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腮帮子直喊疼。
“你没事吧?”
“没事。”
许大茂捂着脸心里美滋滋,看来娄晓娥还挺在意他。
他刚转身,就发现娄晓娥是在跟陈建设说话。
她仔细看了看陈建设有没有伤着,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许大茂心凉了半截,看着娄晓娥眼里的担心和温情。
那目光本该是他的。
可现在全被陈建设夺走了!
他心里憋着恨,报复的念头悄悄冒出来。
医院里,许大茂满肚子怨气正在上药。
娄母听说女儿进了医院,火急火燎赶过来。
看见闺女好端端站在面前,她才松了口气。
还以为女儿出了事,让人给欺负了!
“你没事就好,吓得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娄母放下心来,拍了拍娄晓娥的脑袋。
“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陈建设。”
娄晓娥有点不好意思,主动给娄母介绍。
娄母上下打量着陈建设,确实跟女儿说的一样,长得帅气温和。
不过嘛,这年头光长得好看可不顶用。
男人得有能耐、会干活才行。
对了,家庭成分也得过关。
陈建设规规矩矩地跟娄母打招呼。
娄晓娥她妈来了,这可是自己未来的丈母娘,得好好表现。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
娄母刚点了点头,许大茂就抢着开口。
“娄阿姨,刚才晓娥差点出事,是我替她挡了一下。”
娄母一听这话,果然瞧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那可真多谢你了,医药费回头我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妈,他说什么你就信?”
娄晓娥直接打断,对许大茂这种抢功的做法特别反感。
娄母愣了愣,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们打架压根没伤到我,我一点事都没有。”
“我来医院,就是陪他们过去看看。”
娄晓娥完全不给面子,直接把许大茂的谎话拆穿了。
她最烦这人喊自己晓娥,到底要说多少遍才记得住?
这个许大茂怎么这么让人恶心!
娄母听完,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再看许大茂的眼神,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她大概能猜到这人的来头,只是没想到跟许阿姨说的差这么多。
看来娥子还真没说错。
这个许大茂油嘴滑舌的,压根不是靠谱的人。
红星轧钢厂。
广播里训话的声音一直没断过。
工人们都盯着台上看热闹,领导正训着人。
台上,许大茂和傻柱垂头丧气地站着挨批。
许大茂脸上挂了彩,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不光挨了打,还替陈建设背了黑锅。
他一脸怨气地盯着台下的陈建设,本来该受处分的是他才对。
为啥打架的人没事,看热闹的人反倒出事了?
这 ** 也太不公平了!
“这事性质太恶劣了,必须严肃处理!”
领导口气很重,轧钢厂一向纪律严格。
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恶劣的打架事件。
要是谁有仇都在这儿动手,那以后还干不干活了?
轧钢厂是上班的地方,还是打架的擂台?
“今天给参与 ** 的人做出处理决定。”
“何雨柱,降薪一半,三个月。”
“许大茂,记大过一次,再犯直接开除!”
领导宣布完处罚,许大茂心里特别不服气。
凭什么他比傻柱罚得重那么多?
再说了,这次打架明明就是傻柱先挑起来的。
许大茂话还没说出口,领导直接宣布散会,转身走了。
“嘿嘿,你小子是替别人背了处分。”
傻柱从许大茂身边走过,贱兮兮地朝陈建设的方向挑事。
“还好你没摊上大事。”
娄晓娥听完领导的处罚结果,总算松了口气。
“放宽心,我这边稳稳的。”
陈建设冲她笑了笑,语气很随意。
这傻柱啊,真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半点不带犹豫。
不光这样,还打算替她们家出头,去找别人的麻烦。
他想逞英雄是吧?想当救世主是吧?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两重。
敢把手伸到他陈建设头上,他非得让何雨柱吃不了兜着走。
“行,那我放心了。”
娄晓娥松了口气,脸蛋微微泛红,低下了脑袋。
这也算……见过家长了吧?
她妈对陈建设瞧着挺顺眼的,就是不知道他对自个儿是啥想法。
娄晓娥正琢磨着,一抬头,陈建设已经转身往工位走了。
就留个背影给她。
连句话都没撂下就走了。
“啧……真是个木头。”
娄晓娥气得轻轻跺脚,赶紧跟了上去。
反正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
贾家那边。
这两天棒梗烧得厉害,一直不退。
自打上回在院子里瞅见那飘来飘去的鬼影之后。
只要他一合眼,那影子就冒出来了。
大夫说这叫梦魇,大概是心里有事,被噩梦缠住了。
不光高烧没退,嘴里还说胡话,断断续续的。
现在家里就贾东旭带着小当和槐花,俩丫头除了端水递茶,啥忙也帮不上。
贾东旭又没钱送医院,躺床上干着急,眼睁睁看着棒梗难受。
“一大爷!一大爷!”
小当站在易中海家门口,急得直喊。
等易中海把门打开,一瞧见小当,就知道她来找自己没好事。
“小当,你爹 ** 事,我帮不上忙。”
易中海弓着腰摆摆手。
这浑水他不想再蹚了,贾家的事他也不想再沾手。
“一大爷,不是那个事。我哥烧一直退不下去,我爸让你过去看一眼。”
小当眨着大眼睛,一脸迷茫。
“棒梗?不舒服就带医院去,找我有什么用。”
易中海皱了皱眉,真不想搭理贾家了。
自从贾张氏撕破脸,从他手里硬要了一千块钱,又整出一堆破事之后。
他是打定主意,跟贾家人再不沾边。
他算是看透了,这一家子就是个无底洞。
再帮下去,他那点养老金非得全填进去不可。
“一大爷,您快去看看吧。”
小当见他不动,拉着他胳膊就往家拽。
易中海甩不开,只能憋着股火跟着走。
一进门,就听见棒梗躺在床上,嘴里正咕咕哝哝说着什么。
棒梗浑身冒冷汗,嘴里胡话不断。
“鬼……有鬼……妈救我!”
贾东旭守在一旁,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易中海走近看了一眼,眉头一皱。这孩子额头烫得能煎鸡蛋,确实不像装的。
“这情况多久了?”
“两天了,就这么一直喊,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请道士做法,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贾东旭声音发哑,整个人显得又颓又丧。
短短两天,他像老了十岁。
家里祸事一件接一件,根本没给他喘气的机会。他自己腿伤刚稳住,这边棒梗又烧得神志不清。
关键是——他连送儿子去医院的救命钱都拿不出来。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孩子烧出个好歹?
“你这情况拖不得,赶紧送医院。我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易中海说着,手往身后一缩,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他嘴上讲不能搞迷信,心里却犯嘀咕。
自从贾张氏把陈家祭祀的白灯笼和挽联砸了,这贾家就没消停过一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怕是惹上事了。
易中海不傻,贾家这些天的动静他全看在眼里。
“易大爷!您跟我爸是多年的兄弟,这节骨眼上,您真不肯拉我们一把?”
贾东旭见易中海要走,急忙喊住人,声音里带着恳求。
易中海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还是往前走。
“易大爷,我没想到您是这种人!”
贾东旭急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咱家现在这情况,您要是肯帮忙,院里的评选不就稳了吗?”
这些年来,贾东旭早就习惯了易中海对他们家的照应。
眼下棒梗病得这么重,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怎么能见死不救!
何况棒梗还那么小。
要是这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后半辈子还有啥指望?
闺女养大了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只有儿子才能给自个儿养老送终。
“您想想我爸活着的时候,帮了您多少回!”
贾东旭咬着牙,把这句老话又搬了出来。
易中海果然停下脚步。
他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棒梗,又看了看瘫在椅子上、双腿已经废了的贾东旭。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贾东旭当亲儿子看待。
一来是年轻时欠老贾的人情,两家交情不浅。
二来是图着贾东旭将来能帮他送终养老。
可惜贾东旭靠不住,他这才把心思打到傻柱身上。
偏偏傻柱最近也倒霉不断,这次还被厂里降了三个月薪水……
易中海心思活络起来。
再过二十年,贾梗长大成人,他也不是等不到那一天。
“怎么样易大爷?就冲我爸在世时跟您的关系,您总不能看着我绝户吧?”
贾东旭看易中海神色松动,赶紧趁热打铁。
贾东旭攥着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他眼里的光暗下去,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点了头:“行吧,您看着办。”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刚拐过走廊,迎面撞上傻柱。
傻柱手里拎着网兜,两个饭盒在里面晃来晃去,嘴角还挂着油,看样子刚在食堂吃饱了。
“傻柱,过来。”
易中海冲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