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四大仙帝再次动手，墨玄先动了。
“小黑，空间封锁。”
随着墨玄的喊声，一股无形的法则波动从蛇颈鹰身怪体内涌出，将方圆数百丈的虚空凝固成一块琥珀。
四名仙帝的身形同时一滞，像是被钉在了一只透明的茧中。
他们的动作没有完全停止，但速度慢了不止一半，举手投足间都像是拖着重物在水中前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笨拙的迟缓感。
墨玄没有浪费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一剑横扫，金色的剑光撕裂虚空，直取那黑衣男子，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出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缝。
黑衣男子的反应极快，他虽然在封锁中动作受限，但战斗本能并未迟钝，侧身避开要害，剑气划过他的左臂，留下一道血痕。
他闷哼一声，没有后退，反而借着这一剑的冲力拧身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土黄色的光芒，如一座小山砸向墨玄的胸口，带着沉闷的破空声。
墨玄没有躲，金身硬扛了这一掌，闷响声中他的身形微微一沉，脚下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细纹。
但他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连个红点都没有。
黑衣男子的瞳孔一缩，他从未见过仙尊能硬扛他的全力一掌而不伤分毫，像是打在了一座铜墙铁壁上。
蛇颈鹰身怪的第二道妖术已经在此时发动。
音爆尖啸。
无形的冲击波穿透虚空，以远超人耳感知范围的频率轰入四人的神魂深处。
苍老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黑木拐杖脱手落地，砸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紫姑的银色短剑脱手，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叮”声；黑衣男子的身形僵住了一瞬，抱头弯腰，像是被人往头上浇了一盆冰水；胡老四整个人如遭重击，七窍渗出黑色的血丝。
墨玄没有犹豫，一剑横斩，金色剑光掠过黑衣男子的脖颈。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眼睛还睁着，脸上带着一种“这不可能”的茫然表情。
无头的身躯向前踉跄了两步，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砸起一片灰白色的尘土。
他身形一晃，出现在紫姑身前，手掌按在她的额头上，“吞天噬地诀”全力运转。
紫姑的身体在数息之内迅速干瘪下去，像是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花，化为干尸，被他一掌拍碎，碎片散落一地。
胡老四想逃，但空间封锁仍在，他像一只被困在铁笼中的野兽，在虚空中左冲右撞，冲不出去。
墨玄没有给他机会，剑光一闪，从他背后贯入，剑尖从胸前透出。
胡老四的动作僵住，低头看了一眼从胸口透出的剑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吐出半口黑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没有了声息。
白发老者是最后一个。
他转身欲走，黑色拐杖在他手中旋转一圈，化为一面灰色盾牌，试图挡住墨玄的剑。
但墨玄的剑更快，一剑从那面灰色盾牌上端斜穿而入，刺穿了他的咽喉。
老者的身体僵住，手中的盾牌缓缓消散，重新变回那根破旧的木杖，从指间滑落，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重担。
墨玄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吞噬，拍碎。
四具尸体化为飞灰，散落在灰白色的沙土上，被风吹散，像是从来不存在过。
墨玄收起长剑，原地盘腿坐下，闭目炼化。
四股不同属性的仙元力在他体内翻涌如潮，夹杂着细微的金色光丝——那是神力残留，量很少，却带着一股比仙元力更精纯、更古老的质感，像是在粗糙的沙子里混进了几粒细碎的金屑。
吞天噬地诀全力运转，将那些能量一层层压缩、提纯、炼化，融入丹田。
他的气息在攀升，仙尊五重，仙尊六重，仙尊七重——上升的势头在七重时慢慢停了下来，像是爬上了一座山的缓坡，还有力气继续，但节奏已经放慢了。
修为稳固后，他继续炼化识海中四大仙帝的神魂、记忆碎片。
那四大仙帝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识海中缓缓漂浮，像一颗颗被打碎的琉璃珠，边缘锐利，折射出不同的光芒，每一片都带着残存的情感与执念——不甘、愤怒、恐惧、贪婪，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
他的神识化为一只无形的手，将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拾起，拼接，抚平，融入自己意识深处的图景中。
最先拼凑出来的画面，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那宫殿悬浮在云海之上，由无数根白玉般的石柱支撑，穹顶是透明的，能看到外界的星辰在缓缓转动。
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金色的浮雕，描绘着征战与祭祀的场景——诸神手持兵刃，身披金光，在战场上与比自己高大的巨人厮杀，用长矛穿透对方的胸膛，以火焰焚尽对方的城池，将敌人的首级挂在神宫前的巨柱上。
墨玄的目光在一幅描绘神族征服某座黑色山脉的浮雕上多停了一瞬，那山脉的形状奇异，像是一头蜷缩的巨兽，山脉的最高处插着一柄断裂的长矛，矛身上缠绕着雷电。
宫殿深处，一张由黑色玉石雕成的王座高高在上，王座背后悬浮着一轮光晕，光晕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动着天地间的法则微微震颤。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身形高大，披一件暗金色的战袍，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手指轻轻叩着王座的扶手，目光穿过宫殿的穹顶，落在远方的星空上，像是在注视着某个即将发生变故的方向。
玄冥神皇。
墨玄从那片记忆碎片中感受到了这个名字传递出来的重量——不是纯粹的信息，而是一种与名字融为一体的压迫感，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在梦中翻了个身，呼出的气息便足以震碎旁人的心神。
他是北寒神宫的神子，长期镇守边关，麾下有数位神尊，十二位神君，上百位神王、数万天神。
他本有机会当上北寒神宫宫主，只可惜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墨玄在心里默默想：这不就是大号版的仙界争霸吗？只不过人家打架的动静更大，连星球都能打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