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双膝跪地,语气里却带着威胁:“若陛下不废止科举,臣等只能挂冠求去,这天下政务,怕是无人打理了!”
大殿里的空气好像瞬间冻住了。
几十顶乌纱帽散落在青砖上,有些还在滴溜溜地打着转。
四五十个世家官员挺直了脖颈。
他们仗着自己手里捏着大汉的政务命脉,摆出了一副吃定天子的架势。
龙椅上,刘涣后背唰地渗出一层白毛汗。
这帮老油条来真的?
六部九卿、各州县的赋税调拨。这要是集体罢工,大汉集团的运行系统分分钟得宕机!
他连繁体字公文都认不全,难道要一个人通宵加班批阅几万份竹简?那不得当场猝死在工位上!
刘涣大腿内侧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两下。
脚趾头在靴子里死死抠着鞋底。
心里慌得一批,他脸上的神情却像罩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
绝不能露怯!这时候要是服软,以后这董事长就成了被董事会架空的傀儡。
刘涣慢慢站起身。
玄黑色的龙袍下摆从玉阶上垂落。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群,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笑声在大殿高高的穹顶上撞击,带着刺骨的寒意。
“无人打理?”
刘涣踩着沉闷的步伐,一步步走下台阶。
皂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心头压抑的声响。
他走到陈宫面前,抬起脚,将地上一顶进贤冠直接踢飞。
官帽在空中翻滚,砸在盘龙柱上。
“你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刘涣指着这群世家官员的鼻子,开启了现代大老板的狂喷模式。
“大汉集团离了你们,地球照样转!太阳照样打东边出来!”
陈群脸色泛白,却依旧死鸭子嘴硬。
“陛下!治大国如烹小鲜。”
他抬起头,搬出世家的底气。
“寒门子弟连圣贤书都没摸过几本。若是让他们入朝,不懂礼法,不明纲常,天下必乱!”
“礼法?纲常?”
刘涣凑近陈宫,眼神如刀。
“你们嘴里的纲常,就是把官印世世代代传给你们自己的子侄!你们的礼法,就是垄断晋升渠道,把天下读书人当成你们世家的走狗!”
他直起身,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九品中正制的遮羞布。
“什么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这叫阶级固化!这叫把大汉的活水变成一潭死水!”
玉阶下。
诸葛亮手里的鹅毛羽扇停在胸前。
他死死盯着刘涣高大的背影,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公台兄!”诸葛亮一把掐住陈宫的手腕,指甲陷入布料。
“你听清了吗?阶级固化!死水一潭!陛下这是要把世家门阀的根基连根拔起啊!”
陈宫的额头冒出大颗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流。
他双膝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破而后立……陛下这是在下一盘惊天大棋!”
陈宫红着眼眶,声音发颤。
“陛下早知道这帮世家会拿罢工作威胁。陛下故意不加安抚,就是在逼他们主动把乌纱帽摘下来,好名正言顺地清洗朝堂!”
庞统在旁边激动得丑脸通红,直拍大腿。
“刮骨疗毒啊!曹孟德为了稳住朝局,天天给这些世家磕头赔笑。陛下却敢举起屠刀,直接把这些腐肉一次性剜个干净!”
“这等掀翻整个天下棋盘的盖世气魄,咱们就是学上百世也赶不上!”
刘涣压根不知道身后这几个顶级智囊又在脑补什么神仙操作。
他只知道,今天必须用雷霆手段把这帮人镇压下去。
对付职场老油条,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随时可以被替换!
“来人!”
刘涣猛地一挥宽大的袖袍,转身走回御案前。
“传朕旨意!”
他抓起惊堂木,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今日殿上,凡是脱了官服、摘了乌纱帽的。如你们所愿,即刻革职查办!”
底下跪着的世家官员冷笑一声。
革职?你革了我们,看你明天去哪找人干活!
可刘涣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们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不仅革职。剥夺这五十一人家族三代以内,所有子弟的科举与为官资格!”
刘涣盯着陈群,一字一顿。
“永不录用!”
轰!
大殿内宛如劈下了一道九天狂雷。
陈群的脑袋“嗡”的一声,身子猛地一晃,双手死死撑在地上才没瘫倒。
三代剥夺资格?
这等于是直接宣判了他们这些豪门世家的政治死刑!
没了官身护体,他们家里囤积的那些良田和财富,迟早会被其他新贵吞得干干净净。世家的根,断了!
“陛下!你不能这样!”
太原王氏的老臣吓得老脸惨白,胡子乱抖。
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
“我们走了,六部九卿的折子谁来批?各州的税收谁来算?陛下难道要看着大汉政务瘫痪吗!”
“瘫痪?”
刘涣嗤笑出声,眼神里全是嘲弄。
“赵云!”
“末将在!”白袍小将提着长枪跨出队列,杀气腾腾。
“去后宫!把女子恩科选出来的三百女官,全给朕带上殿来!”
半炷香后。
大殿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吕玲绮一身猩红轻甲,大红披风猎猎作响。
她单手提着方天画戟,走在最前面。
身后,三百名穿着青色崭新官服的女子,昂首挺胸地跨入大殿。
她们手里抱着厚厚的账册,拿着算盘。
眼神里没有半点深闺女子的怯弱,全是在职场上厮杀历练出来的精明与干练。
“夫君。”
吕玲绮走到台阶下,画戟往地上一顿,石屑横飞。
她扬起雪白的下巴,瞥了地上的世家官员一眼。
“户部和工部的烂账,姐妹们昨晚熬了个通宵,全理清了。你需要咱们接管前朝的烂摊子吗?”
刘涣在心里给自家这霸气的母老虎点了个一万个赞。
这救场来得太及时了!
他转过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地上的陈群等人。
“看见了吗?这三百女官,算账比你们快,做事比你们勤!”
刘涣冷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你们空出来的位子,立刻由她们顶上!”
“还有城外那些正在赶考的寒门学子。只要考中,哪怕他是个放牛娃,朕也照样赐他红袍,让他坐你们的位子!”
“大汉集团,缺了谁都照样运转!”
全场死寂。
那些世家官员如遭雷击。
他们看着那群英姿飒爽的女官,心底最后一丝傲气被碾得粉碎。
天子早有准备!
他早就用女子恩科培养了一支庞大的备用团队!
他们以为自己是不可替代的大梁,在天子眼里,他们连一块垫脚石都不如。
“完了……全完了。”
陈群双手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他输得彻彻底底,连一丝翻盘的希望都被刘涣给物理掐断了。
几个老官员彻底慌了神。
他们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些被自己扔在地上的乌纱帽。
“陛下!老臣是一时糊涂啊!老臣不辞了!”
“老臣愿意继续干活,求陛下收回成命,别断了老臣家族的生路啊!”
“晚了。”
刘涣一脚踩住一顶滚到脚边的进贤冠。
鞋底用力一碾,竹篾扎成的帽子瞬间瘪了下去。
“大汉集团的门槛,不是你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刘涣大手一挥,不带半点感情。
“禁卫何在!把这些平头百姓,给朕轰出皇宫!”
几十名如狼似虎的玄甲禁卫冲入大殿。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这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门阀大佬,粗暴地往殿外拖去。
世家官员面如死灰。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门第,在天子的雷霆手腕前,碎成了一地捡不起来的渣滓。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人群后面的老顽固崔琰,猛地挣脱了禁卫的束缚。
他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宛如一头发狂的公牛。
崔琰突然冲出队列,指着一根盘龙柱怒吼:“既然陛下不听圣贤之言,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大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