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灵棚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还在打牌聊天的人们，纷纷转头看向几人。
白秋菊和曹经义的脸色也一下黑了。
“曹永新，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秋菊站起身指着曹永新：“博亿欠你的钱，我们自然会还，你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吧？”
“白奶，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曹永新无奈的摊开了手，“实在是这是公司的安排，让我上门催债，我一个小职员能有什么办法？”
“你……”白秋菊气得说不出话来。
曹经义放下手里的柴火，站起身：“曹永新，博亿欠你的钱，我们认，但你得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
“手头紧？”曹永新等的就是这句话：“小爷，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家不是刚在城里开了家小卖部吗？怎么会手头紧呢？再说了，你家那栋二层小楼，不是刚装修完吗？怎么会没钱呢？”
曹经义：“正因为这些，我们的钱才用完了。”
曹博亿松开掐曹小宝嫰屁股的手，自家老爸，老妈摆了摆：“曹永新我记得这张借条，写的是借三个月吧？现在半个月不到，你就要我还钱？没有这种说法吧？”
“借款是三个月，可你炒股爆仓，被公司列为风险人物，公司要求提前还款没问题吧？怎么你想赖账？”
曹永新得意地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曹又菱身上，故意提高音量：“又菱，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天天念叨的曹博亿，一个欠钱不还的老赖！你可千万别被他那张嘴骗了！”
曹又菱的脸色一冷：“不就六万块吗？我帮他还了。”
上次她安排曹博亿和苏安莲相亲，就给曹博亿钱，让他东山再起。
只是曹博亿当时跑的太快，加上她又听说白秋菊中了彩票，后来也就没有给。
曹永新没想到自己没坑到曹博亿，反而还被秀了一把。
最重要的是。
曹正豪和沈乐巧两口子，听到这话也不阻止。
曹又菱敢出掏手机：“把收款码给我。”
旁边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咦？这不是白阿姨吗？”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年轻女孩正拿着手机，瞪大眼睛看着白秋菊。
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丸子头，圆圆的脸蛋，长得挺可爱的。
她是曹经义的一个远房侄女，叫曹婷婷，在临海师范大学读大三，学的是学前教育。
“婷婷？怎么了？”旁边一个老太太问道。
“你们看这个视频！”曹婷婷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采访视频，“这是临海福彩中心昨天发布的采访视频！这个彩票店，店主说他店里中了一注双色球一等奖，奖金五百万！中奖的人，就是白阿姨！”
“什么？！”
“五百万？！”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别挤……”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伸着脖子看着曹婷婷的手机屏幕。
视频里，彩票店老板周叔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那位大姐来买彩票的时候，我还劝她少买点，但她不听，非要打五千注，蓝色球全选16，红球全部机选……我当时还觉得她疯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真的中了一等奖！五百万啊！我开店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买彩票中大奖的！”
视频下方，还配了一段白秋菊在彩票店买彩票的监控视频。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白秋菊的身影。
“卧槽！真的是白奶！”
“白阿姨中了一等奖？五百万？！”
“我的天！这也太幸运了吧！”
“难怪白阿姨最近气色这么好，原来是发财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向白秋菊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白秋菊站在人群中，脸色有些尴尬。
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媒体报道出来。
更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被当众揭穿。
自己刚才还在哭穷来着。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否认，只能硬着头皮笑道：“嗯……是中了……不过也没多少，扣完税到手也就四百万……”
“四百万？！这还叫没多少？！”
“白姨，你这也太低调了吧！”
“四百万啊！够在城里买一套大房子了！”
“白奶奶，您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村民们又是一阵惊叹。
曹永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他本来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好好羞辱曹博亿一番，让他在曹又菱面前抬不起头来。
可万万没想到。
先是曹又菱主动说帮还钱。
后又是白秋菊中了彩票。
这下好了，羞辱不成，反倒让全村人都知道曹博亿家发财了。
自己成了最大的哪个小丑。
“妈的！”曹永新心里暗暗骂道：“早知道就不逼那么紧了……”
“白奶，既然你们中奖了，博亿欠我们公司的六万块，你看……”
白秋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行，拿收款码来，我现在就转给你，又菱刚才谢谢你了。”
曹永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收款码。
转账提示音刚落下，曹永新看了手机屏幕一眼。
六万块，到账了。
他松了口气。
“钱收到了，咱们两清，把借条拿来。”曹博亿在一旁伸出了手。
“等等。”曹永新收起手机，呵呵一笑：“曹博亿，这账……好像不对吧？”
白秋菊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的转账金额：“哪里不对？六万块，一分不少。”
“本金是六万没错。”曹永新清了清嗓子：“但利息呢？这钱借了快半个月了，利息总要算一下吧？当初我们签订合同的时候，可是说好利息一万二。”
“什么？一万二的利息？！”白秋菊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这是抢劫？！”
曹永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白奶，这可不是我定的规矩，是公司的规定。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借款合同上都有的，曹博亿签字的时候可是看过的。”
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借条，在众人面前抖了抖：“这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
“狗屁的合同，给我！”白秋菊伸手就要去抢。
“这可不行。”曹永新一把缩回手，护着手里的借条。
旁边的曹经义“啪”的一声操起一旁案板上的那把杀猪刀，冲了过来，刀尖指着曹永新：
“曹永新！你在叽叽歪歪，信不信老子一刀捅死你们俩狗日的！”
他忍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