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正想着,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淮茹呢?”
保卫科组长喊了一声,低头看见地上的狼藉和那些做法事的家伙,脸立刻沉了下来。
那几个道士早趁乱跑了,可保卫科的人抓了个现行。
“搞封建迷信?把她给我铐了!”
保卫科队长认出是贾张氏,直接下令抓人。
还四下扫了一圈,打算连秦淮茹一块带走。
“你们抓 ** 啥?我是冤枉的!”
贾张氏被按住,拼命蹬腿。
可越挣越糟。
保卫科的人看她想跑,干脆把她押住,反 ** 上。
一大爷屋里,易中海阴沉着脸听外头动静。
他怎么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可这贾张氏,蠢到家了。
请道士来院子里做法,连家伙都不知道收拾。
结果被保卫科抓个正着,人赃俱获。
他本来还想在院里解决这事,现在看,管不了了。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性质太重,他不能出头。
天亮那会儿。
秦淮茹还在医院等棒梗醒,保卫科的人就闯进来,把她带走了。
审讯室里,保卫科的人把她狠狠批了一顿。
她听着那些话,脑袋嗡嗡作响。
她一个没啥文化的女人,哪听得懂这些?
“你们这事,性质太恶劣了。”
“必须游街,必须批斗!”
“同志,我们啥时候能出去?我儿子还在医院躺着呢。”
贾张氏堆着笑脸打听,贾东旭跟棒梗醒没醒她心里也没底。
“哼,你们还想往外跑?”
保卫科的人冷冷哼了一声,心底暗骂这帮人太天真。
批斗游街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呢。
那是让所有人都看清她们的嘴脸,丢人丢到骨头里!
事情严重的,可能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同志,您行行好。”
“我儿子年纪小,他今天犯了疯病,一直昏着没醒,我……”
秦淮茹一说到棒梗,眼眶一下就红了。
眼泪像断了线似的,“啪嗒”
砸在桌面。
监狱里窄窄的光线照在她半张脸上,那颗泪珠闪着光。
任谁见了,都得心里一软。
可保卫科的人啥场面没见过?
平时宣传标语喊口号,贴海报贴得满墙都是。
她们偏要对着干,搞特殊。
这下好了,蹲了大牢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还以为走一趟就能放出去?
等着吧!
秦淮茹和贾张氏被关进了小黑屋。
陈建设这边倒是顺风顺水。
他在轧钢厂干得出色,连五级焊工的活儿都能拿下。
领导们对他刮目相看,赞不绝口。
贾家跟陈建设家的处境,真是天差地别。
秦淮茹在牢里捱到第三天,傻柱才听说贾家的事。
特意赶在下班时间,把陈建设堵在厂门口。
“陈建设,我跟你说两句。”
傻柱揣着手,身上的棉袄厚了一圈。
转眼已经是深冬,再过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你找我什么事?”
陈建设推着自行车被拦住,心里有点烦。
累了一天,就想回家洗个澡倒头睡。
好不容易贾张氏进去了,耳根子清静了几天。
头一回觉得日子这么美,傻柱偏偏冒出来。
“要是给秦淮茹和贾张氏求情,那就别提了。”
陈建设摆手,转身就要走。
“我找你是别的事,咱找个清静地方聊成不?”
傻柱还是拦住他,一把抓住车把。
陈建设推了两下车,没推动。
这家伙,使了死力气。
僵持了三秒,陈建设还是跟着傻柱到了厂里一个偏僻角落。
“有话快说,我没空跟你耗。”
陈建设这话一出口,傻柱的火气腾地窜上来。
他还真给他脸了是吧?
可一想到秦淮茹,那股火又压下去大半。
忍着心里的不痛快,他压低声音跟陈建设说话。
“贾家那事儿,我听人说了,你妈干得确实不占理。”
“可棒梗那娃儿回来以后,天天夜里吓醒,贾家总得有个能当家的人吧?”
“要不就让秦姐回来算了,要不然仨孩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傻柱语气挺认真,跟陈建设商量着,劝他别计较这点破事。
陈建设脸色沉下来:“你觉得,就贾张氏一个人有问题?”
他拦住自己,敢情就是来说和的。
得罪了他,就得付出代价!
再说了,在里头蹲几天怎么了?
他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全让那家人给祸害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人没了,就是没了。肉吃进肚子里,也吐不出来。
最让陈建设难受的,不是贾张氏那一家子有多烦人。
而是他彻底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家人再闹腾,也顶多是让人恶心。
“陈建设,你也该差不多了。”
傻柱知道他要说啥,直接来了一句。
一个大老爷们,整天跟女人较劲,像话吗?
“什么叫差不多?是我找她们麻烦吗?”
“秦淮茹和她婆婆死咬着我不放,保卫科按规矩把人扣了,你跟我说是我逼人太甚?”
陈建设一听这话就火了。
他平生最烦的就是这种站在道德高地上劝人的人!
吃亏的不是你,你凭什么让受害者大度?
再说了,何雨柱喜欢秦淮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乐意当舔狗,那是他的事。
反正他这辈子就拴在秦淮茹裤腰带上了。
可你别拉上我啊!
他又不是傻柱,用不着巴结贾家,也不稀罕秦淮茹的身子!
他不贱!
傻柱被这几句话骂得脸色铁青。
本来是好心说情,想让陈建设别再追究。
结果人家不领情不说,反倒冲他发了火。
“你去把案子撤了,这事就完了。”
傻柱压着火气,继续往下说。
要不是为了秦姐,他才懒得搭理陈建设这种人。
可谁让秦姐家摊上这事了呢,总得有人帮忙。
那贾东旭,现在就是个废物!
只有他,还能替秦姐出头。
陈建设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我报的警,我拿什么撤案?”
他懒得再理傻柱。
看这德行,就是被女人迷晕了头,压根不知道自个儿姓啥。
他推着车就要走,傻柱一把抓住后座。
傻柱铁了心,今儿非得把秦淮茹弄出来。
“这案子你脱不了干系,你点个头,事儿就成了。”
他咬着不放,满脑子都是秦淮茹在里头吃苦的画面。
那三个小的,还在家巴巴等着老娘回去呢。
陈建设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可、能。”
他眼皮都没抬,态度硬得像块铁。
傻柱一看他这副德行,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陈建设,你何爷爷给你脸了是吧?”
他掰着拳头,一步一步逼近。
打小在这院子里,他何雨柱说的话就是铁律。
谁不服,拳头伺候。
许大茂那么滑溜的人,见了他都得缩脖子。
一辈子活在他的影子里,翻不了身。
“傻柱,陈建设,你们俩要干架?”
许大茂远远瞧见动静,两眼放光地凑过来。
“打啊,快打啊!”
他兴奋得直跺脚,巴不得这俩人打得越狠越好。
不管谁输谁赢,他都乐呵。
“孙子,皮痒了?”
傻柱转过头,拳头对准许大茂。
许大茂机灵地往后一闪,躲到安全地带。
“我就是看个热闹,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
他赶紧撇清关系,站远了等着看好戏。
傻柱又把矛头转回陈建设。
“你到底放不放人?”
这不是商量,是最后通牒。
陈建设冷冷一笑。
何雨柱这狗腿子当得可真来劲。
秦淮茹心里压根没他,他还屁颠屁颠给贾家卖命。
“放不了,也不想放。”
他语气平淡,话却扎人。
每个人闯的祸,都得自己兜着。
傻柱彻底炸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许大茂巴不得他俩立刻动手。
眼角一扫,瞧见轧钢厂门口娄晓娥的影子。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屁颠屁颠跑过去。
“娄晓娥!你快来看,陈建设跟傻柱打起来了!”
他扯着嗓子喊,手指着角落里剑拔弩张的两人。
娄晓娥心里一紧,脑子里闪过食堂那回的事儿。
她赶紧冲过去,想拉住陈建设,别让他动手。
许大茂跟在后面,一脸幸灾乐祸。
看见了吧,陈建设就是个爱打架的主。
许大茂正暗自得意,没料到傻柱已经和陈建设动上了手。
两人力气不相上下,傻柱讨不到半点便宜。
“快住手!让领导瞧见了少不了挨批!”
娄晓娥赶紧上前劝架,不想他俩因为私怨挨处分。
她刚冲到近前,就被傻柱一把推开。
许大茂跟在她身后拦着:“晓娥,男人打架你掺和啥?”
“万一伤着你了咋整?”
他怕娄晓娥吃亏。
瞧着陈建设和傻柱打得满脸通红,许大茂心里偷着乐。
“你傻站着干嘛?上去帮忙啊,还算不算男人?”
娄晓娥狠狠剜了他一眼,没见过这么怂的货。
许大茂瞅见傻柱胳膊上鼓起的筋,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又瞥见娄晓娥眼神里的嫌弃和嘲讽……
豁出去了!
他冲上去硬把两人分开,白挨了好几下。
也搞不清是哪个打的,反正陈建设跟傻柱都朝他身上招呼。
“你们几个,干啥呢?!”
远处传来保安的呵斥声。
脚步声很快朝这边逼近。
陈建设瞅见厂里来人,这才收住手没再打下去。
许大茂和傻柱身上没啥伤,倒是许大茂惨。
眼眶挨了一拳,门牙也掉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