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铜锣响,高顺一脚将蹴鞠踹进球门,全场死寂,刘涣擦着汗吐槽:“这特么是少林足球吧?!”
这群杀胚哪是在踢球,分明是在草地上绞肉!
还没等刘涣把这口冷气喘匀,底下的裁判太监抹了把脸上的泥点子,连滚带爬地爬上裁判台。
他扯着漏风的破锣嗓子,高声大喊:“下一场,皇家女子组表演赛!”
“轰——”
这嗓子一出,能容纳五万人的巨型皇家体育场瞬间炸了锅。
看台上的西凉兵、并州兵,还有那些花高价买票进来的世家公子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皇家女子组?
那岂不是天子后宫的娘娘们要亲自下场?
VIp包厢里。
刘涣刚刚端起的茶盏悬在半空。
他手腕猛地一哆嗦,温热的茶水直接洒在了龙袍的前襟上。
“谁排的节目单?朕怎么不知道有这一出!”
刘涣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扒住包厢的栏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旁边的陈宫摇着少了一半羽毛的白扇,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陛下这是明知故问啊。”
陈宫凑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看穿一切的崇拜。
“皇后娘娘昨日来内阁报备,说是为了响应陛下‘女子恩科’的号召。咱们大汉的女子不仅能拿笔杆子,也得能上球场跑两步。这叫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诸葛亮在旁边连连点头。
他看着空荡荡的球场,手里的羽扇敲打着掌心。
“陛下此举,乃是向天下人昭示,大汉的女眷绝非深闺中的金丝雀。有这等尚武之风,谁还敢轻视咱们徐州?”
刘涣僵在原地。
他转过头,看着这两个脑补入魔的卧龙凤雏,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神特么德智体美劳!
老子后宫里那帮女人凑在一块,连喝杯茶都能喝出核爆的效果。你让她们下场抢一个球?
这叫踢球吗?这叫合情合理地公报私仇!
“完了,今天这球场上非得见血不可。”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跌坐在软椅上,两条腿在桌子底下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咚!咚!咚!”
三声战鼓擂响。
球场两侧的通道大门轰然推开。
左边,吕玲绮一身火红色的紧身劲装,长发高高扎成马尾。她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脚上的牛皮小靴踩在草地上,硬是走出了方天画戟的气势。
她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糜贞。
这位徐州首富的千金,平时出门连路都不肯多走两步,此刻穿着一身略显累赘的青色彩凤裙,手里还捏着一条真丝手帕,满脸的生无可恋。
右边通道。
西凉小辣椒马云禄穿着一身豹纹短打,露出两截白藕般的手臂。她一边走,一边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战意冲天。
跟在她后面的,是被硬拉来凑数的大乔、小乔和蔡文姬。
江南双娇紧紧抱在一起。大乔脸色苍白,小乔躲在姐姐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对面杀气腾腾的吕玲绮。
蔡文姬更是离谱,手里居然还抱着一卷竹简,仿佛随时准备记录比赛数据。
这哪里是两支球队?这分明是一群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哔——!”
裁判太监一声哨响,把牛皮蹴鞠扔在草地正中央。
“我的!”
马云禄大喝一声,双腿猛地蹬地,像头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你敢跟本宫抢?”
吕玲绮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两人同时冲向中间的蹴鞠。
没有减速,没有假动作。
“砰!”
两具充满爆发力的娇躯狠狠撞在一起。
沉闷的撞击声顺着草地传到看台上,前排的观众吓得倒吸凉气。
蹴鞠被这两股蛮力直接挤飞到半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直直朝着后场的蔡文姬砸了过去。
蔡文姬抬起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黑影。
她没有跑,反而摊开手里的竹简。
拿出一根炭笔,在纸上飞快地画了个抛物线图,嘴里还念念有词。
“按陛下教的物理定律,风向偏东,球体下坠的速度和重力加速度成正比,落点应该在……”
“砰!”
带着泥巴的蹴鞠不偏不倚,正中蔡文姬的面门。
“哎哟!”
一代才女被砸得四脚朝天,竹简飞了出去,鼻子底下拉出两条鲜红的鼻血。
“文姬姐姐!”
大乔吓得花容失色,提着裙摆跑过去扶她。
小乔见状,不干了。
她双手叉腰,冲着对面的糜贞大声嚷嚷:“你们怎么随便乱踢!把蔡姐姐都砸流血了!”
糜贞冷笑一声,踩着沾满泥巴的绣花鞋走上前。
“球场如战场。你们江东来的就这么娇贵?连个球都躲不开,还想跟本宫争这后宫的排面?”
糜贞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汉银票,直接摔在草地上。
“这球场是本宫让户部掏钱修的!这草皮是本宫买的!你们踩在我的地盘上,还敢冲我大呼小叫?”
小乔气得小脸通红。
她压根不吃这套资本家的嘴脸,几步冲上去,一把揪住糜贞的衣领。
“有钱了不起啊!姐夫昨天还夸我泡的茶好喝呢!你这老妖婆,除了会算账还会干什么!”
“你叫我什么?老妖婆?!”
糜贞的理智瞬间崩盘。
她也不管什么首富千金的体面了,反手一把薅住小乔头上的珠花。
“死丫头!你天天在御书房门口装可怜,你以为我不知道?老娘今天非撕烂你这张狐媚子的嘴!”
“姐姐救我!”小乔尖叫。
大乔刚把蔡文姬扶起来,一看妹妹挨打,也顾不上什么江南淑女的矜持了。
她冲上去,一把抱住糜贞的腰,使劲往后拽。
“糜家姐姐,你快松手!别扯坏了妹妹的头发!”
场边的蹴鞠孤零零地滚到一边,根本没人去管。
原本应该热血沸腾的竞技比赛,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抓头发、扯衣服、互扇耳光的惨烈修罗场。
“别拽我的裙子!这可是上好的蜀锦!”
“你踩我脚了!”
“本宫跟你拼了!”
四个娇滴滴的美女在泥地里滚作一团。
青色的丝绸撕裂,珠花散落一地。尖叫声、哭骂声,把看台上的五万名观众全给看傻了。
VIp包厢里。
刘涣双手捂着脸,顺着椅背慢慢往下滑。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别出来。
“家门不幸啊……朕的脸今天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刘涣死死咬着舌尖,听着底下传来的凄厉女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旁边的诸葛亮却看得津津有味。
他轻摇羽扇,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公台兄,你看。这后宫之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江东一派,徐州一派。”
诸葛亮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看穿大局的笃定。
“陛下故意不加阻拦,这是在用这块草地,释放她们心底的郁结之气。等她们打累了,发泄完了,后宫自然恢复平静。这叫堵不如疏,大禹治水的帝王之道啊!”
陈宫连连点头,两手一拍。
“陛下不仅治国如烹小鲜,连这后宅之术,都玩得这般登峰造极!老臣拜服!”
刘涣在椅子底下的腿抽筋了。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这俩卧龙凤雏一眼。
神特么大禹治水!
你们没看见那帮娘们都快把对方的里衣给扒出来了吗!这要是走光了,老子的头上得长出一片青青大草原!
球场的另一边。
吕玲绮和马云禄对滚在泥地里的几个女人视而不见。
这俩母老虎的眼里,只有对方。
“西凉来的,你就这点力气?”
吕玲绮一脚踩在蹴鞠上,冷眼看着对面的马云禄。
“想在徐州后宫立足,光靠长着一张狐媚脸可不行。今天本宫就教教你,谁才是这后宅里说话算数的人!”
马云禄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豹纹短打下露出结实的小腹。
她双腿微曲,摆出一个近身搏杀的起手式。
“少拿正宫娘娘的架子压我!”
马云禄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母豹,眼底燃着疯狂的战意。
“我哥哥马超说了,这天底下能配得上我的,只有最强的男人。今天我就把你打趴下,晚上我就去御书房找陛下兑现承诺!”
“找死!”
吕玲绮彻底被这句话激怒了。
她连球都不要了,右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军中绝学,连环十二路谭腿!
带着凌厉劲风的鞭腿,直直抽向马云禄的面门。空气中竟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马云禄毫不退让,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扛下这一记重击。
“砰!”
马云禄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倒退了五六步,在草地上滑出两道深深的泥沟。
她不仅没怂,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角。
“够劲!吃我一记西凉旋风踢!”
两道身影瞬间在草地上绞杀在一起。
没有扯头发,没有抓脸。
拳拳到肉,腿腿挂风。每一招都是奔着把对方送进太医院去的。
草皮被她们踢得漫天飞舞。
看台上的吕布倒抽了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杯都被捏碎了。
“乖乖……这西凉丫头居然能扛住玲绮的腿法?这要是真打出了真火,非出人命不可啊!”
刘涣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诸葛亮,冲到包厢最前方的木栏杆处。
看着底下吕玲绮已经摆出了起手要掏暗器的架势,马云禄的手也摸向了腰间的皮带。
这俩疯婆娘是真的要动杀招了!
刘涣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心脏狂跳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死了一个,马腾或者并州军当场就得造反!他这大汉集团明天就得宣布破产清算!
他一把抓过旁边的铁皮大喇叭,半个身子探出包厢,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了一生中最凄厉的嘶吼。
眼看吕玲绮和马云禄为了抢球要动真格,刘涣吓得赶紧站起来大喊:“裁判吹哨!算平局!快给朕算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