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残月神宫的大军在广场上集结完毕。
上官鼎用空间神器将上官家的族人全部收入其中,又点齐了七万大军。
阴煞长老和月华长老带领一万残月卫作为先锋,登上了最前面的数十艘战舰。
墨玄身影一闪,出现在主战舰的甲板上。
上官婉儿一看到他就跑了过来,一脸关切:“墨大哥,你怎么了,面色如此苍白、眼睑还浮肿……”
“咳咳,那个……昨晚……昨晚跟你白姐姐探讨行军路线,探讨了一夜。”
“这样啊!你们也太操心了!”
“对。操心。”墨玄面不改色。
白若霜站在甲板的另一侧,遥望着前方的云海。
她的面色如常,清冷如霜,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握着寒月流光刀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她在心里把墨玄的祖宗十八代至少“问候”了三代。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探讨了一整夜的行军路线?探讨你大爷……不说出来会死啊!
上官婉儿看了看墨玄,又看了看白若霜。
她歪着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她又说不上来。
“墨大哥,白姐姐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她小声说。
墨玄看了白若霜一眼:“有吗?”
“有!她刚才嘴角翘了一下。就一下。不到一息。但我看到了。”
墨玄干咳了一声:“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你肯定看错了。”
“哼!”
上官婉儿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服。
一个传令兵飞掠而至,单膝跪在甲板上,“禀报九长老,所有士兵都已登舰,请指示。”
墨玄点了点头。看来上官鼎已经宣布了他的真实身份(北域神庭九长老),并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他。
“传令下去,大军先往北走,两个时辰之后再转头向东。”
“是!”
传令兵得令而去。
这样一来,就算南域有探子盯着,也摸不清他们的真实意图。
数百艘战舰加快了速度,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北方涌去。
墨玄站在船头,望着东方的天际。那里,有他即将迎来的最后一场大战。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若霜。
白若霜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只一瞬,便各自移开。
白若霜面色如常,清冷如霜,白衣银甲,寒月流光刀悬于腰间。
可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她今日的气息比昨日强了一截。
那种强,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由内而外、浑然天成的一种变化。
“白统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残月卫副将凑了上来,压低声音,“属下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又突破了?”
白若霜眼神一凝,她想起来了,昨日墨玄让她领一万残月卫从侧翼包抄,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原来是这个副将。
白若霜目不斜视:“嗯。”
“又……又突破了?”副将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您昨日的气息不还是神皇初期吗?这才过去一个晚上,就神皇中期了?”
白若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冷如刀,吓得副将赶紧缩了回去。
“恭喜白统领!贺喜白统领!”副将连忙改口,满脸堆笑。
白若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理他。
可副将却管不住自己的嘴。他退到后面,跟几个相熟的将领嘀咕了一句:“白统领一夜破境。如今已是神皇中期了。”
“什么?突破了?”
“这才仅仅过去一个晚上啊!”
“白统领这修炼速度,也太吓人了吧?”
“你们说,白统领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不好说。不过白统领跟九长老走得挺近的……”
“嘶——”
几个将领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齐齐闭上了嘴。
这种事,心照不宣就行,说出来就是找死。
……
甲板的最前端。
墨玄站在船头,上官婉儿站在他身旁。两人并肩而立,看着下方的云海翻涌。
数百艘战舰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在云海上方高速飞行。
“墨大哥,我们真的要去打东域吗?”上官婉儿小声问道。
“嗯。”
“东域好玩吗?”
墨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知道。但东域的神果,应该比北域的甜。”
上官婉儿的眼睛亮了起来。
白若霜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可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刚刚突破神皇四重,可不知为什么,只要一看到墨玄,她总觉得自己的修为还是不够。
也许,下次还得再找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耳根又红了。她赶紧别过头去,假装在看风景。
墨玄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
东域的天际线,已经隐约可见了。
……
与此同时,东域东海神宫。
东海神宫的宫主海天阔正坐在大殿里,悠闲地喝着茶。
东海神宫位于东域的最东边,临海而建,远离北域和南域的战场。
海天阔这些天过得颇为自在。
柳含烟的大军在西边打得热火朝天,可那跟他没关系。东海神宫远离前线,又有天险可守,他不觉得战火会烧到这里来。
“宫主,北域大军已经攻破了凤鸣神宫,青龙神宫也被围了。”一个长老进来禀报。
“知道了。”海天阔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让他们打去。咱们东海神宫离得远,柳含烟不会分兵来这里的。她要是敢分兵,西线的兵力就不够了。再说了,咱们的南宫神主也不是吃素的。”
那长老犹豫了一下:“可是宫主,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北域大军长了翅膀飞过来?”海天阔哈哈大笑,“你太杞人忧天了。咱们东海神宫有海上天险,大海里有数不尽的海妖,又有三位神皇巅峰的太上长老坐镇。就算来十万大军,也得在海域先和那些海妖斗个十天半个月。到时候,南宫神主的援兵早就到了。”
长老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言。
海天阔端起茶杯,继续喝他的茶。
数天前,北域大军突然来袭,南宫神主传令九大神宫出兵,海天阔派出了两万人马去神庭交差,但他自己却以修炼出了岔子为由没有去。
修炼不易,他可不想去那种血肉横飞的战场,只想在后方躺平。
可他不知道的是,一支七万人的大军,正从南方的天际线上悄然逼近。
南域和东域是盟友关系,所以,两域的边境线上基本没有设防,只驻守少量的巡逻士兵。
那支大军绕过了南域和东域交界的巡逻路线,进入了东海空域,如同一柄无声的尖刀,直插东海神宫的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