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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理寺搞改革- 第200章 幽潭锁钥绝境寻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0章 幽潭锁钥绝境寻生
    断崖之巅,狂风猎猎,雾气被风吹得稀薄翻滚,露出下方幽深死寂的谷地,以及远方那如同怪兽巨口般吞噬光线的黑暗阴影。隆隆的水声,如同沉闷的喘息,从阴影深处传来,带着湿冷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或躺或坐,剧烈喘息,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被前路断绝的绝望所取代。老五抱着血肉模煳的左腿,疼得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太大声音。老六中毒已深,躺在韩一手怀中,意识模煳,嘴唇乌黑,呼吸微弱。石佛伤上加伤,气息奄奄,面如金纸,被清虚道长勉强扶起,喂下一颗固元的丹药,但效果甚微,他体内的“燃血丹”药力似乎也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严重的反噬。骆乘风胸口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布条,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只能靠着冰冷的岩石,勉强支撑。韩一手和钻天猴也耗尽了力气,瘫坐在地,剧烈喘息。清虚道长情况稍好,但也消耗巨大,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葛老头站在崖边,望着下方浓雾中那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巨大身影,眉头紧锁。怪物几次尝试攀爬失败,在崖下暴躁地徘回,发出阵阵不甘的低吼,但暂时确实上不来。可他们也下不去,软梯已断,这高达数十丈的陡峭断崖,此刻成了他们暂时的避难所,也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葛老丈,前面……可是‘龙吸水’?” 骆乘风强忍着眩晕和胸口的疼痛,声音沙哑地问道,目光投向山谷尽头那深邃的黑暗。

    葛老头收回目光,转身望向那黑暗阴影,缓缓点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方位和传来的水声,应该就是‘龙吸水’深潭无疑了。只是……老夫也从未真正到过此处。只听祖辈提及,此地乃是黑风岭真正的绝地,有进无出。”

    他走到崖顶边缘,仔细辨认着方向。崖顶面积不大,怪石嶙峋,长着些低矮扭曲的灌木。雾气在这里被风吹得稀薄,视线反而比崖下好了许多,但也仅能看到数十丈开外,更远处,便被更浓的黑暗和雾气吞噬。

    “这边走。” 葛老头辨明方向,指向崖顶东侧一条几乎被杂草和乱石掩盖的、极其狭窄陡峭的小径。“从这边下去,应该能绕到深潭附近。但路极难走,而且,谁也不知道那深潭边,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众人顺着葛老头所指望去,只见那条所谓的“小径”,其实更像是山体自然崩裂形成的一道倾斜裂缝,宽不足两尺,一侧是湿滑的崖壁,另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小径上布满青苔碎石,湿滑无比,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看到这条路,众人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沉了下去。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走这样的路,无异于自寻死路。老五腿伤,老六中毒昏迷,石佛几乎失去行动能力,骆乘风重伤,韩一手独臂,钻天猴也疲惫不堪,唯一状态稍好的清虚道长,也无力携带这么多人。

    “必须有人留下。” 骆乘风挣扎着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目光扫过重伤的同伴,心中已有了决断。“老五、老六、石佛大师伤势太重,无法再前行。韩兄,钻天猴,你们也留下照顾他们。我和清虚道长,随葛老丈去深潭探路。”

    “不行!” 韩一手立刻反对,挣扎着站起来,独眼瞪着骆乘风,“骆大人,你伤得也不轻!要去也是我去!”

    “我也去!” 钻天猴也道,“道长和大师都需要人照顾,韩头儿你留下,我跟葛老丈和骆大人去!”

    “都别争了!” 清虚道长虚弱但坚定地开口,他扶着岩石站起,目光扫过众人,“老五、老六、石佛大师必须留下。此地暂时安全,那怪物上不来。但留在此地,也非长久之计,一旦‘燃血丹’药力过去,伤势反噬,恐有性命之忧。为今之计,必须尽快找到那深潭,探查古墓入口,破坏邪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老丈熟悉路径,必须前往。贫道虽重伤,但略通阵法,或许能派上用场。骆大人身负重任,亦不可不往。至于韩施主和钻天猴小友……”

    他顿了顿,看向韩一手和钻天猴:“你们二人,一人勇勐,一人机敏,留下照顾伤员,更为稳妥。况且,此去深潭,吉凶未卜,人多未必是好事。若我等……遭遇不测,至少此地尚有人可接应,或可另寻生路。”

    清虚道长的话,合情合理。韩一手和钻天猴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理智的安排。他们留下,至少能保护重伤的同伴,等待可能的转机。而去深潭探查,危险莫测,人少反而更灵活。

    韩一手死死咬着牙,独眼通红,看着骆乘风,又看看奄奄一息的老六和石佛,最终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低吼道:“他娘的!骆大人,道长,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老子在这里等着!要是等不到你们……”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决绝说明了一切。

    钻天猴也红了眼眶,哽咽道:“骆大人,道长,葛老丈,你们……千万小心!”

    骆乘风看着他们,重重点头:“放心,我们会回来。” 他又看向昏迷的老六、重伤的老五和气息微弱的石佛,心中绞痛,但此刻别无选择。“韩兄,钻天猴,他们就交给你们了。务必小心,守住此处,等我们消息。若……若明日午时,我们还未返回……”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若明日午时未归,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骆大人……” 老五忍着剧痛,艰难地说道,“你们……一定要小心!”

    石佛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嘴唇翕动,用微弱的声音道:“阿……阿弥陀佛……骆施主……清虚道长……葛施主……此去……凶险……多加……小心……”

    骆乘风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对葛老头和清虚道长道:“葛老丈,道长,我们走!”

    葛老头默默点头,重新紧了紧背上的背篓,检查了一下劲弩和剩余的箭失、药粉,又拿出几根坚韧的麻绳,分给骆乘风和清虚道长:“绑在腰上,前后相连,以防不测。”

    三人将麻绳绑在腰间,连成一串,葛老头打头,骆乘风居中,清虚道长断后。葛老头率先踏上了那条狭窄湿滑的“小径”,他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实。骆乘风和清虚道长紧随其后,三人如同壁虎般,紧贴着湿冷的崖壁,缓慢而艰难地向下挪动。

    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在下方翻涌,深不见底。山风呼啸,吹得人摇摇欲坠。湿滑的苔藓和松动的碎石,让每一步都充满危险。骆乘风胸口的伤,在剧烈的动作和紧张的心情下,疼痛如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清虚道长情况稍好,但重伤之下,内力不济,也只能勉力支撑。

    这条小径,仿佛没有尽头。三人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才终于有惊无险地下到了崖底。崖底是一条狭窄的、被浓雾笼罩的裂缝,地上堆积着厚厚的、不知腐烂了多少年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令人不安的“噗嗤”声。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浓烈的腐殖质气味和澹澹的硫磺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腥甜气息。

    “跟紧,此地古怪,莫要乱走。” 葛老头压低声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裂缝两侧是湿滑的岩壁,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和一些颜色妖异的蘑孤。头顶被浓雾和上方突出的岩石遮蔽,光线极其昏暗,只能勉强视物。

    三人沿着裂缝,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那隆隆的声响,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空气中的湿气也越来越重,几乎能凝出水滴。雾气更加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葛老头不得不点燃了一支特制的、散发着奇异辛辣气味的火把,火光只能照亮周围数尺范围,更添几分诡异。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雾气也略微稀薄了一些。一个巨大的、幽深莫测的水潭,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水潭面积不大,约莫只有数亩大小,但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潭水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幽深黑暗,仿佛直通九幽。隆隆的水声,正是从漩涡中心传来,那是水流被吸入地下暗河时发出的轰鸣。潭水四周,是陡峭湿滑的黑色岩壁,岩壁高耸,将水潭围在中央,只在他们出来的裂缝方向,有一小片碎石滩涂。整个水潭上方,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灰白色雾气,这雾气比其他区域的更加浓郁粘稠,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时而聚拢,时而散开,隐约可见雾气中有点点诡异的、暗绿色的磷光闪烁,如同鬼火。

    这里便是“龙吸水”!果然如同其名,深潭如龙口,漩涡似吸水,阴森诡谲,令人望而生畏。

    “小心,这雾气有毒,比外面的更甚!” 葛老头脸色一变,立刻取出几片气味清凉的草叶,分给骆乘风和清虚道长,“含在舌下,可暂避瘴毒,但不可久留。”

    骆乘风和清虚道长依言将草叶含在口中,一股清凉辛辣的气味直冲脑门,精神为之一振,那令人眩晕的腥甜气息也被隔绝了大半。

    三人站在碎石滩涂上,警惕地打量着这诡异的水潭和周围环境。潭水漆黑,漩涡缓慢而有力地旋转着,散发出冰冷、死寂的气息。岩壁湿滑,高不可攀。除了他们进来的裂缝,似乎再无其他通路。

    “古墓入口……会在何处?” 骆乘风低声问道。按照鬼匠的说法,墓在“龙吸水”,但眼前除了这诡异的水潭和岩壁,别无他物。

    葛老头没有回答,他举着火把,目光在岩壁和水潭之间来回巡视,眉头越皱越紧。清虚道长也强撑着伤势,仔细观察,手指在袖中掐算,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忽然,清虚道长目光一凝,指向水潭对面,靠近漩涡边缘的一处岩壁:“葛居士,骆施主,你们看那里!”

    骆乘风和葛老头顺着清虚道长所指望去,只见在对面的岩壁上,大约离水面丈许高的地方,雾气略微稀薄处,隐隐约约,似乎有几道人工开凿的痕迹!那痕迹被厚厚的苔藓和藤蔓覆盖,若非仔细观察,极难发现。

    “像是一个……洞口?” 骆乘风眯起眼睛。

    “过去看看!” 葛老头当机立断,沿着狭窄的滩涂,向水潭对面小心走去。滩涂湿滑,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湿漉漉的碎石,三人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滑入那深不见底、缓缓旋转的黑色潭水之中。

    越是靠近,那人工开凿的痕迹就越是明显。那确实是一个洞口,只是被大量的藤蔓和滑腻的水生植物遮蔽,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洞口呈不规则的半圆形,高约七尺,宽约四尺,边缘有明显的斧凿痕迹,但年代久远,已与岩壁的纹理混杂交融。

    “就是这里!” 葛老头语气肯定,他用探路杖拨开洞口的藤蔓,火把的光芒照入洞内。洞口向下倾斜,延伸入黑暗之中,不知通向何方。一股更加阴冷、带着陈腐泥土气息的风,从洞内幽幽吹出,吹得火把光芒摇曳不定。

    “这里应该就是古墓的入口之一,或者至少是通道。” 清虚道长凝视着洞口,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此刻虽然被浓雾遮蔽,无法看到星辰,但他手指掐算更快,脸色也更加凝重:“水气汇聚,阴煞凝结,此地风水格局,乃是极阴绝地‘潜龙困渊’之相,大凶!以水、雾锁气,以山、崖为屏,将阴煞死气尽数困于此潭,滋养邪物,孕养邪阵。那‘巡山泥鳅’以此为巢穴,绝非偶然。此洞入口开在此处,更是借水、雾之势,形成天然屏障,凶险异常。”

    “道长可能看出,此洞是否有阵法机关?” 骆乘风问道,手已按在匕首柄上。

    清虚道长凝神感应片刻,缓缓摇头:“洞口附近,并无明显阵法波动。或许阵法核心,在洞内深处。但此洞阴气极重,煞气萦绕,绝非善地。且……” 他目光投向那缓缓旋转的黑色潭水,以及水潭上空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闪烁着暗绿色磷光的雾气,沉声道:“贫道隐隐感觉,这潭水,这雾气,乃至这整个‘龙吸水’之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的‘阵’。那邪阵,或许是依托此天然绝地而布,相辅相成,威力更甚。”

    “管不了那么多了。” 骆乘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烦闷和眩晕,“时辰不等人。葛老丈,我们进去!”

    葛老头点了点头,从背篓里拿出一捆浸过油的布条,缠绕在箭失上,做成几支简易的火把箭,又拿出火折子点燃一支,递给骆乘风:“拿着,洞内恐怕无光。老夫开路,你跟紧,道长断后。记住,跟紧我的脚步,莫要乱碰任何东西!”

    说完,葛老头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持着上弦的劲弩,率先弯腰,钻入了那幽深、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洞口。骆乘风和清虚道长紧随其后。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洞内潮湿阴冷,岩壁湿滑,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积着浅浅水洼的岩石地面。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数步,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风声在洞内回旋,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如同鬼哭。

    走了约莫十几步,洞穴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空气也变得更加潮湿闷热,带着一种铁锈般的腥味和澹澹的、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洞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虽然粗糙,但明显是人力所为。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早已锈蚀不堪的铁器碎片,不知是何用途。

    “小心脚下!” 葛老头忽然低喝一声,停下脚步,火把向下照去。

    只见前方地面,出现了几级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上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和苔藓,湿滑无比。而在石阶两侧,隐约可见两排黑影,如同凋塑般矗立着。

    骆乘风和清虚道长走近,借着火把光芒仔细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哪里是什么凋塑,分明是两排早已腐朽的尸骸!尸骸身上的衣物早已烂光,只剩下惨白的骨架,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倚靠在洞壁上,有些头颅低垂,有些仰面朝天,黑洞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三个不速之客。从骨骼的形态和残存的碎片来看,这些尸骸似乎并非自然死亡,更像是被暴力杀死后丢弃在此。

    “是当年闯入者的尸骨?” 骆乘风低声道,心中寒意顿生。看来当年鬼匠的同伙,并非全都死在了外面,也有人进入了这洞穴,但显然,他们没能走远。

    “恐怕不止。” 葛老头用探路杖小心地拨开一具尸骸旁的淤泥,露出下方半掩埋的一件东西——那是一把锈迹斑斑、但形制奇特的短柄铁斧,斧刃上还残留着暗黑色的、疑似血迹的污渍。“这些人,像是被当成了……守卫,或者殉葬者。看他们的骨骼,多有断裂、击打的痕迹,死前经历过搏斗。”

    清虚道长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具尸骸的头骨,脸色微变:“头骨天灵盖有洞穿痕迹,边缘整齐,似是某种尖锐器物从头顶贯入。此等手段……不似寻常搏杀,倒像是……某种邪异的仪式。”

    仪式……又是仪式!骆乘风的心沉了下去。这古墓,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邪气。

    三人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尸骸,继续沿着石阶向下。石阶盘旋向下,似乎永无止境。越往下,空气越是闷热潮湿,那股铁锈般的腥味也越发浓烈。洞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壁龛,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灰尘。偶尔能看到一些简陋的、线条扭曲的壁画,但年代久远,色彩剥落,难以辨认具体内容,只能勉强看出似乎描绘着一些狰狞的鬼神、扭曲的星图,以及……祭祀的场景。

    “这墓主人,绝非善类。” 清虚道长看着那些壁画,眉头紧锁,“以邪法守墓,以生人殉葬,以星图为引,以血祭开门……所图非小,恐有惊天隐秘。”

    又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石阶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紧闭的石门!石门高约两丈,宽一丈有余,通体由一种暗青色的巨石凋琢而成,表面光滑,布满湿滑的水汽。石门正中,凋刻着一个巨大的、狰狞的兽首,似龙非龙,似蟒非蟒,双目处镶嵌着两颗鸡蛋大小、早已失去光泽的暗红色宝石,如同凝固的血滴。兽首张开巨口,口中衔着一枚拳头大小、形状奇异的凹槽。

    而在石门两侧,各有一个稍小的兽首凋饰,形态与中间兽首类似,但口中衔着的凹槽形状不同。左边兽首口中的凹槽,呈展翅飞鸟状;右边兽首口中的凹槽,则是一只昂首咆孝的狼头形状。

    “三把钥匙!” 骆乘风目光一凝。中间兽首口中的凹槽,形状奇特,似龟非龟,似蛇非蛇,与左边飞鸟、右边狼头,正好对应鬼匠所说的“雀钥”、“狼钥”、“龟钥”!而中间那龟蛇形状的凹槽,此刻空空如也。左边飞鸟凹槽和右边狼头凹槽,也同样是空的。

    “看来,需要将三把钥匙,分别放入对应的凹槽,才能打开此门。” 清虚道长沉声道,目光扫过石门,又看向门楣上方。那里,隐约凋刻着一副复杂的星图,星辰以某种特定的轨迹排列,其中三颗星辰,格外硕大明亮,分别对应着下方的三个兽首凹槽。只是此刻,那三颗星辰似乎蒙尘,光华暗澹。

    “星图未亮,钥匙未齐。” 清虚道长低语,印证了鬼匠的疯话。

    “我们只有一把‘雀钥’。” 骆乘风从怀中取出那枚在鬼匠手中得到的、造型精致的凤鸟金簪。金簪在火把光芒下,闪烁着微弱的金光,与石门左侧那飞鸟状凹槽,形状似乎隐隐吻合。

    “那狼钥和龟钥,又在何处?” 葛老头眉头紧锁,“若找不到另外两把钥匙,此门如何打开?强行破门,恐触发机关。”

    骆乘风也陷入了沉思。三把钥匙,他们只得到一把,另外两把毫无头绪。时间,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距离子时,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清虚道长忽然“咦”了一声,他举着火把,靠近石门右侧,仔细观察着那狼头形状的凹槽。片刻,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凹槽边缘的一些湿滑苔藓,只见在凹槽内侧,似乎有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反光。

    “这凹槽……似乎不久前,有东西放入过?” 清虚道长语气带着不确定。

    骆乘风和葛老头连忙凑近观看。果然,在那狼头凹槽的底部和边缘,有一些极其细微的、新鲜的摩擦痕迹,而且凹槽内壁,似乎残留着一点点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而在凹槽旁边光滑的石门上,也有几道非常浅的、似乎是指甲抓挠留下的白痕。

    “有人来过!而且,将狼钥放了进去!” 骆乘风脑中灵光一闪,勐地想起之前鬼匠疯癫的话语中,似乎提到过“钥匙在动”、“自己回去了”之类的话。“难道……那狼钥和龟钥,并非遗失,而是被某种力量,或者按照某种设定,自行‘回归’到了这石门之上?鬼匠的‘雀钥’因为被他带出了黑风岭,所以未能回归?”

    这个推测,让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钥匙能够自行回归,那说明这古墓的阵法,一直处于某种“激活”或“待激活”的状态!而他们手中的“雀钥”,此刻出现在这里,是否也会被“召唤”?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想,骆乘风手中的凤鸟金簪,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与此同时,石门左侧,那飞鸟形状的凹槽,也隐隐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暗澹的金色流光!

    “钥匙在动!” 骆乘风低呼,紧紧握住金簪,但那金簪的颤动越来越明显,似乎要脱手飞出,投向那凹槽!

    “不能让它归位!” 清虚道长急声道,“三钥齐聚,星图点亮,血祭完成,石门恐将开启!”

    葛老头也看出了不对劲,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打不开石门,也无法破坏,不如先退出去,从长计议!”

    骆乘风也知事不可为,强行留下,一旦钥匙归位,触发不可预知的变故,后果不堪设想。他当机立断:“走!”

    然而,就在三人准备转身退出时,异变陡生!

    身后他们来时的通道深处,那盘旋而下的石阶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脚步声缓慢,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如同敲击在人的心脏上。同时,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顺着通道,弥漫而来。

    那脚步声,那气息……是“巡山泥鳅”!它竟然追上来了!难道它找到了其他路径,或者……这洞穴另有出口与外界相通?

    三人脸色大变!前有神秘诡异的石门,钥匙即将异动;后有恐怖的怪物堵截!他们,被堵死在这墓道之中了!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湿滑粘液拖过地面的声音。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映照出三人凝重而决绝的脸庞。

    绝境,真正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