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地解释着，希望她能明白。
双修不是万能的。它更像是一把钥匙，能打开已经松动了的锁。可如果锁还没到松动的时候，再好的钥匙也拧不动。
白若霜听完，面色坦然。
她没有失望，也没有生气。
她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关系。我就是想快速提升实力。你的意思我明白。就算不突破，我也不怪你。”
墨玄看着她那张清冷的脸，忽然觉得这女人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明知道可能没用，还非要来。这到底是图什么？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最终，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好吧。”
……
这一次，白若霜比前几次都主动。
她从体内空间中取出一张兽皮铺在地上。
然后，她麻利的褪去铠甲……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上前来，拉着目瞪口呆的墨玄朝兽皮走去。
那妙曼的身姿，那熟悉的幽香，让墨玄道心不稳。
白若霜越来越主动。眼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墨玄赶紧运转《合欢本源经》。
“嗯——”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墨玄在心里呐喊，“大姐，双修不用这么急的，需要循序渐进，阴阳调和……”
但这冰山美人今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强势得有些不像话。
她已经完全熟悉了墨玄的气息，熟悉了那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在她经脉中游走的节奏。
她主动放开心神，任由墨玄的纯阳之气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不再紧绷，她的呼吸不再急促。她像是一条已经熟悉了水温的鱼，在阴阳交汇的暖流中自如地游动着。
墨玄的纯阳之气与她的纯阴之气在经脉中相遇。
两股力量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陌生和抗拒。
它们像是一对已经相处了许久的舞伴，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彼此的节奏。
纯阳之气刚柔并济，纯阴之气清冷绵长，两股力量交织、旋转、融合，化为一股温润的能量，在两人的经脉中来回流转。
可这一次，那股能量只是流转。
它没有冲击瓶颈，也没有撞碎壁垒。
它只是缓缓地、温柔地游走着，滋养着两人的经脉和丹田。
白若霜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那种增长很细微，很缓慢，像是在一片已经蓄满了水的湖泊中，又注入了几条小溪。水位涨了一点点，可离溢出来还差得远。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墨玄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能感觉到白若霜的经脉中确实有了一些变化。
一些在战斗中留下的暗伤被修复了，那些细小的淤堵被疏通了，经脉的韧性和宽度都有所提升。
可那道通往更高境界的壁垒，始终没有出现松动的迹象。
它稳固如初，如同磐石。
白若霜也感觉到了。
她体内的力量确实增强了，那种增强虽然细微，却是实实在在的。
可瓶颈依然存在。那道看不见的壁垒，仍然横亘在她的丹田深处，没有半分动摇。
日月同辉的天空中，月亮越来越暗淡，太阳的脸渐渐红了起来。
白若霜缓缓睁开眼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浑厚了几分的力量，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她没有突破。可她并不失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一点。这一点提升，也许在平时算不了什么。
可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也许就是这一点提升，能让她多挡一刀，多活一息。
“没有突破。”墨玄也睁开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我知道。”白若霜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来，穿好衣裙，动作依旧利落。
她撤去禁制，走到帐帘前，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墨玄。
月光和晨光在她脸上交汇，将那张清冷的脸映得格外分明。
“多谢。”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她是真的感谢他。
虽然这一次没有突破，可她知道，墨玄尽力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确实又提升了一点。
这一点提升，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也许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不客气。”墨玄靠在兽皮上，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白若霜掀帘而出，白衣如雪，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她的脚步轻快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失落。
墨玄躺在帐篷里，看着空荡荡的帐顶，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兽皮里。
兽皮上还残留着白若霜身上的幽香，清冷如寒梅。他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这都第几回了……”
没有人回答他。帐篷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传来的号角声和士兵们整理装备的窸窣声。
墨玄翻来覆去，回味着之前的点点滴滴……
杂念太多可不是好事，他索性坐起来，默念一会儿《清心咒》后，盘膝调息。
他感受着体内的力量，神帝巅峰的修为如同深渊一般浩瀚。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白若霜一直找不到突破的契机，那她是不是要一直来找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脸都绿了。
“算了，不想了。”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今天，联军要进攻云鹤神宫了。
……
营地外，晨雾弥漫。
八十万大军开始集结。
战鼓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有力，一声接一声，如同一头巨兽的心跳。
残月联军和北域主力的士兵们从各自的帐篷中涌出，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列阵。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在朝阳下泛着寒光。
白若霜站在残月联军的阵前，白衣银甲，寒月流光刀悬于腰间。
她的目光扫过正在列阵的士兵们，面容清冷如常。
可她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感受着体内那股比昨日更强了一分的力量。
虽然没有突破，但她的实力确实提升了一点。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这一点，也许就够了。
墨玄从帐篷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他远远地看到了白若霜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她明明没有突破，却比突破了还平静。那种平静，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这冰山美人难道是没有感情的吗？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啊！
“墨大哥！”上官婉儿从旁边蹦了出来，手里抱着两个神果，“给你一个！今天的果子可甜了！”
墨玄接过神果，咬了一口。
确实甜。
他三两口吃完，然后朝东域大军中军大帐的方向走去。
柳含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