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撞见正要去喂猪的马华。
马华眼睛一亮：“师父，你这是要干啥去？”
马华一路跟在傻柱后头，心里直打鼓。
该不该说？那些徒弟早就背地里搞小动作，想把他这个当师父的踢出局。练谭家菜谱练得热火朝天，就等着哪天把他彻底架空。
他试着拐弯抹角地打听，话里话外全是试探。
可傻柱压根没搭理他，整个人像魂不守舍似的。
这下马华更慌了，还以为自己那点破事全让人知道了。
走到猪圈旁边，马华牙一咬，心一横，决定把黑锅全揽自己身上。
“师父，你别怪他们！有啥事冲我来！”
“师父，你……”
最后那一声，马华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吼不行啊，眼前这画面实在让人脑子转不过弯来。
而且情况诡异得让人后背发凉，小腿肚子都开始抖。
不知道啥时候，傻柱已经趴在猪圈的围墙上，盯着里头养的那头进口猪。
那头本来躺地上打盹的猪，居然也抬起头，看向傻柱。
对，马华没看花眼——那只猪的眼神简直跟人一样。
“ ** ！这猪成精了？还会用妖法 ** 我师父？”
“帝国主义果然没安好心，居然藏了一头妖怪在咱们轧钢厂！”
“不行，我得去告状，告诉杨厂长！这猪不能再养了，等它学会了妖法，把厂里男工人都勾过去！”
这会儿马华正义感爆棚，扔了手里的东西就跑去办公楼喊人。
妖怪太凶，他一个人顶不住。
马华跑得没了影，猪圈边上就剩傻柱一个人趴着。
傻柱眼里全是大肥猪。
那猪在别人眼里就是头长膘的牲口，可落到傻柱眼睛里，画风完全变了。
猪圈里躺着的，是个娇滴滴的女人。
那女人脸蛋泛红，眉目间全是情意，嘴里轻轻吐着气，活脱脱像画本子里 ** 书生的狐狸精。
“姑娘，你叫啥名？咋一个人待在这儿？”
傻柱搓着手，咧着嘴问。
“哼哼哼——”
肥猪叫了几声，传到傻柱耳朵里，却变成了人话。
“哥哥，我叫猪刚鬣。今晚月黑风高，不如咱俩好好乐呵乐呵？”
傻柱的眼睛已经自带滤镜，那猪在他眼里早就美颜开了十级，还配了同声翻译。
“这……不太好吧？我何雨柱可是出了名的正经人，传出去多不好听？”
嘴上说得正经，脚底下已经迈开了。
说完，傻柱一个翻身，直接跳进了猪圈。
傻柱抱住那头肥猪，脸都快贴上了。
微风一吹，空气里飘着股怪异的甜腻味儿，好像专门在给他壮胆。
傻柱盯着面前的画面，脑子里迷迷糊糊，嘴巴一张一合，自己都觉得害臊。平时碰一下秦淮茹的手，他都能美得找不着北。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他哪舍得放过？右手伤还没好利索，照样伸过去摸。
哎？等等？怎么感觉不对？
傻柱脑子猛地一激灵，眼前景象总算清楚了。
再看面前那头肥猪，哪还有人影？
他那只右手，正搁在人家身上不该碰的地方。
那头猪瞪着他，眼神跟看色鬼似的。
“我去，我咋跑这儿来了？”
傻柱喊着，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那年头养猪，哪像后来有水泥猪圈。地面就是泥巴地，加上天热。
嗯，用不着多说，猪圈里啥味儿都有，傻柱撑着地往后爬，浑身上下沾满了粪水。
刚才被那层滤镜糊了眼，连臭味闻着都像甜的？
现在清醒了，傻柱鼻子里哪还有半点儿甜味儿，全是猪粪的冲劲儿。
“真是见鬼了，怎么突然瞅这头猪觉得顺眼了？”
傻柱骂骂咧咧地从猪圈翻出来，一边扒上衣，一边嘀咕。
把上衣扔掉后，他琢磨了一下，这时候人都上班去了，水龙头离这儿也不远。
再说自己还穿着大裤衩，天热衣服干得快，顶多两三个小时就能穿。
于是，傻柱干脆把裤子也脱了，三下五除二搓干净。
等了一会儿，摸了摸衣服，还有点潮，勉强能上身。
傻柱就开始往身上套。
可偏偏这时候，马华领着一大帮人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
杨厂长在里头，周科长和保卫科的人也在。
马华一看傻柱正穿裤子，脸吓得都白了。
“傻柱！！你真中邪了？把这猪给弄了？？”
马华急得连名带姓地喊，可见他心里有多惊。
杨厂长他们一听这话，步子立马刹住了。
一个个盯着傻柱，眼神跟看牲口似的。
傻柱皱着眉：“别瞎扯，我可不是那种人！”
“我就是洗了个衣服，别的屁事没有。”
大伙儿当然不信，扭头往猪圈里看。
见那头肥猪毫发无伤的样子，心里才算松了口气。
小周眼尖，一眼就瞅见那头肥猪身上有个明晃晃的手印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不过看在傻柱面子上，小周没多说啥，装作啥也没看见。
杨厂长瞅了眼傻柱，瞧他不像中了邪的样子，就带人走了，也懒得问。
这种事，杨厂长才不想掺和。
马华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想说啥又咽了回去。
傻柱根本没空搭理他，浑身上下都是猪粪味，赶紧往澡堂跑，得冲个澡换身衣裳。
等傻柱一走，马华叹了口气，回食堂就跟大伙随口提了这事。
好家伙，这一说可不得了。
整个厂子都传遍了。
事情闹大了，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傻柱直接冲上八卦榜第一。
自古以来，谣言这玩意就简单得很。
俗话说得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按傻柱的说法，他就是不小心掉猪圈里了。
可他那个不靠谱的徒弟，添油加醋一顿说。
轧钢厂里突然冒出个传言。
说啥傻柱被许大茂祸害之后，心理出了毛病，对人没兴趣了。
开始对牲口感兴趣。
特别是大伙赶到猪圈那会儿，傻柱正在穿裤子。
好么，傻柱睡了猪这口黑锅，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在厂里满天飞。
还往别的厂子传。
傻柱又双叒叕占领了京都娱乐头条。
这一年下来，傻柱就是头版常客，几个月功夫霸占八卦榜第一，热度蹭蹭往上涨。
可始作俑者傻柱这会儿正在刘岚办公室发火。
就因为刘岚好奇问了一句：“你真把猪给办了？”
这话直接点炸了傻柱。
他在办公室里又蹦又跳，气得脸都歪了。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就是不小心掉猪圈里了，我没睡它！我是人，不是畜生， ** 嘛要睡猪？”
“我好歹是个食堂副主任，大小也算个干部，我犯得着睡猪吗？”
“就我这条件，我要说想找对象，家门口的媒婆能排成队。”
“放着大姑娘不要，我去喜欢一头猪？我有病啊？”
傻柱冲着刘岚吼。
刘岚压根不信，觉得他就是心虚。
快三十的老光棍了，干出啥事她都信。
再说了，马华可都跟她说了，傻柱跟猪对视的时候还挺深情。
刘岚琢磨着，外头那些传闻十有 ** 是真的。
一想到傻柱干出那种事，她就浑身不自在，压根不想跟这人共处一室。可毕竟是共事几年的老人了，她脸上倒没露出什么嫌弃的意思。
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刘岚索性不去想这事。
另一边，马华把所有学徒叫到一块开了个会。
“今天的事，大伙儿心里都有数。虽说咱们已经跟师父划清了界限，可傻柱到底还是咱们教出来的。”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是真难受。师父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这心怕是歪得没边了，说难听点就是有病。也挺惨的，咱们得多替他想想。”
“不过我自己琢磨着，师父能跟那头猪搞到一块去，八成是那头畜生使了什么邪术。那可是洋货，鬼知道帝国主义送过来的到底是猪还是妖。”
“所以我打算把那头猪弄死，省得它以后再祸害人。”
说到这，马华扫了一圈底下的人，见谁都没吭声反对，又说了起来。
“当初许大茂跟师父有一腿，咱哥几个还以为许大茂能当上师娘。结果呢？俩人压根没成。现在要是让这头猪顶了师娘的名头——”
“咱后厨还怎么做人？别人不得笑话死？说咱师娘是头畜生。”
“为了咱们几个的脸面，我打算先干再说。先把猪宰了，回头就算是杨厂长要追究，顶多就是罚点钱。”
“哥几个，钱跟面子摆一块，我肯定是选面子。等会儿都跟着我走，咱降妖除魔去。宰了那猪，看看它到底是妖是畜。”
马华交代完，提着菜刀就要领人去猪圈。
有个学徒犹豫了一下，开了口：“要不要先跟师父说一声？万一他跟那猪真有那么点缘分，咱这么干是不是不太好？”
马华一摆手：“通知他干嘛？咱都背叛了，还在意他想啥？”
“再说了，咱们这是帮他保名声，懂不懂什么叫大义灭亲？”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夸咱干得漂亮。”
一群人觉得马华说得在理，呼啦啦涌到猪圈那边。
刀落下去，傻柱那头姘头猪一声没吭就断了气。
连个告别都没有，就让这帮学徒给大义灭亲了。
杀完猪，马华领着大伙儿齐刷刷跪下去，冲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不管怎么说，这头猪跟自己师父也是有了那层关系。
说破天去，也算半个师娘。
“师娘，对不住了。为了咱师父和我们几个的名声，只能送您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