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矿坑正前方。
三王再次联手,与苍梧仙王战作一团。
四道身影在虚空中交错、碰撞、分离,每一次撞击都引发惊天动地的轰鸣。
仙器的光芒撕裂夜空,法则的波动扭曲空间,方圆百里的云层被四散的余波撕成碎片,露出头顶那片灰紫色的碎界海天空。
苍梧仙王以一敌三,刀光如匹练,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青色的弧线。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着苍梧仙域的本源之力,沉重如山,凌厉如风。
北渊仙王的冰系仙术在刀光中碎裂,南离仙王的火系仙术被刀风撕裂,西平仙王的土系防御在刀锋下如同纸糊。
但他毕竟是以一敌三。
北渊仙王的冰锥从左侧袭来,南离仙王的火球从右侧轰至,西平仙王的重拳从正面砸下。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到达,苍梧仙王咬牙硬接,刀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将三道攻击同时挡下。
“轰——”
爆炸的余波将他震退了数十丈,虎口发麻,手中的仙刀嗡嗡作响。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就在此时,矿坑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道剧烈的爆炸声从后方传来,声浪滚滚,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三王的眼神同时一亮。
西平仙王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心想,看来是老祖出手了。
老祖是半步仙尊的强者,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仙尊境界,那种级别的存在,翻手之间就能覆灭一座仙城。
管他什么阵法,在老祖面前统统都是纸糊的。这条极品仙石矿脉,还不是手到擒来?
苍梧军北面,北渊的两万铁骑,骑着冰原狼,朝苍梧军侧翼猛冲,狼嚎声此起彼伏,震得整座矿山都在颤抖。
南面,南离的三万火卫,施展火系法术,打得苍梧军节节败退。
北渊仙王和南离仙王精神一振。
他们的攻势瞬间变得更加凶猛,仙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苍梧仙王牢牢缠住,不给他任何回援的机会。
“苍梧老儿,你完了!”南离仙王大笑,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西平老祖亲自出手,你那破阵法能撑多久?”
苍梧仙王眉头一皱。
他的第一反应是——西平老祖?那个传闻中已经闭死关冲击仙尊境界的老太婆?她怎么来了?
但他不敢分心。
以一敌三,任何一丝分神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只是分出一缕神识,悄悄探向后方,探查了一下矿坑的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他的刀差点没拿稳。
矿坑上空,一个身穿灰色麻衣的老妪悬浮在虚空中,手持一根通体漆黑的木杖,杖头雕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鹰眼是两颗血红色的宝石,在夜空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老妪的身形佝偻,面容苍老,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但她的气息——那股气息强大到让人窒息。
半步仙尊。
苍梧仙王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的神识扫过矿坑的阵法光幕。
金色的光幕在夜空中格外醒目,符文在光幕上缓缓流动,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半步仙尊级别的强者出手,阵法再强也撑不了多久。
能撑多久?
一盏茶?一炷香?一个时辰?还是……连三招都撑不过?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矿坑阵法被破,苍梧军将腹背受敌,这条战线会在瞬间崩溃。
到时候,别说矿脉了,连苍梧仙王府都保不住。
但他抽不开身。三王的攻势越来越猛,他们显然知道西平老祖已经出手,士气大涨,仙术和仙器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招呼。
苍梧仙王咬紧牙关,手中的仙刀再次举起。
他能做的,只有相信阵法师们。
……
矿坑方向,第二声巨响传来。
“轰——”
这一次,爆炸声比第一次更加猛烈,连苍梧仙王脚下的虚空都微微震颤。
三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哈哈哈!”北渊仙王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癫狂,“第二下了!那阵法最多再撑一下!”
“第三下,必破!”南离仙王接口,手中的火球越聚越大,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西平老祖的破阵锥,可是上古仙器,专门克制各种阵法禁制。一群不算顶尖的阵法师布下的阵法,就算再精妙,能挡老祖几下?”
西平仙王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已经翘到了耳根。
老祖宗是他的底气,是西平仙王府屹立数十万年不倒的根基。
有老祖宗在,他什么都不怕。
一群供奉长老布下的阵法?笑话。老祖宗一根手指就能碾碎。
第三声巨响传来。
“轰——”
这一次,爆炸声之后,矿坑方向突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爆炸声,没有仙术的轰鸣声,没有喊杀声……什么都没有。
三王对视一眼,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破了!”南离仙王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喜,“西平老祖破了那破阵了!矿坑是我们的了!”
“极品仙脉!”北渊仙王的眼睛都在发光,“终于到手了!”
西平仙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老祖宗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什么防护大阵,什么阵道宗师,在老祖宗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苍梧仙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神识再次探向矿坑,却被一层不知名的禁制挡了回来。
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不知道阵法还在不在,不知道矿坑还在不在,不知道鹤鸣真人还在不在。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他没有退路。
他握紧手中的仙刀,刀身上的青光在夜空中闪烁,像一盏孤独的灯。
……
“九宫锁天阵”内。
老妪悬浮在金色光幕前,手持黑色木杖,佝偻的身形在光幕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渺小。
但那股从她体内散发出的气息,却丝毫不比光幕弱。
她的尝试性攻击,在光幕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连裂缝都没有。
老妪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再次举起木杖,杖头的鹰眼亮了起来。
破阵锥的红光在金色光幕中格外刺目,像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轰——”
破阵锥轰击在“九宫锁天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