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隔百丈。
南宫磊看着对面的柳含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几天前在云鹤城，他们打成了平手。
那一战，他动用了九曜星辰剑中的星辰神域，柳含烟动用了万法归宗杖中的九法归一。
两人各出底牌，不分高下。
可今天，他总觉得柳含烟的气息跟上次不太一样了。她的身上多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东西藏在她的气息深处，不易察觉，可总让他心里发毛。
“柳含烟，几天不见，别来无恙？”南宫磊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试图掩饰心中的不安。
“南宫磊，你是来投降的，还是来送死的？”柳含烟的声音还是那副苍老沙哑的调子，可语气中的自信比上次更足了。
“哼！大言不惭！”南宫磊不再废话，九曜星辰剑一挥，九道星辰之力从剑身上涌出，化为九颗银白色的光球，环绕在他的周身。
他率先出手，九颗光球同时朝柳含烟轰去。
“星辰陨落！”
九颗光球拖出了九道银白色的尾迹，如同一场微型的流星雨。
它们携带着灼热和毁灭，朝柳含烟轰来。
柳含烟没有躲避。她举起万法归宗杖，杖顶的透明宝珠亮了起来。
她将木杖朝前一指，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宝珠中扩散开来。
那波纹比上次更强、更快、更凝练。
九颗光球撞在波纹上，如同撞在了一面铁壁上。
它们的速度骤减，光芒迅速暗淡。
然后，它们被波纹裹挟着，倒飞了回去。
“什么？”南宫磊瞳孔一缩。
他连忙挥剑抵挡，将倒飞回来的九颗光球一一斩碎。可那些光球碎裂后的能量冲击，比上次更强，将他震退了数十步。
南宫磊稳住身形，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了。柳含烟的实力比上次强了。
她的神力更加浑厚，她的法则之力更加凝练，她的反应速度更快。
上次他还能跟柳含烟打得有来有回，可今天，他从一开始就处于下风。
“你……”南宫磊盯着柳含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突破了？”
柳含烟没有回答。挥杖再次出手。
南宫磊只能咬牙抵挡。
“轰轰轰——”
二人在高空中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但这一次，南宫磊打得非常被动，好几次都险些被对方的万法归宗杖砸中。
……
数十招后，柳含烟将万法归宗杖插在身前，双手结印。
她的周身浮现出十道金色的光环，比上次多了一道。每一道光环中都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天地法则。
“万法归宗·十法归一。”
十道金色的光环同时亮起，化为十道金色的光柱，朝南宫磊轰去。
光柱的数量比上次多了一道，威力比上次强了不止一倍。
南宫磊拼命催动九曜星辰剑，将星辰神域全力展开。
九颗星辰虚影在他身前排列成阵，试图抵挡那十道金色光柱。
可这次不一样了。
上次，九颗星辰虚影能挡住九道光柱。
可这次，十道光柱的力量远超上次。
第一颗星辰虚影在光柱的冲击下碎裂了。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九颗星辰虚影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全部碎裂。
“噗——”
南宫磊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他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深坑。
城墙上，东域守军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什么？神主大人被打下来了？”
“怎么可能？上次神主大人跟柳含烟打成平手啊！怎么这次……”
“柳含烟变强了！难道她突破了！”
“什么？突破了？神主境的突破，没有几百万年的沉淀根本不可能！她怎么在短短几天内就……”
“完了完了！神主大人打不过她了！”
城中的气氛瞬间从几天前的轻松和嘲笑，变成了恐慌和绝望。
那些前几天还在喝酒看热闹的守军士兵们，此刻脸色惨白，手中的酒壶“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
深坑中，南宫磊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的战甲碎裂了大半，九曜星辰剑上出现了数道裂纹。他的嘴角挂着血迹，脸色灰败。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柳含烟。
她悬停在那里，手持万法归宗杖，暗金色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气息浑厚而凝练，比几天前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你……你怎么可能……”南宫磊的声音嘶哑而颤抖，“神主境要想突破一个小境界，至少也得沉淀数百万年。你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破境？”
柳含烟看着他，没有回答。可她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那晚偏殿中的画面。
那张英俊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那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可那人皮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
“南宫磊，你输了。”柳含烟的声音平静而淡漠，“投降吧。”
南宫磊咬了咬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的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九曜星辰剑也受损严重。他拿什么再打？
可他不能投降。他是东域神主。他一旦投降，东域就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从东域神庭的侧后方快速逼近。
那气息炽热而霸道，如同一轮移动的太阳。
日曜神帝到了。十五万南域援军到了。
南宫磊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抬起头来，看着柳含烟，嘴角浮起了一丝苦笑。
“柳含烟，你以为你赢定了？慕容复的援军到了。十五万南域精锐，已经进入东域神庭了。”
……
东域神庭的侧后方。
数百艘赤金色的战舰从云海中冲出，朝东域神庭的侧后方飞来。
日曜神帝站在主战舰的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城池，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进了城，十五万大军就能与东域的五十万守军会合。六十五万大军依托周天星辰大阵，守住城池绰绰有余。
可就在这时，他的神识无意间扫过了东门外的战场。
他看到了南宫磊被柳含烟一击轰入地面的情景。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南宫磊被击落了？他的气息……怎么这么弱？”
日曜神帝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神主大人，情况有变。南宫神主不是柳含烟的对手。被对方打得坠落在地，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