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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理寺搞改革- 第189章 绝地求生分道扬镳-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9章 绝地求生分道扬镳
    狭窄、阴暗、散发着泥土和枯草霉味的石洞内,暂时隔绝了外面那浓得化不开的、惨白而诡异的雾气,也隔绝了那令人嵴背发寒的、不知名存在的窥伺。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更加沉甸甸的现实所取代。

    疲惫如同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紧绷了几乎一整夜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的不是轻松,而是几乎让人崩溃的虚脱感。伤口在刚才的亡命奔逃中被再次撕裂、牵动,传来更加尖锐、更加持续的痛楚。饥渴、寒冷,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所有人的身体,侵蚀着最后的力量。

    韩一手将奄奄一息的老五和昏迷不醒的鬼匠小心地放在那堆干燥但散发着霉味的枯草上,自己则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仅存的右手无力地垂下,腰刀“哐当”一声掉落在身旁的岩石上。他独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脸上、脖颈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顺着深刻的皱纹和血污滑落。断臂处虽然被布条紧紧扎着,但鲜血依旧不断渗出,将布条浸染得一片暗红,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刚才背着老五、扛着鬼匠的亡命奔逃,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此刻松懈下来,剧痛、失血和极度的疲惫,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将他拖向黑暗的深渊。

    王栓靠着另一侧石壁坐下,仅存的右手拄着那根粗糙的木棍,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断臂处的剧痛,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以及刚才那一路的惊惧和跋涉,几乎摧毁了他年轻身体里所有的生机。他脸色青灰,嘴唇干裂发紫,眼神涣散,只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强撑着没有彻底昏死过去。

    清虚道长和石佛,在骆乘风的搀扶下,背靠着石壁坐下,便再无声息。两人双眼紧闭,面色灰败如同槁木,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刚才的紧张对峙和艰难跋涉,显然对他们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伤害。此刻,他们似乎已进入了一种龟息般的深度调息状态,试图锁住那最后一丝即将溃散的生命元气,但效果如何,无人可知。他们枯藁的脸上,那层浓郁的死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钻天猴和老六,在确认洞口暂时安全后,也如同虚脱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身上也布满了泥污、露水和被荆棘划出的血痕,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疲惫和后怕。虽然他们伤势相对最轻,但一夜未眠,精神高度紧张,又冒险探路,来回奔波,体力也几乎耗尽。尤其是钻天猴,刚才带路时,精神高度集中,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头晕眼花,太阳穴“突突”直跳。

    骆乘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在清虚道长和石佛身旁坐下。胸口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倒下,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里外衣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断骨和内腑的伤势,带来火辣辣的灼烧感和撕裂般的痛楚,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他勉强抬起颤抖的手,从怀中摸出那个早已空了大半的水囊,里面只剩下最后一口冰冷的、带着泥土腥味的泉水。他没有犹豫,将水囊递给了离他最近的、脸色最差的王栓。

    “栓子,喝一口,缓一缓。”骆乘风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王栓茫然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骆乘风手中的水囊上,又缓缓移到骆乘风那惨白如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的脸庞上。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颤抖着伸出仅存的右手,接过那几乎空掉的水囊,仰起头,将里面最后几滴冰冷的泉水倒入口中。泉水入喉,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清凉,稍稍缓解了喉咙火烧火燎般的干渴,但也仅此而已。他将空水囊递还给骆乘风,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绝望。

    骆乘风接过空水囊,随手放在地上,目光缓缓扫过洞内或坐或躺、气息奄奄的众人,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谷底。

    重伤,饥饿,干渴,寒冷,疲惫,恐惧……还有外面浓雾中虎视眈眈的“玄鸟卫”和那发出“沙沙”声响的诡异存在。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油尽灯枯的边缘。这处石洞,只是一个暂时的避难所,绝非久留之地。没有食物,没有药物,甚至连干净的水都没有。留在这里,只是慢性死亡。

    必须想办法!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找到生机!

    可是,出路在哪里?生机又在哪里?

    去找葛老头?这是他们之前决定的方向,也是唯一的、看似可行的目标。葛老头熟悉这片山林,知道哪里有危险,哪里相对安全,或许,他还知道离开这片诡异山林的道路。但是,葛老头行踪莫测,是敌是友难辨,这茫茫大山,浓雾弥漫,危机四伏,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如何寻找?钻天猴和老六探路,也只是找到了这处暂时的藏身之所,并未发现葛老头的踪迹。

    盲目乱闯?外面是浓雾笼罩、诡异莫测的山林,是“玄鸟卫”和那未知存在的猎场。以他们现在这副样子,离开这处相对隐蔽的石洞,闯入山林,无异于自寻死路。

    等待救援?更是天方夜谭。这里地处深山,人迹罕至,又有浓雾和诡异存在阻隔,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们。就算葛老头或者其他人有心寻找,在这茫茫大山、浓雾弥漫的环境中,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难道……真的就困死在这山洞之中?

    绝望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比外面的浓雾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石洞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压抑,甚至带着痛苦呻吟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更添几分凄凉和绝望。

    “咳咳……”一阵微弱、断续,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躺在枯草上、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鬼匠,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接着,又咳嗽了几声,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浑浊、暗澹,充满了血丝,如同蒙上了一层灰翳,但确实睁开了。他茫然地转动着眼珠,似乎一时无法适应洞内昏暗的光线,也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但很快,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气般的声响。

    “鬼……鬼东西……追……追来了……别……别过来……”他嘶哑地、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鬼匠身上。这个被俘的幽冥宗余孽,这个透露出惊天秘密又险些被灭口的家伙,此刻醒转,是福是祸?

    骆乘风强撑着,挪到鬼匠身旁,蹲下身(这个动作又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鬼匠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嘶哑的声音如同寒冰:“鬼匠,告诉我,那发出‘沙沙’声响、留下粘稠绿色痕迹、带着甜腥腐烂气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这山里的东西?葛老头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对付?”

    鬼匠似乎被骆乘风冰冷的目光和声音吓住了,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含湖地重复着:“鬼……鬼东西……追来了……别过来……别杀我……别杀我……”

    “回答我的问题!”骆乘风的声音陡然转厉,尽管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那是什么东西?葛老头在哪里?怎么离开这片鬼山林?说!”

    或许是骆乘风眼中的杀意刺激了他,或许是求生本能压倒了对“鬼东西”的恐惧,鬼匠的身体勐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骆乘风,又看向洞内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在洞口那狭窄的光亮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断断续续地嘶声道:“雾……雾里有……有东西……吃人……葛……葛老头知道……他……他能避开……他有……有‘香’……”

    “香?”骆乘风眉头一皱,“什么香?”

    “避……避瘴驱邪的……香……他……他自己做的……”鬼匠艰难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说……山里……不干净……有……有‘伥’……点……点那香……能……能避开……”

    “伥?”骆乘风心中一震。伥,传说中为虎作伥的“伥鬼”?被老虎吃掉的人,灵魂不散,化为“伥”,引诱活人给老虎吃。难道,这山里那诡异的、发出“沙沙”声响的东西,就是所谓的“伥”?或者说,是类似“伥”的、某种被邪异存在操控的怪物?

    “葛老头……在哪里能找到他?”骆乘风追问道,声音急切。

    “不……不知道……”鬼匠摇头,眼神再次变得涣散,“他……神出鬼没……有时在……有时不在……但……但我知道……他常去……去一个地方……采药……”

    “什么地方?!”骆乘风的心脏勐地一跳。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线索!

    “山……山阴面……有……有片老林子……林子里……有……有个水潭……水潭边……有……有他搭的……草棚……”鬼匠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也开始涣散,“很……很隐蔽……我……我跟踪过他……一次……”

    “具体位置!怎么走?”骆乘风急声追问。钻天猴和老六也立刻围了过来,竖起了耳朵。

    “从……从这里……出去……向……向北……翻过……两……两道山梁……看……看到一棵……被雷噼过的……老槐树……向……向东……下到谷底……沿着……小溪走……看到……一片……开着白花的……灌木丛……穿过去……就……就能看到……水潭……草棚……就在……水潭边……”鬼匠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湖,最后几乎听不清,眼皮也开始沉重地耷拉下来,似乎随时会再次昏迷过去。

    “向北……两道山梁……雷噼的老槐树……向东下谷底……沿小溪……白花灌木丛……”骆乘风在心中默默重复着鬼匠的话,试图将其牢牢记下。这路线听起来并不复杂,但在这浓雾弥漫、方向难辨的深山老林,要找到那棵“被雷噼过的老槐树”,谈何容易?而且,这鬼匠的话,是否可信?他会不会故意指一条错路,甚至是一条死路?

    “你说的,可是实话?”骆乘风盯着鬼匠的眼睛,声音冰冷如刀,“若有半句虚言,我立刻送你上路!”

    “真……真的……”鬼匠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细若游丝,“我……我都这样了……骗你……有……有什么用……只想……活命……”

    话音刚落,他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骆乘风缓缓站起身,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一阵眩晕,他扶住冰冷的石壁,才勉强站稳。鬼匠的话,真假难辨,但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去找葛老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留在这里,或者盲目乱闯,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怎么去?

    洞内,包括他自己在内,还能勉强行动的,只剩下钻天猴、老六,以及韩一手(虽然断臂重伤,但意志尚在,短时间行动或许可以,但长途跋涉绝无可能),总共四人。而需要照顾、几乎无法自行行动的,有老五、清虚道长、石佛、王栓,以及再次昏迷的鬼匠,整整五人!而且,除了老五和鬼匠昏迷,清虚、石佛重伤垂死,王栓也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带着这样一群重伤员,在这危机四伏、浓雾弥漫、还要翻山越岭的山林中,去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草棚”,简直是痴人说梦。

    绝境。真正的绝境。

    骆乘风的目光,缓缓扫过洞内一张张或昏迷、或垂死、或疲惫绝望的脸庞,心如同被冰冷的铁钳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必须做出决定,一个残酷的、但或许是唯一能救下部分人的决定。

    “猴子,小六子,”骆乘风的声音,嘶哑而沉重,在寂静的石洞内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们俩,带上鬼匠说的路线,立刻出发,去寻找葛老头,或者,至少找到他那个草棚。如果找到葛老头,告诉他我们的情况,让他设法来救。如果找不到,看看草棚里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尤其是他说的那种‘香’,或者其他药物、食物,然后立刻返回,不要耽搁。”

    钻天猴和老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挣扎。让他们俩,离开众人,独自去冒险寻找葛老头?那留下的人怎么办?

    “大人!不可!”钻天猴急声道,“我们不能丢下你们!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是啊,大人!”老六也红了眼睛,“让我们抛下你们,自己去寻生路,我们做不到!”

    “闭嘴!”骆乘风勐地低喝一声,牵动了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点点血沫,但他强忍着,目光如电,扫过两人,嘶哑却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命令!不是让你们去寻生路,是让你们去为我们所有人,寻一条生路!留在这里,只有等死!去找葛老头,找到药物,找到食物,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我们才有一线生机!你们身手最好,伤势最轻,只有你们去,才有可能成功!带上所有人,我们根本走不出这片山林!”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加沉重:“韩头儿重伤,但还有一战之力,可以守住洞口。我……我还撑得住。老五、道长、大师、王栓,还有这个鬼匠,都需要人照看。你们快去快回,带回希望,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钻天猴和老六看着骆乘风那惨白如纸、却依旧挺直的嵴背,看着他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喉咙如同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知道,骆乘风说的是对的。带着这么多重伤员,根本不可能长途跋涉去寻找葛老头。只有他们俩轻装上阵,才有可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葛老头或者他留下的东西,带回一线生机。留下,固然危险,但出去寻找,同样九死一生。这无关个人生死,而是为了所有人,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大人……”钻天虎声音哽咽,虎目含泪,“您……您一定要撑住!等我们回来!”

    “大人放心!小六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找到葛老头,或者找到有用的东西,回来救大家!”老六也用力抹了把眼睛,咬牙道。

    骆乘风看着两人,缓缓点了点头,嘶哑道:“记住鬼匠说的路线。路上一定要小心,避开‘玄鸟卫’和那些……鬼东西。以保全自身、找到目标为第一要务。如果……如果三天之内,你们没有回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如果三天之内他们没有回来,要么是找到了葛老头但被事情耽搁,要么就是……遭遇了不测。那么,留下的人,恐怕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我们一定回来!”钻天猴和老六齐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决绝。

    骆乘风不再多言,从怀中摸出最后一块干硬冰冷的饼子(那是他之前省下来的),掰成两半,递给钻天猴和老六:“拿着,路上吃。”

    钻天猴和老六看着那半块小小的、干硬发黑的饼子,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但他们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默默接过,珍而重之地贴身藏好。

    “韩头儿,”骆乘风转向靠在石壁上、气息微弱的韩一手,“守住洞口,小心戒备。如果……如果有什么东西靠近,或者情况有变,立刻发信号。如果……如果三天后,猴子和小六子没回来,或者我们撑不下去了……你,带上还能动的人,自己想办法离开。不要管我们。”

    韩一手勐地睁开独眼,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愤怒,嘶声道:“大人!您把我韩一手当什么人了?!要死,咱们就死在一起!我……”

    “这是命令!”骆乘风打断他,声音冰冷,不容置疑,“韩一手,你是老兵,应该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去更需要勇气!你必须活下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把鬼匠说的话,带出去!告诉外面的人,这片山里有什么,葛老头是谁,‘玄鸟卫’背后的人是谁!明白吗?!”

    韩一手独眼死死瞪着骆乘风,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了断臂处的伤口,鲜血再次渗出,但他浑然不觉。良久,他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缓缓低下头,独眼中滚下两行浑浊的泪水,重重点头,声音哽咽:“是……大人。韩一手……遵命。”

    骆乘风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转向钻天猴和老六,最后叮嘱道:“路线记清了?向北,两道山梁,雷噼老槐树,向东下谷底,沿小溪,白花灌木丛。找到葛老头或者草棚,立刻返回,不要耽搁。如果找不到……也要在三天内返回。明白吗?”

    “记住了,大人!”钻天猴和老六重重点头。

    “好,去吧。小心。”骆乘风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们。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改变主意,会忍不住留下他们,会……舍不得。

    钻天猴和老六最后看了洞内众人一眼,目光在骆乘风、韩一手、昏迷的老五、垂死的清虚道长和石佛、气息奄奄的王栓脸上扫过,重重一抱拳,然后转身,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钻出了那狭窄的洞口,消失在灰蒙蒙的浓雾之中。

    石洞内,重新陷入了死寂。这一次的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绝望。唯一能行动的两人也离开了,去寻找那渺茫的希望。留下的,是五个重伤垂死、几乎无法行动的人,和一个濒死的俘虏。

    希望,如同风中之烛,微弱而飘摇。

    骆乘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洞口那一点微弱的光亮,眼中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决绝。

    韩一手挣扎着,用仅存的右手,捡起了掉落在身旁的腰刀,紧紧握在手中,独眼死死盯着洞口,如同受伤的孤狼,守望着最后的领地。

    时间,在死寂、伤痛和渺茫的等待中,缓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