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这手艺，比咱们学校食堂里的饭菜强多了！”
曹博亿满口是油的拍了一记马屁。
“那当然，你爸我这些年的厨艺可不是白练的。”曹经义难得没有谦虚：“以前，我就想着以后再农村弄酒席的，只是，正豪说他那工作轻松，我才过去的，对了，你说，咱们要不要包了正豪家工厂的食堂？”
“他家不是没食堂吗？”曹博亿好奇问道。
“是没有，这不大环境不好，经常没活，大家的工资不高，有人就向正豪提议，开个食堂，干净，还能省点钱，还能吃饱。”
“这个……随便你们吧！”
曹博亿本想说，让他们老两口别那么操劳，可老一辈你不让他们做事，显然不现实。
“你同意就好，我们准备拿那两百万……”
曹经义的话还没说完。
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网红吗？”
曹博亿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叼着烟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村里人称“二狗子”，大名曹德兴，是曹博亿的远房侄子，也是曹永新的爹，今年四十六岁，在镇上开了家小卖部，平时最爱凑热闹，也爱占小便宜。
早前和白秋菊的小卖部是竞争关系。
两家的关系可想而知。
特别是，这两年，他儿子曹永新看上了曹又菱，想做曹正豪的女婿，可曹又菱和曹博亿的关系好像有些暧昧。
曹又菱也看不上他儿子。
父子俩总是在暗地里，想坑曹博亿。
上次故意放高利贷给曹博亿也是这个原因。
“二狗侄子，过来让小叔看看？”曹博亿笑着打招呼。
曹德兴脸一黑，吐了个烟圈：
“我说博亿啊，你那天在学校跳楼的事，在咱们村传遍了，村里那些个微信群，全是你的照片，啧啧啧，那身材，那线条，比电视上那些男明星还带劲！”
周围几个正在打牌的村民闻言，纷纷转头来。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那照片拍得清楚，连小爷爷内裤颜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红的！呵呵，我记得是红的是本命年穿的！小叔，今年你没到二十四吧？”
“哈哈哈哈！”
灵棚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曹博亿面不改色，又夹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你们那照片像素不行，距离太远，没拍到精髓。改天我亲自拍一套高清无码的，发给你们好好欣赏欣赏，记得十块钱一个人。”
人群中有人笑道：“你就不怕你妈揍你？”
“我妈？”曹博亿瞥了一眼正坐在火盆旁和几个老太太唠嗑的白秋菊：“我妈说了，只要我能找到女朋友，别说光屁股跳楼，哪怕是光屁股围着咱们村跑一圈她也认，当然，这也是向你们展示一下我的本钱，让你们知道，你们闺女嫁过来有多享福。”
“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大家就喜欢这种开的起玩笑的，何况曹博亿说的也没错。
旁边一个正在打麻将，年纪六十多的，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博亿啊，姐给你介绍一个！隔壁村的翠花，今年二十，长得可水灵了！”
“翠花？”曹博亿嘴角抽了抽：“三姐，你说的翠花，是不是那个体重一百八、一顿能吃六碗饭的翠花？”
“那怎么了？胖点才有福气！”这可是老一辈的梦中情孙，三姐振振有词道：“人家翠花可是个好姑娘，勤快，能干，身体扎实，肯定是生儿子的命，而且还会养猪！你要是娶了她，以后不愁没肉吃！”
“三姐，你这是给我介绍对象，还是给我介绍养猪场合伙人？算了，我可无福消受，你还是留着把她介绍给你孙子吧，记得帮我找个好水灵点啊！”
“哈哈哈哈！”
灵棚里的笑声更大了。
曹博亿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把碗往案板上一放，拍了拍肚子：“吃饱了！舒坦！”
“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要了不要了，再吃就撑了。”
曹博亿走到火盆旁，搬了个小板凳坐下，伸手烤火。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白秋菊正和几个老太太聊得起劲，见他过来，随口问了一句：“吃饱了？”
“吃饱了。”
“那等会儿去给你五侄子上炷香。”
“知道。”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曾奶奶，小爷爷！”
曹博亿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扎着一个松散马尾的女生正站在他身后，笑盈盈地看着他。
曹又菱，还有他爹妈，她那个四岁的弟弟……
以及。
曹永新那孙子。
曹永新站在曹又菱身旁，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因为他爹外号叫“二狗子”的原因，被村民叫成“狗崽子”。
曹又菱一家四口刚走进灵棚，曹永新跟条尾巴似的黏了上来，鞍前马后地献殷勤。
“又菱，你冷不冷？我带了暖宝宝，要不要贴一个？”
“又菱，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盛碗羊肉汤？”
“又菱，你累不累？那边有椅子，我帮你搬一把？”
曹又菱全程面无表情：“不用了，谢谢。”
曹永新却跟听不出曹又菱得厌恶一般，依旧热情得过分。
曹又菱的父母。
曹正豪和沈乐巧，则是一脸全程无视。
曹正豪是曹博亿的侄子，今年四十六岁，在镇上开了家电器代工厂，是曹家村的首富。
也是因此，村里很多人都在打曹又菱的主意。
想抱上这根大腿。
沈乐巧是川省那边嫁过来的，性格泼辣，嗓门大，但心眼不坏。
曹又菱的弟弟曹小宝今年四岁，长得虎头虎脑的，正趴在曹又菱背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姐，那个哥哥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呀？”曹小宝奶声奶气地问道。
曹又菱摸了摸他的脑袋：“因为那个哥哥闲得慌。”
“小爷爷，小爷爷抱……”
曹小宝看见了曹博亿，开心的向他伸出了手。
曹永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来到曹博亿面前，嘲笑道：“哟，这不是咱们村的跳楼英雄吗？怎么，今天没上天台吹风？”
曹博亿搂着曹小宝，掐着他的嫩屁股：“我倒是想上去，但怕某些狗崽子看了会自卑。”
“自卑？我有什么好自卑的？”曹永新冷笑一声：“倒是你，听说你炒股亏了十多万，还欠了一屁股债？啧啧啧，真是可怜啊。”
“哦？”曹博亿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怎么就知道我可怜了？”
“我当然知道……因为……”曹永新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曹博亿面前抖了抖：“还钱吧！”
曹博亿一看，是自己在他那借钱的借条。
只是没想到，这孙子在这时拿出来。
“怎么样？认识吧？”
“认识。”曹博亿面不改色地笑了笑：“不就是张借条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曹永新收起借条，板着脸说道，“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就把话挑明了说，曹博亿，你欠我的六万块，今天必须还！不还的话，我就把这借条复印个几百份，贴满咱们村的大街小巷，让全村人都看看，你曹博亿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