很,一个劲儿说他不懂装懂,压根儿看不出什么叫真正的保养。
刘建文也不是吃素的,当场一连指出了对方好几处毛病。
那几个毛子一看碰上内行,还想硬撑着辩解几句,结果被赶过来的大人物直接带走了。
等人走远了,杨厂长晃晃悠悠走过来,脸上带着笑:“真没想到啊,一群倒腾物资的骗子,差点把咱们给糊弄过去。这下好了,有人要倒霉喽。”
他拍了拍刘建文的肩膀:“你小子,不声不响又立了一功。晚上一起去看芭蕾舞,怎么样?”
说完还挤了挤眼,表情有点猥琐。
可就在这时,李副厂长领着一帮人,满脸不善地围了过来。
“杨厂长,正好你在,省得我让人去找你。”
李副厂长语气咄咄逼人,“我接到举报,说刘建文在外面接私活,打了两份工。他在纺织厂还挂着设备维修工的名头,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杨厂长瞥了眼刘建文,问道:“你没跟老张报备过?怎么李副厂长到现在才知道?”
刘建文一脸无辜:“老张说,他去找李副厂长报备的时候,连门都没进去,就听见李副厂长在屋里说知道了。”
李副厂长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俩人一唱一和,该不会是在演戏吧?
杨厂长转头看向工程部的老张:“老张,你给李副厂长解释一下。”
老张慢悠悠地开口:“李副厂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前段时间我找您,就是为了这事儿。纺织厂王厂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设备维修工,就求到咱们厂里来了。兄弟单位嘛,杨厂长当场拍板,让小刘临时打两份工,等工作稳定了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嘲讽:“我那天去给您报备,也不知道您在办公室里忙啥,连门都没让我进。后来才知道,您跟刘岚在开会。”
老张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哦,对了,不止纺织厂,还有机械厂也是。要是他们那边搞不定的故障,也得先让小刘过去看看。小刘搞不定,再往上汇报。”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看李副厂长的脸——那张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似的。
李副厂长脸色难看,硬着头皮说:“是我孟浪了,工作上出了点失误。我给小刘道个歉,下次一定先把情况搞清楚再说话。”
说完就想转身走人。
杨厂长却叫住了他:“道歉就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样吧,扣你五十块钱工资,奖励给小刘。你没意见吧?”
李副厂长当然有意见,可这话他说不出口。
轧钢厂眼下还是杨厂长说了算。李副厂长就算再有想法,眼下也没底气跟杨厂长正面硬刚。
他咬着牙把火气压下去,脸上扯出一抹笑:“该罚就得罚,我没什么好说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杨厂长,我手上还有事,毛子专家的午饭得安排一下。我准备去老莫餐厅订桌菜,给专家们接风。”
杨厂长一摆手,直接打断:“用不着了。专家早走了,等着吃巴掌吧。再说老莫那儿也就一堆土豆,没啥意思。”
“让何雨水整桌菜,今天我和老张、小刘一块儿喝点。你来不来?”
李副厂长哪愿意跟杨厂长坐一桌喝酒?敷衍两句,领着人就撤。
可没走几步,背后又传来杨厂长的声音:“以后开会别单独开。叫上我们一块儿,我也想知道食堂那点儿事。”
李副厂长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地上。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才没当场丢人。
他灰溜溜地走了,那模样活像条夹着尾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