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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21章 金钱成了绊脚石-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1章 金钱成了绊脚石
    林烽的手背青筋凸起,死死将周铁山的手腕按在青砖上。

    “嘘。”

    他用极低的气声吐出一个字。

    探照灯的光晕从百米外的废矿道拐角扫过来。

    惨白的光柱在潮湿的石壁上乱晃。

    “踏、踏、踏。”

    整齐划一的牛皮软底靴踩踏碎石声,顺着回音壁放大了数倍。

    日军穿插中队。

    林烽打出战术手势。

    大憨迅速贴在左侧阴影里,双手端起捷克式轻机枪,大拇指拨开保险。

    周铁山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咬住后槽牙。

    上面井口。

    算盘正背着那把大红木算盘往下爬。

    他听到下面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脚下一滑。

    “哎哟——”

    他刚漏出半个音节。

    钻山豹在上面一把捂住他的嘴,顺势往下按。

    大憨在下面伸手接。

    卡住了。

    算盘的大红木算盘横在腰上,两头死死卡在旱井中段的青砖缝隙里。

    他整个人成了一个人肉塞子,上不去,下不来,撅着屁股堵在洞口。

    地窖门前点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

    得亏这枯井深达三米,算盘这大半个身子卡在中间,把井底漏上去的光线捂得严严实实。

    日军先头小队从废矿道上方穿过。

    龟冈中佐走在最前面。

    他停下脚步,军用手电朝枯井方向照了照。

    光柱打在枯井边缘的乱草上。

    龟冈没有多看,挥了挥戴着白手套的手:“前进,目标黑风沟后方。”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林烽松开手。

    “呼——”周铁山长出了一口气,后背的棉袄全被冷汗浸透了。

    “拉俺一把!”

    上面传来算盘压着嗓子的叫唤,“骨头卡断了!”

    大憨抓住算盘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拽。

    “嘶啦!”

    算盘的棉裤裆被青砖棱角扯开一条大口子,整个人砸在大憨怀里。

    “你个憨货!俺的账本!”

    算盘落地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怀里的油纸包,确认没丢才松口气。

    钻山豹顺着绳子溜下来,憋着笑:“算哥,你这屁股立大功了。要不是你把洞口光堵住,鬼子手电一扫准露馅。这叫啥?金钱成了绊脚石。”

    算盘瞪起眼睛,刚要骂人,林烽抬手打断。

    “开锁。”

    林烽下令。

    周铁山走到石墙前,捏住那把生满绿锈的沉重铜锁。

    他双手握住钥匙柄,胳膊上的肌肉块块隆起,用力一拧。

    “咔哒。”

    锁簧弹开,沉闷的机括声在密道里回荡。

    周铁山和大憨两人合力,推开沉重的石门。

    “吱——”

    一股极其浓烈的黄油混合着枪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孙铁锤提着煤油灯,第一个冲进去。

    石室不大,四周墙壁抹着防潮的石灰。

    地面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个巨大的实木条箱,箱子外面包裹着厚厚的防潮油纸,用铁皮条封死。

    “起钉子!”

    孙铁锤声音发颤。

    大憨抽出军刺,插进铁皮条缝隙,用力一撬。

    “嘎吱!”

    木箱盖板被掀开。

    孙铁锤把煤油灯凑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金条,没有大洋。

    箱子里,静静躺着一根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涂满防锈黄油的粗大枪管。

    这不是普通的机枪。

    这根枪管足有成年人小臂粗细,枪口带着巨大的多孔制退器。

    孙铁锤双手哆嗦着,剥开油纸,摸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索罗通……瑞士造索罗通S-18/100型20毫米机关炮!”

    孙铁锤眼泪当场流了下来,跪在木箱前,“原装货!奉天兵工厂还没来得及仿制的原装货!”

    他转头看向林烽,嗓子全哑了:“营长,这是打坦克的祖宗!能平射,能高射,两千米外能把钢板打个对穿!”

    林烽走上前,抓起旁边另一个小木箱,撬开。

    黄灿灿的20毫米大口径弹药,整齐地排列在木格子里,弹头涂着黑红两色。

    “穿甲弹,曳光弹。”

    林烽捏起一枚比大拇指还粗的炮弹,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锐利。

    周铁山带人连续撬开后面的箱子。

    六挺完整的索罗通机关炮部件。

    两具重型高射枪架。

    整整两万发大口径穿甲弹。

    大憨看着那粗壮的枪管,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他把手里的捷克式往地上一扔,扑过去抱住索罗通的枪管:“营长!这个归俺!这才是男人用的玩意儿!”

    算盘蹲在弹药箱前,快速拨弄着大红木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

    “一发20毫米穿甲弹,成本顶三十发普通子弹!两万发……发财了!发大财了!”

    算盘仰起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随即一把护住弹药箱,瞪着大憨,“憨货!这子弹金贵,以后没俺的条子,一发都不许打!”

    林烽没有理会算盘的叫唤。

    他拿起一枚穿甲弹,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向废矿道方向。

    刚才那支日军穿插中队,有四百人。

    他们没带重火力,想趁着黑夜摸进独立支队的后方指挥所。

    “周铁山。”

    林烽开口。

    “到!”

    “断肠崖那条悬崖小道,最窄的地方有多宽?”

    周铁山一愣,立刻回答:“不到两米。左边是绝壁,右边是百米深的烂石沟。大部队过不去,只能走单列。”

    林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几分钟前,他只想拿了装备赶紧撤离,避开鬼子的锋芒。

    现在,手里有了六挺20毫米机关炮,还有二十具刚造出来的飞雷筒。

    “不躲了。”

    林烽把穿甲弹扔回木箱。

    “大憨,孙铁锤,给老子现场组装两挺索罗通!架在断肠崖出口的制高点上!”

    “钻山豹,顺着原路爬上去,通知赵铁柱,把飞雷连的二十个铁桶全给我拉到断肠崖上面!”

    “算盘,开箱,搬子弹!”

    林烽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地窖里的人瞬间沸腾。

    算盘一听要打,急得直拍大腿:“营长!这可是穿甲弹!用来打鬼子步兵,太浪费了!那是拿金条砸狗啊!”

    “老子今天就是要拿金条,砸碎他们的骨头!”

    林烽眼神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这四百个鬼子是香月清夫的精锐。把他们全吃在断肠崖,鬼子的铁壁合围就缺了一大块!”

    大憨已经和孙铁锤开始组装枪管。

    “咔哒!”

    沉重的枪机闭锁声响起。

    大憨单臂扛起这挺重达四十公斤的钢铁巨兽,肌肉贲张,咧开嘴笑得极其狰狞:“算盘,抠门也得分时候。今天俺让你看看,啥叫真正的火力!”

    兵贵神速。

    整个绝命营在风雪的掩护下,犹如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赵铁柱接到命令后,带着飞雷连,硬是用肩膀和麻绳,将二十个沉重的汽油桶连同四百斤炸药包,无声无息地吊上了断肠崖的崖顶。

    凌晨两点十分,断肠崖。

    狂风卷着雪片,在犹如一线天的峡谷里呼啸。

    龟冈中佐走在队伍最前面。

    脚下的悬崖小道极其狭窄,左边是光秃秃的石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黑渊。

    四百名日军排成一字长蛇阵,紧贴着石壁,踩着结冰的路面艰难前行。

    “中佐阁下,前面的路太窄了,如果遭遇伏击……”副官压低声音,看着两侧压抑的绝壁,有些不安。

    “愚蠢。”

    龟冈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冷笑一声,“这种七八十度的绝壁,土八路连一挺重机枪都架不稳。就算有哨兵,凭我们的枪法,瞬间就能解决。过了这条崖道,兵工厂就是我们案板上的肉了。”

    龟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挥:“传令,全速推进!天亮前,我要在八路军的冲压机上吃早餐!”

    四百名日军精锐加快了脚步,彻底踏入了断肠崖最狭窄、最无遮无挡的死地。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三十米的崖沿上。

    二十个黑洞洞的汽油桶,已经呈一字排开,引信前蹲着二十个拿着火柴、屏住呼吸的八路军战士。

    而在断肠崖正前方出口的制高点巨石后,大憨趴在雪地里,粗壮的胳膊死死抵住高射枪架。

    “咔哒”一声微响,一枚比大拇指还粗的20毫米穿甲弹,已被他推入索罗通机关炮的膛室。

    黑暗中,林烽冷冷俯视着下方蜿蜒如同长蛇的日军中队,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信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