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不消停,三天两头整出点事来。
他的视线扫过贾张氏身边的秦淮茹。
这么看来,这俩人是合起伙来搞的?
“怎么着,就你们家配吃肉啊?陈建设,你也管得太宽了吧!”
贾张氏腰板挺得笔直,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驱鬼的活儿才做到一半,八成也能对她那个死鬼爷爷起点作用。
贾张氏嘴上硬气得很——陈建设一个晚辈,凭什么跟她这么说话?
“你能胡搅蛮缠,那这驱鬼的阵仗是咋回事?”
陈建设死死盯住贾张氏,这老太太嘴硬到死都不肯服软。
贾张氏一听这话,气焰立马蔫了,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可谁打眼一看都明白,贾张氏这是冲着谁来的。
做法要拿死人的东西才能引魂。
贾张氏要不是打陈建设家的主意,哪舍得糟蹋这么好一块肉。
“奶奶,你们吵啥呢?”
棒梗迷迷糊糊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攥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
小家伙把东西塞进嘴里,嘴角淌着口水往下咽。
“棒梗,滚回去睡觉!”
秦淮茹一眼瞧见棒梗手里的东西,赶紧伸手拦在外面,想把人拽进屋里去。
可陈建设眼尖,已经看见了。
“棒梗,过来。”
他喊了一声。棒梗跟他不对付,压根不理,转身就要跑。
陈建设这下看清了——那黑乎乎的东西是熏肉。
熏肉表面看着黑,横切面却是清清楚楚的肉丝纹理。
这玩意儿做的时候,风干前得先用烟熏一熏。
时间不长,但够把肉熏透了。等搁在阴凉干燥的地方慢慢晾干,就能直接切着吃。
京城长大的,没谁不知道这个。
“我看见我妈藏的,关你什么事?”
棒梗以为陈建设要讹他偷东西,嚷了两句,一溜烟跑回屋去了。
陈建设盯着秦淮茹,眼里压着火。
好啊。
秦淮茹脸发烫,站在那儿浑身不自在。
“你……”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恨不得戳秦淮茹脑门子——藏点东西都藏不严实,竟让孙子翻出来了!
“棒梗吃的那块,是不是我家的肉。”
陈建设咬着一字一句说的。是在问她们,可他心里已经认定了。
那是爷爷留下的最后一样念想。
他一直舍不得吃,挂在房檐底下,就当是看看能想起爷爷。
可她们呢……
“你别瞎咧咧!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贾张氏扯着嗓子炸了,一步不让。
陈建设气得笑了。
看来她们是不想好好解决这事了。
也好,那他就让她们尝尝,丢掉最要紧的东西是啥滋味。
他动了个念头,从背包里掏出两张符纸——一张噩梦符,一张厄运符。
心里默念贾梗和贾东旭的名字。
手上那张噩梦符眨眼间就化成一道黑烟,飘散不见了。
棒梗刚要跨门槛,猛地看见面前一团黑影在晃。
他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那黑影见了他,朝他这边飘过来。
黑乎乎一团的轮廓像个人,可底下空荡荡的——没有脚!
棒梗眼睁睁看着那团黑影里浮出一张狰狞的鬼脸,吓得一声尖叫。
“奶奶!有鬼!”
这一嗓子,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喊愣了。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跑过去把棒梗抱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你瞎说啥呢棒梗?哪来的鬼?别胡说八道。”
她脸色难看得很。
她是信这些东西的,不然也不会专门请道士来做法。
可那道士不是已经把鬼赶走了吗?
棒梗怎么还能看见?
贾张氏脸色一白,心里冒出个念头——该不是陈建设他爷爷真发火了?
“奶,您后头真有个东西!”
棒梗的头发全竖起来了,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团黑影把贾张氏整个人罩住。老人家的脸和那鬼影重叠在一起。
“啪!”
小家伙抡圆了胳膊,照贾张氏脸上就来了一下子。手里的熏肉摔地上,他扯着嗓子又嚎又跳。
“兔崽子,你疯了!”
贾张氏蹭地站起来。当孙子的,哪有打奶奶的道理!
“妈!”
棒梗瞅见奶奶眼睛里冒红光,吓得声音都劈了。
那动静差点把整条巷子掀翻。
小孩抬头一瞧,身边的人全变了模样,呲牙咧嘴朝他扑过来。
“别瞎说!”
秦淮茹冲过来捂住儿子的嘴。这个节骨眼上乱讲话,要是被人告到保卫科,她跟婆婆都得挨批斗游街。过两天她就要去轧钢厂上班,可不能出岔子。
屋里头的贾东旭听见儿子哭嚎,急得想往外冲。可他腿脚不利索,贾张氏跟秦淮茹都在外头。小当力气不小,把老爹背起来,一步三晃往外走,好几次差点栽跟头。
“棒梗!你怎么了!”
贾东旭也顾不上闺女摔没摔着,一出来就看见儿子在那发疯,急得跟热锅蚂蚁似的。棒梗可是老贾家独苗,要是出事,他也不用活了。
秦淮茹捂着儿子的嘴,小孩突然浑身抖起来。
大家眼睁睁看着棒梗眼珠子往上翻,白沫从他妈指缝往外冒。
“棒梗?”
秦淮茹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瞧——
小孩软塌塌倒地上,身子抽得厉害,嘴里淌出一堆唾沫。
“儿啊!你怎么了!”
秦淮茹脸刷地白了。棒梗要是有个好歹,她往后可怎么过。
“作孽啊!你想捂死我孙子!”
贾张氏冲上去,一把将秦淮茹推开。秦淮茹撞在旁边树上,眼冒金星。
“乖孙,奶奶的命根子啊!”
贾张氏搂着棒梗嚎起来。这么小的娃,咋就撞上脏东西了。棒梗真要走了,她也不活了。
“别哭了,赶紧送医院吧。”
“看着像羊癫疯。”
院子里的邻居七嘴八舌说着,没人敢上前搭把手。贾家这事儿太邪乎,谁都不想沾。
“快,送我去医院。”
贾东旭撑着胳膊爬到棒梗跟前。瞅着儿子脸憋得发紫发黑,他心都要碎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赶紧招呼人手,把棒梗往医院送。
棒梗盯着贾东旭,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
结果一张嘴,喷出一大口血,混着咳嗽的唾沫星子,吓得周围人全慌了。
贾东旭一看儿子这模样,情绪一上头,两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院子里顿时炸了锅,大伙七手八脚地忙着抬人。
只有陈建设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心里清楚,厄运符和噩梦符都开始发威了。
这帮人毁了他爷爷留下的唯一东西。
那就得拿命来偿。
院子里的乱象让易中海心头一阵发毛。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屋檐,暗自庆幸。
好在他提前在房顶装了面镜子。
不然今天中邪见鬼的,就得是他这一家子了吧?
易中海眼神暗了暗,偷偷瞄了陈建设一眼。
这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乎。
“别瞎想,封建迷信都是骗人的,别被带偏了。”
“赶紧的,把人送医院要紧。”
易中海在边上指挥着大伙。
贾张氏看着儿子和孙子接连出事,心疼得跟刀割似的。
“你行,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不信鬼神,那你倒是把门口那面镜子摘了啊!”
贾张氏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又不是不知道,一大爷家门口那镜子是怎么回事。
两家门对门,说不定那鬼魂就是借了镜子的反光,才拐到他们贾家来的。
要真算旧账,那也是冤有头债有主。
当年陈建设他爷爷还在的时候,是易中海借口说算命不吉利,把人从胡同口赶到了天桥底下。
那鬼魂要是真是陈建设他爷爷的。
就算要索命,也该先找易中海算账才对。
他们贾家,哪有那么大怨气?
易中海被她骂得噎住了,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头疼。
“跟你讲不清。”
一大爷摆了摆手,扭头进了屋。
秦淮茹赶紧跟着,送丈夫和儿子去医院。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贾张氏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直发堵。
她本来只想驱驱邪,把那些晦气东西赶走。
可哪想到,会闹出这么些事。
也不知道棒梗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出事。
贾张氏心里七上八下,整个人魂不守舍。
她坐到院子里的椅子上,打算歇口气。
屁股刚一沾椅子,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
椅子上竟然有一颗冒尖的铁钉!
“哎哟喂!”
贾张氏惨叫一声,一转身刚要张嘴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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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底一滑,她整个人直接撞上驱鬼台。
几个道士伸手想拉,根本来不及。
“当心!”
有人喊了一声,桌子翻了,上面烧着的蜡烛掉下来,点燃了她身上的厚棉袄。
两秒不到,贾张氏那件灰扑扑的棉袄就烧了起来,火苗蹿得老高。
她被吓得屁股上的疼都忘了。
在地上打滚,手忙脚乱解扣子。
几个道士冲过来帮忙灭火。
可那棉袄烧得实在太快。
他们没来得及扑灭,急了眼,干脆用脚使劲踩她,想把火踩熄。
“哎哟!救命啊!救命!”
贾张氏一边滚一边嚎,好不容易把棉袄脱下来,这才逃过一劫。
她坐在地上,看着烧了大半的衣裳,后怕得直喘气。
再晚一步,她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一连串的倒霉事让她心里发毛。
她琢磨着,难道真是陈建设他爷爷的魂儿显灵了,来找她算账?
陈家这家人,邪门得很。
从她招惹上他们开始,啥怪事都往她身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