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茉莉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沈怀瑾嘴上说着“别闹，我开车呢”，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心里美滋滋的。
年前，艾茉莉准备回福州过年。
俩人一起窝在沙发上追剧的时候，沈怀瑾问她：“今年要不要去我家过年？”
艾茉莉吃着薯片，眼睛还盯着电视机屏幕：“等哪一天，你可以很有勇气和底气说出那句‘跟我回家过年’，而不是这样问我的时候，再说吧。”
沈怀瑾愣了一下，侧头看她。
她还在看电视，薯片咬得咔嚓咔嚓响，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他听懂了。
她是在告诉他，她不想以一个“试试看”的身份走进他的家。
她想要的是他真正站稳了、能替她挡住所有风雨的时候，再堂堂正正地站在他家人面前。
沈怀瑾把她手里的薯片袋子拿走，放在茶几上，然后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好，我知道了。”
艾茉莉靠在他怀里，伸手握住了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沈怀瑾，我不会等你太久。”
沈怀瑾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
艾茉莉回了福州过年以后，沈怀瑾就一直在盘算着该怎么和老爸老妈摊牌，再取得他们同意。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措辞。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邵叙白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嗓门大得跟广播似的：“沈怀瑾，特大新闻，听不听？”
沈怀瑾被他吓一跳，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邵叙白，你他妈的要死啊。”
邵叙白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到沈怀瑾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你想什么呢？我进来你都没听见。”
沈怀瑾把笔放下：“没想什么。什么特大新闻啊？你又添闺女了？”
邵叙白啧了一声，“滚滚滚，”不过他现在急于分享大八卦，又凑近了几分：“我跟你说，上个月跨年夜那天，沈烬年在东方安颐见客户的时候当场撞破他女朋友和别人偷情。”
沈怀瑾挑了挑眉：“沈烬年？他也有今天？”
邵叙白越说越来劲：“而且啊，我跟你说，他那女朋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不行。卧槽，你是不知道那画面，那么多客户全在那儿看着，沈烬年脸都绿了。”
沈怀瑾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邵叙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回你可以压他一头了。这段时间你爸老拿你跟沈烬年比，现在沈烬年闹出这么一出，你退婚那事儿相比之下都算体面了。”
沈怀瑾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反而问了一句：“他后来怎么处理的？”
邵叙白：“不知道，反正他那脸算是丢干净了，咱往后三五年都不愁没有笑话看了。”
沈怀瑾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邵叙白看着他，忽然凑过来：“不对啊，你听到这消息怎么一点都不兴奋？你以前不是最烦沈烬年吗？”
沈怀瑾：“烦归烦，但那是人家的私事，跟我没关系。”
邵叙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啧了一声：“行啊，谈恋爱谈得脾气都变好了。”他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沈怀瑾的肩膀，“行了，我要去找老韩和江树他们了。”
沈怀瑾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邵叙白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真不去啊？”
沈怀瑾笑了一下：“不去，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让我爸妈松口。”
年夜饭这天，沈家老宅难得热闹。沈怀瑾的父母、爷爷、外公外婆都在北京，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的，年味浓得化不开。
向微这些日子跟挤牙膏似的，把退婚的事慢慢跟三位老人说了。
老爷子虽然不高兴孙子这不负责任的行为，但终究是偏向自己亲孙子的。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拐杖，听向微说完，才叹了口气：“真不喜欢，那退了就退了吧，强扭的瓜不甜。”
沈远志坐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但当着岳父岳母的面，也没多说什么。
向微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大过年的，别板着脸。”
外公外婆倒是看得开，外婆一边给沈怀瑾夹菜一边说：“怀瑾啊，你也不小了，要是有了中意的姑娘，就带回来给外婆看看。外婆给你把把关。”
沈怀瑾笑了一下：“好，等有机会了，一定带回来给您看。”
老爷子听了，哼了一声：“你倒是说得轻巧。上次那个杨家的丫头，也是你自己带回来给我们看的，结果呢？”
沈怀瑾放下筷子，语气认真：“爷爷，上次是我不对。但这次不一样。”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低头喝了一口汤。
向微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来，爸，您尝尝这个鱼，今天特意让郭姐做的。”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沈怀瑾陪着爷爷和外公喝了两杯，又听外婆絮絮叨叨地讲起年轻时候的事，偶尔应两句，嘴角始终带着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