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动作太急，愣是撞到了一块儿。
傻柱的手碰到一大妈的手背，指尖像被电了一下似的。
他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里都带着点说不清的热乎劲儿。
一大妈脸一下子红了，整个人跟受惊的小鹿一样，慌得不行。
傻柱也觉得嗓子眼发干，心跳咚咚的，跟打鼓一样。
这感觉，就跟年轻时谈恋爱似的，屋子里的空气都粘糊起来。
一大妈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八岁，连正眼看傻柱都不敢。
傻柱也是支支吾吾的，半天挤不出一句囫囵话。
天热，大伙儿穿得都薄。
一大妈弯腰捡筷子的工夫，傻柱眼睛差点没从她身上挪开，鼻子里一热。
恋爱符的效果还在，此刻在傻柱眼里，一大妈压根不是什么五十多岁的老太太。
根本就是个水灵灵、妖娆娆的漂亮姑娘。
就在俩人气氛正歪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响起许大茂那破锣嗓子。
“傻柱！天都亮了，赶紧拿钱！咱们可说好了的，天亮给钱！”
这嗓子来得不是时候，直接把屋里那股不对劲的劲儿给掐了。
“许大茂，你 ** 找死！大清早催命呢？老子还能赖你那两块钱？”
傻柱气不过，一把推开门，冲着院子就吼。
许大茂嗖一下蹿到秦京茹身后。
他跟傻柱斗了这么多年，把傻柱的脾气拿捏得死死的。
这二愣子就怕碰女人，只要躲到自己媳妇后头。
傻柱再急也只能干瞪眼，屁办法没有。
果然，跟许大茂猜的一样，他往秦京茹身后一藏。
原本还怒气冲冲要找他算账的傻柱，立马刹住脚。
用鼻子哼了一声，张嘴就嘲讽。
“就你这怂包德行，还敢跟我叫板？我都废了一只手，你心里就没点底气？”
“来来来，躲女人屁股后面算什么本事？出来跟我比划比划，你说你，怕一个残废干啥？”
傻柱难得动了脑子，用话去激许大茂。
许大茂缩在秦京茹身后，嘴里嘟囔：“我要是打得过你，还用躲在女人后头吗？”
“你傻柱别得意太早，等过几年我有了儿子，等他们长大了，你看我们一家子怎么收拾你。”
嘀咕完了，许大茂壮着胆子喊：“少废话，赶紧给钱，我走人，还等着去修自行车呢。”
许大茂那副窝囊样，秦京茹脸上都挂不住，可在外人面前，总得给他留点脸。
等回了家，再好好收拾他，眼下只能先憋着。
傻柱懒得跟许大茂废话，屋里还有个病人等着。
他摸出两块钱，丢给许大茂，转头就回了自家院子。
推门进屋，一大妈早没影了，已经回自个儿家去。
傻柱摇摇头，抓起窝窝头，大口咬下去。
“柱子，今天我可能得晚回来，晚上换药让你一大妈陪你去。钱我已经给她了，你下班直接找她。”
易中海突然站在傻柱家门口，冲屋里喊了一声。
傻柱正啃着窝窝头，差点噎住，赶紧灌了口水。
“一大爷，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烦一大妈。地方我认识。”
“你一个人去，我怕你吃亏。那诊所的医生，出了名的黑心，你一不留神就得栽跟头。”
“就你那个直来直去的性子，被人坑了钱，还得帮人数钱。”
“我虽然过不去，可他认识你一大妈。有你一大妈在，他不敢糊弄你。”
刘建文喝着皮蛋瘦肉粥，心里冷笑一声。
“这还有人主动往火坑里推，活该你头上带点绿。”
他随手点开系统面板，瞄了一眼恋爱符的进度。
一大妈跟傻柱那条线，就差最后一步。估摸着今晚从诊所回来，事儿就该成了。
刘建文没再多想，喝完粥，推车准备出门上班。
刚跨上车，系统突然弹了个提示：恋爱符状态有变，是否重新设定？
他四下看了看，没人注意，连忙打开面板。
本以为出了什么岔子，结果一看，乐了。
恋爱符居然自个儿长了腿，有一部分跑到了轧钢厂食堂的猪圈里。
那头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进口肥猪，竟然被恋爱符盯上了，而且正好是傻柱那条线。
这事儿可真有意思。恋爱符还能搞这种跨物种的操作？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轧钢厂，不如看看这出戏怎么唱。
刘建文骑上车，一路到了纺织厂。
停好车，他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今天牛厂长要走，荣厂长回来。
这么好的机会不打牛厂长的脸，下次还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
推开办公室的门，牛厂长正收拾东西。
宋厂长坐在旁边，脸上挂着笑，笑眯眯地看着他。
办公室里那点东西实在不多，可牛厂长偏要磨蹭着收拾，好像还在盼啥似的。
荣厂长脸上挂着笑，慢悠悠开了口：“别等了，新文件下不来，你还是赶紧拾掇拾掇走吧。”
被一下说中心事，牛厂长那老脸当场就红了一截，也不再磨叽，三下五除二把手边的东西归拢好，抱着就打算往外走。
可荣厂长这老太太，笑容没变，身子却稳稳当当挡在了门口。
“那条牛仔裤，你还是留一留。上头领导交代了，由我这边负责生产，用来换外汇。你把样品带走，我这可没法交代。”
牛厂长眼睛一瞪，声音也硬气起来：“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的，凭什么留这？你们要生产，自己想法子弄去。我们自己的东西，当然得带走。”
他说完抬脚就走，可荣厂长笑眯眯往前一凑，直接挡在他面前，那意思明摆着——不把东西留下，别想出这个门。
牛厂长自然不可能松手，俩人就在办公室里杠上了。
这时，门被一把推开，刘建文冲了进来。
他看看对峙的两人，又扫了眼牛厂长怀里的牛仔裤，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一条裤子，闹到这地步，传出去非得让人笑掉大牙。
可搁在眼下这个年头，这事一点都不稀奇。
国外那边，所有国家都在死死堵着这个老大的国家。隔壁毛子给的全是重工业设备，轻工业几乎等于零，想出口挣点外汇，难如登天。
为啥那时候风向会变？这里面门道太多，几句话说不清。
可有一点是明摆着的——光搞重工业，不搞轻工业，到头来只能变成别人的倾销市场。国内那点可怜的资金，全得往别人口袋里跑。
刘建文两步上前，把荣厂长这老太太轻轻拉到一边。
“让他走，您拦不住，也没必要拦。”
两人就这么看着牛厂长快步出了门，那脚步快得，好像生怕他们反悔再去抢裤子似的。
等牛厂长走远了，荣厂长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转脸就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刘建文。
“就这么一条样品，他拿走了，咱们拿啥办？”
她到底没忍住，慢吞吞地开了口，语气里全是抱怨，明显是在怪刘建文放走了人。
刘建文看她那副模样，笑了笑，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荣厂长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最后整张脸都泛了光。
“要是真像你说的，设备和专家一块儿过来，那让他带走样品也没啥。可问题是，真有人愿意上咱们这来？”
“这地方啥都没有，人家凭啥愿意来？”
钱啊，还能是啥？
古往今来，银子砸到位， ** 都能给你跑腿。
“我有个老熟人，叫杨建国，现在一个人在港城那边混得挺开，各方各面都搭得上话。”
“他暗地里拉了一帮人，已经搜罗了一批有本事的，过阵子就能送过来。”
“到时候，我打算拿轧钢厂当核心，搞个服装加工区。咱国家的娘们儿，手上活儿都利索得很，缝纫机踩得溜溜的。”
“就差个往外卖的渠道。杨建国那批人，刚好能把这条路打通。前期先帮着代加工。”
“等后面风向好了，再弄自己的牌子。”
刘建文嘴里叼着烟，跟荣厂长慢慢说着。
“您啊，得好好保重身体。您跟杨厂长、李厂长，你们仨不是老想着看厂子红火起来吗？”
“那就一定得活着，活得久点。我会让你们亲眼瞧见那天。”
刘建文心里有个十年规划，有个长远的盘算。这个计划走得远，也可能半路摔跟头。
可人活一辈子，谁还没点想拼一把的念头？
顶多再熬个两年，风就要起来了。为了不被刮倒，只能拿实实在在的东西证明自己有用。
就算风再大，日子也得过，饭得吃饱，衣裳得穿暖。
所以刘建文想赌一把。脑子里那玩意儿，就是他敢赌的底气。
荣厂长看着刘建文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塞到他手心里。
“我啊，老啦，有时候看不太明白风向。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虽说穷了点，可饭管够，偶尔还能沾点油腥。”
“我不懂你为啥成天急成那样。老杨说你是有能耐，就是管不住自己，天天焦心，天天不安。”
“我们仨坐下来合计过，说你这人身上有股劲儿，是害怕，也是担忧，混在一起的劲儿。”
“没人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可我老婆子今儿多句嘴——天塌不下来。没啥事能把咱给压垮。”
“当年那么苦的日子，咱不也咬咬牙撑过来了？现在照样能咬牙挺住。咱这代人熬不过去，还有下一茬人。迟早有一天，能再爬回顶上去。”
傻柱到了厂里，心里头惦记着食堂后头猪圈里那头进口肥猪。
他在办公室跟刘岚打了声招呼，就溜达着往猪圈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