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说什么，却见墨玄已经踏前一步，与那漫天黑烟对峙上了。
“你是……”白若霜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进城。”墨玄的声音不容置疑。
白若霜皱了皱眉，但理智告诉她，以她现在的状态，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
她咬了咬唇，朝墨玄的背影抱了抱拳，转身朝白石城掠去。
……
“那是……墨公子？”张铁山手一抖，差点扯下自己的胡须。
他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小子疯了！他真去了？”甄豹瞪大了眼睛，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也好，让他去送死。他死了，那小娘子就……嘿嘿嘿。”
甄龙和甄虎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这小子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别人。
上官婉儿站在城头，双拳紧握，目光紧紧追随着墨玄的背影。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仿佛在不停地祈祷。
白若霜落在城墙上，扶着城垛喘了几口气。
张铁山和甄家三兄弟赶紧上前，躬身行礼。
白若霜摆了摆手，自顾自的盘腿坐下，准备原地调息，恢复神力。
上官婉儿见状，连忙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了过去。
“姐姐，你没事吧？快服下这枚丹药。”
白若霜看了看这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天神境小姑娘，又看了看城外那个正在和黑烟对峙的身影，轻声问道：“那个人……是你们白石城的人？”
“他是墨大哥。”上官婉儿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又带着几分担忧，“他来白石城好几天了，之前还杀了拓跋凶和二十个神君呢。”
“什么？”白若霜手中的丹药差点掉在地上，“杀了拓跋凶？还杀了二十多个神君？”
她作为龙牙军的副统领，对北寒军的战力情报了如指掌。
拓跋凶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尊统领，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杀了？还有二十多个神君……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
城外，墨玄悬浮在半空，与那漫天黑烟遥遥对峙。
“哦？”黑烟中，那张扭曲的人脸似乎对墨玄产生了兴趣。
他上下打量了墨玄一番，发出“啧啧啧”的感叹，“一个神尊初期……有意思。不过，在本座面前，神尊初期和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鬼修？”墨玄突然开口，一字一顿。
黑烟停止了翻涌。
“哦？一个神尊初期，居然能看穿本座的身份。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黑烟中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瘆人的怪笑，“不过，你既然看穿了本座的身份，那就更加不能留你了。”
“百鬼夜行。”墨玄冷笑一声，“你的招数，我已经领教过了。今天，轮到你领教我的了。”
话音落，墨玄拔剑。
《万古星河剑典》第一式——星陨。
第二式——月破。
第三式——星雨。
三道剑招几乎在同一时间挥出。
三种剑光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死亡画卷，朝那漫天黑烟席卷而去。
“雕虫小技！”
百鬼神尊尖笑一声，黑烟猛地膨胀，将三道剑光尽数吞没。
那黑烟仿佛能吞噬一切能量，墨玄的攻击落入其中，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的剑，再锋利，也斩不断烟雾！”
黑烟再次聚拢，化为一只巨大的鬼手，朝墨玄抓来。
那鬼手足有百丈大小，五指如柱，带着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化为了黑烟。
墨玄身形一晃，化作上百道残影，朝四面八方散开。
鬼手抓碎了几十道残影，却没能碰到他的真身。
“又是这一招？”百鬼神尊不耐烦了，“本座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可是，你的神力和精力，消耗得起吗？”
话音未落，鬼手突然分裂成上百只，分别追向每一道残影。
“不好！”墨玄瞳孔一缩。
那些鬼手竟然能准确地找到他每一道分身的方位。
这不仅仅是吞噬神魂那么简单，这黑烟同时还能感知到分身的气息，判断出真身所在。
所有的残影被鬼手逐一绞碎。
墨玄的真身暴露了出来。
“找到你了。”百鬼神尊的声音近在咫尺。
一团黑烟化为尖刺，朝墨玄的咽喉刺来。
墨玄侧身躲避，但左肩还是被擦中了。一股阴冷的力量瞬间从伤口处朝体内蔓延，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
“嗯？”墨玄闷哼一声，左肩上的伤口迅速变黑，甚至开始向周围扩散。
“桀桀桀，中了本王一刺，还想跑？这尸毒会顺着你的经脉，一路腐蚀到你的内脏。一盏茶的功夫，你就会变成一具供本王驱使的行尸！”百鬼神尊笑得张狂。
城墙上，上官婉儿脸色惨白，大喊道：“墨大哥——！”
她想要出城救援，却被张铁山死死拉住了。
墨玄低头看了看左肩的伤口，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
“原来如此。”
他的伤口处，一道赤光闪过。
那正在蔓延的黑色尸毒，在遇到赤色的神力后，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片刻之间，伤口恢复正常，除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什么都没留下。
“什么？不可能！”百鬼神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震惊，“本王的尸毒，别说神尊，就是神皇不小心中了，也活不过一炷香！你竟然……”
墨玄缓缓举剑，剑尖指向那团黑烟。
“你的黑烟能吞噬神魂、腐蚀肉身，但你的尸毒，恰好对我无效。”墨玄轻声道，“而你的黑烟看似无形，实则是有核心的。只要找准核心，一击，就够了。”
他闭上眼，识海中“观神诀”全力运转。
那漫天黑烟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铺天盖地的一片，而是一个个细小的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是一团黑烟的“种子”。而这些种子，最终都连接着同一个地方。
“找到你了。”
墨玄睁眼，身形如电，冲入黑烟之中。
“你疯了！闯进本王的百鬼夜行，就是自投罗网！”百鬼神尊尖叫道。黑烟疯狂朝墨玄收缩，想要将他绞杀。
《大日焚天诀》第一式——日煌。
赤色火焰如烈日绽放，在黑烟中爆开。
那黑烟在赤色火焰的燃烧下，如同雪人见了太阳，层层消融，发出“嗤嗤”的声音。
一瞬间，那浓重的黑烟竟然被硬生生照穿了一个大洞。
墨玄看到了那颗“种子”。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黑烟，里面蜷缩着一张扭曲的人脸。那人脸惊恐地瞪着墨玄，张大了嘴巴。
“你是什么怪物？你……你怎么可能用纯阳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