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墨玄再次被留了下来。
他站在大殿中，看着柳含烟从主位上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她抬手之间布下了数道禁制，那禁制比她平日布下的要强了何止十倍。
预警、隔音、防神识探查、空间封锁……足足六道禁制，将整座大殿裹得密不透风。
墨玄的神识探出去，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铁壁，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神主布下的禁制，除非同级别的神主亲临，否则，任何人也打不开这些禁制。
墨玄的嘴角抽了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柳含烟转过身来，伸手在耳后摸索了一下。
那张苍老的人皮面具被她缓缓撕下，露出了面具下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盈盈。皮肤白皙如凝脂，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墨玄。
然后，她一步步朝墨玄走了过来。
墨玄的后背撞上了大殿的柱子，退无可退。
“九长老。”柳含烟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那副苍老沙哑的语调，而是清亮悦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慵懒和妩媚，“我知道你有特殊功法，可以帮助女子快速破除瓶颈，提升修为。”
墨玄的瞳孔一缩。
“而且，我还全程观摩了你帮助九媚和白冰打破瓶颈的整个过程。”柳含烟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臂。
她的目光平静而直接，像是在谈一件公事，“她们二人正是在你的帮助下，才一夜之间打破了卡住她们数百万年甚至数千万年的瓶颈，先后一举突破到神主境。”
墨玄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全程观摩？也就是说当初他帮助九媚和白冰她们两人中的其中一个人时，另外的一个人和柳含烟就在附近用神识观看？
难怪九媚每次提起这件事都笑得那么暧昧。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看。
这个北域神主，表面上威严深沉，暗地里居然和九媚一样，也是个爱看热闹的？
“今日我与南宫磊一战，竟然不分胜负。”柳含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而南域神主慕容复比南宫磊更强。以我现在的实力，非但拿不下南宫磊，如果对上慕容复，更是毫无胜算。而现在，神界的统一大战已经开始。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我退兵，东域和南域也不会就此罢休。所以……”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墨玄。
“我……我也想请你帮助我提升实力。”
“什么？”
墨玄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他的后背贴着柱子，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
这可是神主啊！北域神主，神界三大神主之一，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前辈，居然要求他那……那个？
他虽然先后帮助过九媚神帝和白冰神帝顺利突破到神主境，但是，他可从来没有与真正的神主双修过。
神主和神帝之间的差距，比神帝和神皇之间的差距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能帮九媚和白冰突破，是因为她们的底子还在，只是瓶颈卡住了。
可柳含烟本身已经是神主境，神主境的突破需要的是对天地法则的更深层次领悟。双修对神主有没有用，他心里完全没底。
万一双修之后，柳含烟的实力却没有任何提升，神主一怒，他可承受不起。
小命不保事小，搞不好与他亲近的所有人都会受到连累。
上官婉儿、白若霜、九霄神皇……那些跟着他一路走来的人，都会因为他的鲁莽而遭殃。
“神……神主大人。”墨玄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之间修为差距太大。这事，我也不能保证一定对你有所帮助啊！”
柳含烟没有回答。
她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墨玄的下巴。
她的手指修长而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那幽香是处子特有的清香，纯净而醉人，让墨玄的鼻尖微微发痒。
“试一试吧。”柳含烟凑得更近了。
她的嘴唇几乎贴到了墨玄的耳边，呼出的气息温热而绵软，“事已至此，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只要我能提升一个小境界，拿下南宫磊就没有问题了……”
墨玄的喉结动了动。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可他的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可是神主啊。北域神主。整个神界最顶层的存在。她的修为比九媚和白冰都要浑厚。如果能帮她突破，那反哺的力量会有多大？说不定，他能一举冲破神主境的壁垒，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他的全身。
“那……那好吧。”墨玄咽了口唾沫，声音很轻。
柳含烟松开了他的下巴，退后了一步。
她的表情重新变得认真起来，可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活了几千万年，从来不知道男女之事是什么。
她只知道修炼，修炼，再修炼。
从一个小小的散修，一路修炼到北域神主。
她的生命中除了修炼，什么都没有。
可之前九媚和白冰回去之后，跟她描述那种感觉时，脸上那种从未见过的表情，让她心中某个从未被触动过的角落，微微颤了一下。
她转过身，朝大殿后方走去。那里有一间偏殿。
她推开偏殿的门，走了进去。
偏殿不大，但极其雅致。
一张神木矮榻摆在窗边，榻上铺着柔软的云锦。
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看来是事先准备好的……
柳含烟站在榻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伸手解开了战袍的扣子。
那件暗金色的战袍从她肩头滑落，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内衫。
她又解开了内衫的系带。内衫滑落，露出了白皙如雪的肩背和纤细的腰肢……
她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她不懂男女之事，只是照着她之前用神识观摩时看到的画面，将衣物一件件褪去。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可她咬着牙，没有停下。
墨玄站在偏殿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柳含烟的身上。
她的身材修长而匀称，肌肤白皙如凝脂，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庞。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羞涩。
“开始吧。”柳含烟的声音很轻。
墨玄深吸一口气，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
他走到榻前，脱下长袍。
然后，他运转《合欢本源经》。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化为无数条金色的游丝，朝柳含烟蔓延而去。
他的纯阳之气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极其浑厚的力量弹了回来。
柳含烟体内的纯阴之气太浑厚了。
她修炼了几千万年，体内的纯阴之气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墨玄的纯阳之气如同一缕溪流，想要汇入那片海洋，却被海洋的深度和广度所震慑，根本无法靠近。
“神主，您得放松。”墨玄轻声道，“把您的力量收敛起来。让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