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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骨逆命- 第234章 谢临川又把泽衡接回去了-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34章 谢临川又把泽衡接回去了
    谢临川左眼彻底失明后的第四个月,泽衡东域同时熄了十七座命炉。

    第一座熄的时候,没人太在意。

    东三城的副炉用了两百多年,阵心老化,偶尔停一次并不稀奇。

    第二座。

    第三座。

    到第五座一起暗下去时,东域炉师终于意识到不对。

    第七座熄灭的同时,一座医疗炉发生坐标偏移。

    一个本来修复右腿旧伤的修士,手臂开始逆向复原到十二年前。

    旧骨重新长。

    新伤反而被当成“错误状态”一点点抹掉。

    负责医炉的人当场切断。

    人没死。

    右手却差点废。

    第十座炉出问题以后。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炉坏。

    是坐标坏。

    泽衡的命炉体系和其他界域不同。

    他们一直保留一个很强的中央校准。

    过去很长时间。

    那个校准就是谢临川。

    后来他自己把总炉拆开。

    十九个区域分别有自己的炉师、自己的应急核心。

    原因不是泽衡突然接受“中心不好”。

    恰恰相反。

    泽衡大部分人一直认为。

    命炉这种高密度体系,需要强中心。

    谢临川也从来没否认过。

    他只是觉得:

    可以有中心。

    不能只有一个永远不能离开的中心。

    两年里。

    拆得还算顺。

    直到这一天。

    十七座炉在半日内同时偏。

    旧校准参照消失。

    所有炉都在找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完整谢临川”。

    因为四个月前。

    七成旧命被重新处理。

    清楚属于谢观澜的部分散掉。

    混合层烧掉。

    谢临川自己的部分留下。

    归炉只剩过去七成左右。

    可泽衡这些命炉。

    很多年前就是照着那个“完整归炉”做的基准。

    现在。

    人变了。

    炉还记得过去。

    程问机收到报告以后。

    第一句话:

    “找谢临川。”

    说完。

    自己停了一下。

    身边人看他。

    “怎么?”

    程问机皱眉。

    “没什么。”

    只是这句话。

    太熟。

    出事。

    找那个最会处理的人。

    系统坏。

    找那个曾经撑过系统的人。

    如果一直这样。

    所谓拆分只是平时分。

    真出事还是一个人扛。

    可这一次。

    他没有因为意识到这一点。

    就故意不找。

    因为已经有人受伤。

    所以谢临川还是收到传讯。

    他看完。

    回得很快。

    “我来。”

    没有人逼。

    也没有人默认。

    他自己来。

    谢观澜赶到泽衡议事堂时。

    里面已经吵了一个时辰。

    东域十七名区域炉师来了十五个。

    另外两个守炉。

    支持重新开总炉的人。

    九个。

    反对的人。

    六个。

    一个白发老炉师拍桌:

    “现在已经不是讨论制度的时候!”

    “十七座炉一起偏!”

    “再拖下去,下一座医疗炉死人怎么办!”

    另一边有人冷声:

    “所以一出事。”

    “我们两年的拆分全作废?”

    “谁说作废!”

    “你现在要谢临川把十七座重新接回去!”

    “接回去救人!”

    “救完呢?”

    “救完再拆!”

    “每次都这么说!”

    谢观澜推门进去。

    没人理她。

    吵得正凶。

    谢临川坐最里面。

    左眼覆着黑布。

    右眼靠在椅背上。

    表情比吵架的人更烦。

    谢观澜走过去。

    “挺热闹。”

    谢临川抬眼。

    “你来干什么?”

    “看你重新登基。”

    “滚。”

    老炉师终于发现她。

    “谢道友。”

    “你来得正好。”

    “劝劝他。”

    谢观澜坐下。

    “劝什么?”

    “接总炉。”

    谢观澜看谢临川。

    “你接吗?”

    “接。”

    全场一下静。

    连支持的人都没想到这么快。

    谢观澜挑眉。

    “多久?”

    “十八天。”

    老炉师立刻皱眉。

    “十八天不够。”

    谢临川看他。

    “我还没说完。”

    “东域十七座暂时重新归总校准。”

    “我只接校准。”

    “不接各炉具体执行。”

    “十八天后自动解除。”

    “如果需要延。”

    “十七名区域炉师里至少十二人同意。”

    “然后重新问我。”

    有人问:

    “为什么一定十八天?”

    “因为十九日以后。”

    “冬季主炉进入高负荷。”

    老炉师道:

    “那不是更该延到冬季结束?”

    谢临川看他。

    “你是不是没听懂?”

    “正因为冬季高负荷。”

    “所以十八天内必须把问题找出来。”

    “不是让我陪你们过冬。”

    老炉师脸色不好。

    “如果十八天找不到?”

    “再议。”

    “你会不会延?”

    “不知道。”

    谢观澜没忍住笑。

    谢临川转头。

    “笑什么?”

    “最近你们都喜欢不知道。”

    “跟你学的。”

    这句话把气氛弄得更怪。

    可至少没人继续拍桌。

    最终。

    方案通过。

    不是全票。

    十一票赞成。

    四票反对。

    两名缺席炉师后补意见。

    一个赞成。

    一个弃权。

    谢临川没有等全票。

    因为泽衡本来就允许多数决定这种临时技术方案。

    当晚。

    归炉重新展开。

    谢观澜站在外层。

    第一次看见现在的归炉。

    少了三成以后。

    明显比以前空。

    不是视觉上的小。

    而是有几块过去应该被火填满的位置。

    现在真的没有。

    第一座区域炉接入。

    归炉轻轻震。

    第二座。

    没有问题。

    第三座。

    谢临川右手出现细小命纹。

    第四座。

    脸色开始白。

    第五座。

    林长素远程传讯:

    “你现在能撑多少?”

    谢临川道:

    “十七。”

    “我问身体。”

    “十七。”

    林长素骂了一句。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谢观澜在旁边道:

    “他现在一只眼。”

    “耳朵可能也坏一点。”

    谢临川扭头。

    “你到底来帮谁?”

    “暂时帮你。”

    “那闭嘴。”

    第七座接入。

    归炉右侧出现第一条裂口。

    老炉师脸色变了。

    “停一下。”

    谢临川道:

    “不停。”

    “炉壁裂了。”

    “我看见了。”

    “你只剩一只眼!”

    “所以我看得更集中。”

    谢观澜差点笑。

    下一瞬。

    第八座刚接。

    谢临川突然吐血。

    不是很多。

    但足够所有人变脸。

    林长素声音从传讯阵里炸:

    “停!”

    谢临川没停。

    谢观澜却一步上前。

    剑鞘直接横在第九炉接口。

    “先停。”

    谢临川看她。

    “你也来?”

    “你接不满十七。”

    “谁说?”

    “我。”

    “凭什么?”

    “凭你现在吐血。”

    “以前也吐。”

    “以前你有完整归炉。”

    “现在没有。”

    谢临川脸色沉。

    “那你有办法?”

    谢观澜看剩下九个接口。

    “你为什么一定让十七座全进归炉?”

    “因为要统一校准。”

    “统一校准等于全部接入?”

    谢临川停了一下。

    谢观澜继续:

    “你当年把它们拆出去。”

    “拆的是执行。”

    “还是参照?”

    “都有。”

    “那现在只拉参照。”

    老炉师立刻道:

    “不够。”

    “为什么?”

    “各域炉本身已经偏。”

    “只给一个原点。”

    “中间误差还在。”

    “那让它们自己校。”

    “会慢。”

    “慢多久?”

    “至少三天。”

    谢观澜看他。

    “三天会死人?”

    老炉师不说话。

    “不一定。”

    “那就三天。”

    “但如果谢临川全接。”

    “一夜能拉回来。”

    谢观澜点头。

    “对。”

    “所以?”

    “所以更快。”

    “然后他可能先废。”

    老炉师转头看谢临川。

    谢临川没说话。

    这不是一场纯粹的制度争论。

    摆在面前的是:

    最快。

    就是让谢临川重新把十七座全吞进来。

    最稳。

    是他只给基准。

    让各域自己慢慢纠偏。

    一个快。

    一个不那么依赖一个人。

    没有哪个自动高尚。

    谢观澜最后问谢临川:

    “你选。”

    谢临川盯着九个未接接口。

    很久。

    “只接校准。”

    老炉师明显失望。

    “确定?”

    “确定。”

    “如果三天里再出医疗事故?”

    谢临川看他。

    “算在这次选择里。”

    “不是算我一个人的。”

    “你们刚才投票。”

    “也是你们一起选的。”

    这句话出来以后。

    议事堂终于安静。

    因为过去很多强中心系统最方便的地方。

    就在于出事以后。

    所有责任也能一起压给中心。

    现在。

    谢临川把决定重新拆回来。

    不是因为他怕担责。

    而是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

    九座剩余区域炉。

    不进归炉。

    只接基准。

    谢临川负担瞬间降。

    可东域的纠偏速度。

    也慢了一大截。

    第一夜。

    医疗炉只恢复六成。

    第二日。

    两座供暖炉仍然偏。

    第三日清晨。

    东七炉出事故。

    一名负责校准的年轻炉师判断失误。

    强行把旧坐标拉回。

    炉芯炸了。

    三人重伤。

    没有死。

    谢临川收到消息。

    第一句话:

    “如果我全接。”

    “不会炸。”

    谢观澜就在旁边吃早饭。

    “对。”

    谢临川看她。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你说的是事实。”

    “那你还一副没事样?”

    “那我哭?”

    谢临川脸黑。

    谢观澜放下筷子。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

    “是不是一开始就该全接。”

    “可以想。”

    “你不反对?”

    “为什么反对?”

    “你昨天——”

    “昨天是昨天。”

    谢观澜道,“今天多了三个人重伤。”

    “有新信息。”

    “重新想很正常。”

    谢临川沉默。

    “那你现在觉得呢?”

    谢观澜想了一会儿。

    “我还是倾向不全接。”

    “为什么?”

    “因为东七炉炸。”

    “也说明他们现在真的还不会。”

    “不会就要学。”

    “学就会犯错。”

    “这三个人重伤。”

    “很难看。”

    “但如果每次一犯错。”

    “就证明以后都该让你接。”

    “那他们永远学不会。”

    谢临川道:

    “可拿伤者练?”

    “不是练。”

    谢观澜看他,“是现实运行。”

    “只要不是故意把风险扔给别人。”

    “就会有事故。”

    谢临川没再说。

    第三日晚。

    又一座炉偏。

    这次。

    值守炉师没有硬拉。

    先停。

    转接备用。

    整个城区断供暖两个时辰。

    居民骂得很凶。

    尤其老人。

    议事堂收到三百多份投诉。

    有人直接写:

    “既然谢临川能接,为什么不用?”

    老炉师把投诉拍谢临川桌上。

    “你自己看。”

    谢临川一份份看。

    没恼。

    看到最后。

    只说:

    “他们骂得有道理。”

    老炉师愣。

    “那你——”

    “但还是不全接。”

    “为什么?”

    “因为有道理。”

    “和我必须照做。”

    “不是一回事。”

    老炉师气得走。

    第五日。

    第一座区域炉在完全没有谢临川干预的情况下。

    自己完成重新校准。

    第六日。

    三座。

    第七日。

    六座。

    到第九日。

    十七座里。

    十一座已经能独立保持新基准。

    谢临川每天只开六个时辰归炉。

    不是他自律。

    是林长素强制。

    第一天晚上。

    他三次从床上起来。

    第一次因为东二炉波动。

    第二次因为东五炉出现偏移。

    第三次。

    刚穿鞋。

    门被谢观澜踹开。

    “睡。”

    谢临川皱眉。

    “东五在跳。”

    “有人看。”

    “他们压不住。”

    “压不住会叫你。”

    “叫晚了呢?”

    “那就叫晚。”

    “你说得轻松。”

    谢观澜靠门。

    “谢临川。”

    “嗯。”

    “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他们出一次问题。”

    “就能证明。”

    “最后还是你最靠谱?”

    谢临川不说话。

    “你把炉权拆出去。”

    “结果天天盯着。”

    “别人一慢。”

    “你就想接回来。”

    “那你拆什么?”

    谢临川脸越来越冷。

    “你现在很会说。”

    “我最近闲。”

    “滚。”

    “睡了我就滚。”

    最后。

    谢临川真躺回。

    谢观澜关门。

    东五炉那一夜。

    三次校准失败。

    第四次。

    值守炉师把东六炉的备用坐标镜拆了一半过来。

    硬拼。

    成功。

    代价。

    东六炉停运三个时辰。

    第二天。

    谢临川知道后。

    第一反应还是:

    “为什么不叫我?”

    负责炉师道:

    “因为你昨天只剩两个时辰可用。”

    “那又怎样?”

    “我们想留给医疗炉。”

    谢临川停住。

    炉师继续:

    “而且我们能处理。”

    “你们拆了东六。”

    “嗯。”

    “那边的人骂死你们。”

    “骂了。”

    “后悔?”

    炉师想了一下。

    “有一点。”

    谢临川突然笑。

    “你们现在也会这句?”

    炉师没懂。

    第十二日。

    真正的大问题来了。

    一座主医疗炉在高峰期突然失去校准。

    当时有一百三十七名患者在炉内。

    不能停。

    不能慢慢校。

    值守炉师第一时间传讯:

    “请求总炉临时接管。”

    谢临川正在吃饭。

    看到以后。

    放筷子。

    “多久?”

    “预计二十息。”

    “权限范围?”

    “医疗炉基准和写回层。”

    “写回层不给。”

    “可——”

    “我只接基准。”

    “你们自己写。”

    对方停了半息。

    “风险更高。”

    “那你要我全接?”

    “……我希望。”

    谢临川问:

    “其他值守呢?”

    很快。

    四名医炉师全部回应。

    三人要求全接。

    一人主张只接基准。

    谢临川看完。

    “只接基准。”

    没有因为多数三比一。

    就自动服从。

    因为他们是在请求他的个人承载。

    最后决定。

    仍然得问他。

    二十息。

    归炉打开。

    医疗炉基准重新锁。

    写回部分由本地医炉师自己完成。

    第十一息。

    发生一个小错误。

    一名患者旧伤被写回半寸。

    立刻修正。

    第二十息。

    谢临川断。

    没有多一息。

    一百三十七人。

    零死亡。

    一人轻度二次损伤。

    处理完。

    请求总炉的医师亲自来。

    第一句话:

    “你如果全接。”

    “那一个也不会伤。”

    谢临川道:

    “可能。”

    “你后悔?”

    “有一点。”

    对方明显没想到。

    谢临川继续:

    “但下次还会先看。”

    “如果真需要。”

    “我也可能全接。”

    医师问:

    “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原则?”

    谢临川想了想。

    “没有一句能写墙上的。”

    医师:“……”

    十八日。

    很快到。

    十七座区域炉。

    十五座已经稳定。

    两座仍需要高频校准。

    恰好第二天。

    泽衡冬季主炉进入高负荷。

    临时总炉权限弹出:

    “是否结束?”

    议事堂重新投票。

    十三人支持延长七天。

    三人反对。

    一人弃权。

    满足门槛。

    然后。

    系统问谢临川。

    “是否接受延长?”

    所有人看他。

    老炉师这次没拍桌。

    只说:

    “我还是建议七天。”

    谢临川问:

    “目前最长无总炉运行?”

    “十四个时辰。”

    “冬季目标?”

    “至少二十四。”

    “还差十。”

    “对。”

    谢临川看了很久。

    “三天。”

    老炉师皱眉。

    “投的是七天。”

    “投票只是允许延七。”

    “没说我必须七。”

    “为什么三?”

    “因为三天够把最长时间推到二十四。”

    “如果推不到?”

    “第三天再问。”

    老炉师看着他。

    最后点头。

    “行。”

    三天。

    第一日。

    冬季负荷上升。

    东三、东八出现抖动。

    自行处理。

    第二日。

    一座副炉短停。

    没有人员伤亡。

    第三日。

    十七座炉第一次完成整整二十四个时辰。

    没有总炉在线。

    晚上。

    系统再次问:

    “是否延长临时总炉权限?”

    谢临川看。

    直接:

    “不。”

    没有解释。

    权限解除。

    归炉从东域公共校准层彻底退回他自身。

    那一刻。

    十九座炉没有熄。

    也没有欢呼。

    只是继续烧。

    有一点不齐。

    东五比东四慢半息。

    东八温度偏高。

    医疗炉还有个小故障。

    但运行。

    老炉师站在总炉台。

    看很久。

    “以后还会出事。”

    谢临川道:

    “肯定。”

    “还会找你。”

    “可以找。”

    “你会来?”

    “看情况。”

    老炉师脸黑。

    “你们现在是不是就会这三个字?”

    谢观澜在旁边笑出声。

    谢临川也笑。

    泽衡没有因此宣布:

    从今以后不再需要中心。

    相反。

    他们保留总校准。

    保留紧急集中权限。

    甚至明确:

    在某些重大灾难里。

    可以临时让一个人接很大的权。

    因为泽衡人认为。

    有些时候。

    这就是最有效的。

    只是总炉不再自动绑定谢临川。

    他可以接。

    可以拒绝。

    可以接十息。

    接三天。

    接十八天。

    也可以某一次。

    真重新把十九座全部吞进去。

    前提是:

    那是当下重新做的选择。

    不是因为过去有一次很成功。

    所以以后永远默认。

    事情结束后。

    泽衡给谢临川拟了一个新职位。

    第一版:

    “东域总炉师。”

    他拒绝。

    第二版:

    “首席归炉统筹。”

    拒。

    第三版:

    “特别总炉顾问。”

    还是拒。

    负责登记的女修终于烦。

    “你到底想叫什么?”

    谢临川坐在桌前。

    想很久。

    “炉师。”

    女修抬头。

    “只有两个字?”

    “嗯。”

    “泽衡十几万人叫炉师。”

    “那很好。”

    “别人怎么知道你是谁?”

    谢临川指名字。

    “上面不是写谢临川?”

    女修无话可说。

    登记最后变成:

    姓名:谢临川。

    职业:炉师。

    谢观澜知道以后。

    笑了他半日。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谦虚?”

    谢临川道:

    “字太多。”

    “你以前恨不得把所有头衔写名字后面。”

    “以前两只眼。”

    “现在少一只。”

    “看字累。”

    谢观澜盯着他左眼黑布。

    “后悔?”

    “哪件?”

    “烧掉混合层。”

    谢临川停。

    “有时候。”

    “比如?”

    “下楼撞柱子的时候。”

    谢观澜笑。

    “活该。”

    谢临川也笑了一下。

    两个人一起走到泽衡城门。

    谢观澜准备离开。

    谢临川问:

    “下一站?”

    “不知道。”

    “你现在是不是只有这句?”

    “还有一句。”

    “什么?”

    “滚。”

    “……”

    谢观澜转身。

    走出几步。

    谢临川忽然道:

    “谢观澜。”

    她回头。

    “干什么?”

    谢临川站原地。

    剩下一只右眼看着她。

    “七成那件事。”

    “以后我不说还了。”

    谢观澜没动。

    “为什么?”

    “还不清。”

    “你总算知道。”

    “但欠着。”

    “嗯。”

    “我不会拿已经损掉的归炉。”

    “当成还过一部分。”

    谢观澜看他。

    这句话。

    比道歉有用一点。

    “行。”

    “你以后要翻账。”

    “来泽衡。”

    “干什么?”

    “我现在打不过你。”

    谢观澜挑眉。

    “所以?”

    谢临川一本正经:

    “你应该打得比较痛快。”

    谢观澜没忍住笑。

    “行。”

    她转身。

    走。

    没有拥抱。

    也没有说:

    以前的事都过去。

    走到界桥入口。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姐。”

    谢观澜脚步停住。

    很多年。

    没人这样叫过她。

    或者说。

    谢临川很多年没有。

    小时候。

    在谢家那段还没有完全烂掉的年月里。

    他会追在她后面。

    喊得很自然。

    后来。

    这个字消失。

    再后来。

    谁都没想过捡。

    谢观澜站了几息。

    没有回头。

    谢临川也没有再叫第二次。

    最后。

    她只是抬起手。

    往后摆了一下。

    像说知道了。

    然后继续走。

    不是原谅。

    也不是重新回到姐弟和睦。

    那条路已经没有了。

    可一个已经发生过的称呼。

    今天重新出现。

    她没有必须把它拒绝掉。

    就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