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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32章 夜袭辎重零下二十度的绝望-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2章 夜袭辎重零下二十度的绝望
    高家庄。

    夜深了。

    白毛风卷着冰凌,在残破的土墙间发出凄厉的尖啸。

    气温已经逼近零下二十度。

    关帝庙正殿内。

    池田少佐僵硬地坐在神台下。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呢子军大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副冰冷的铠甲。

    发酵粪水混合着雪水,在低温下冻结成了坚硬的冰壳。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在冷空气中弥漫。

    “少佐阁下。”

    军医官哆嗦着走进来,嘴唇冻得发紫。

    “士兵们撑不住了。”

    军医官声音发颤,“没有热水,没有干柴。外面的哨兵已经冻僵了十二个。再这样下去,不到天亮,大队会丧失一半的战斗力。”

    池田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阵抽搐。

    “八嘎。”

    他猛地站起身,冰冻的大衣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大日本皇军的野战王牌,竟然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一缸大粪和几声冷枪逼入了绝境。

    “小林!”

    池田厉声吼道。

    “哈依!”

    小林大尉顶着一头结着冰碴的乱发跑了过来。

    “给后方的辎重中队发电报!”

    池田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让他们连夜赶路!把冬装、无烟煤和烈酒,统统给我送上来!”

    “只要辎重一到,全体换装!”

    池田拔出指挥刀,一刀砍在神坛的木柱上,“明天清晨,我要把黑风沟杀得鸡犬不留!”

    ……

    十里外。

    野鸡岭后方的狭长山沟。

    日军池田大队的辎重中队,正蜷缩在山沟底部避风。

    一百五十名日军辎重兵,守着几十辆大车。

    车上装满了黄皮军大衣、木炭和整箱的牛肉罐头。

    风雪太大。

    日军哨兵抱着三八大盖,躲在大车背风处,冻得直跺脚,根本没有心思观察周围的黑暗。

    山脊上。

    林烽趴在雪窝子里,手里端着带蔡司八倍镜的九七式狙击步枪。

    十字分划板死死套住了一名日军哨兵的脑袋。

    大憨趴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三棱军刺。

    “营长,摸不摸?”

    大憨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

    “摸。”

    林烽吐出一个字。

    大憨一挥手。

    二十名特战队员如同白色的幽灵,顺着雪坡滑了下去。

    风雪声完美掩盖了细碎的脚步声。

    大憨摸到一辆大车后,猛地暴起。

    左手一把死死捂住日军哨兵的嘴,右手军刺顺着对方肋骨间隙狠狠捅入。

    “噗嗤!”

    热血喷在手背上。

    大憨咧开嘴,肾上腺素狂飙。

    他顺势拔刀,将瘫软的尸体轻轻放在雪地上,转身扑向下一个目标。

    另一边,张劲松带着几名队员,从侧翼摸进日军帐篷。

    手起刀落,连环的闷哼声在风雪中被迅速吞没。

    十分钟后,外围哨兵被清理干净。

    林烽站起身,拉动枪栓,枪口指向日军辎重中队长的帐篷。

    “开火。”

    “哒哒哒!!!”

    十把汤普森冲锋枪同时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密集的点四五口径弹雨,瞬间撕裂了日军的帐篷。

    熟睡中的日军辎重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偶尔有几个日军端着枪冲出来,立刻被大憨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拦腰扫断。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一百五十名日军,全军覆没。

    “打扫战场!”

    林烽大步走下山坡。

    后勤班长算盘带着几十个赶车的老乡,从后面的雪林里钻了出来。

    算盘一个饿虎扑食,扑到一辆大车上。

    他一把掀开防雨布。

    “乖乖!”

    算盘眼珠子都直了。

    整整齐齐的黄皮呢子大衣,一摞摞的极品罐头,还有成袋的精米。

    “发了!营长,咱们又发财了!”

    算盘激动得浑身发抖,大红木算盘在腰间撞得直响,“快!赶紧装车!一根线头都不能给小鬼子留!”

    老乡们动作极快,迅速将粮食和武器搬上自己带来的空车。

    半小时后,六十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

    但现场,还剩下整整五大车军大衣,以及十几车木炭带不走。

    “营长,装不下了。”

    赵铁柱跑过来汇报。

    算盘急得直跺脚:“把人挤挤!大衣让弟兄们都穿上!穿两件!木炭背在身上!这都是钱啊!”

    林烽走到那几车带不走的大衣前。

    他掏出洋火。

    “刺啦——”划燃。

    火苗在风雪中剧烈跳动。

    “铁柱。”

    林烽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到!”

    “泼汽油。”

    林烽手一指,“全烧了。”

    “啥?!”

    算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一车军大衣,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营长!不能烧啊!这都是好东西!拿回根据地,能换多少斤小米啊!你烧了它们,不如把俺点天灯算了!”

    算盘死死护着车,像护崽的老母鸡。

    林烽走过去,一把揪住算盘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算盘,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着。”

    林烽指着高家庄的方向。

    “那里有一千多号鬼子。他们没有门板,没有房子,没有热水。”

    林烽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他们现在,就指望这批大衣和木炭救命。”

    “老子把这些烧了,今晚这零下二十度的天,就能活生生冻死他们一半的人!”

    林烽一把将算盘推开。

    “一件大衣,换一条鬼子的命。这笔账,你这个铁公鸡算不明白吗!”

    算盘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地上的大衣,又看了看高家庄的方向。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里全是那些在冬日里被鬼子屠杀、冻饿而死的乡亲。

    最终,他狠狠一跺脚,转过头去,用棉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烧!给老子烧!一点渣子都别留!”

    算盘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赵铁柱拎着两桶缴获的航空汽油,全部泼在剩下的军大衣和木炭上。

    林烽弹指。

    火柴划过一条抛物线,落在大车上。

    “轰!”

    火光冲天而起。

    浸透了汽油的棉衣和木炭,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橘红色的火焰高达十几米,在黑暗的太行山中,如同一个刺眼的灯塔。

    “撤。”

    林烽没有多看一眼,转身跨上战马。

    队伍带着缴获的物资,迅速消失在风雪中。

    只留下那堆熊熊燃烧的大火,将日军最后的希望化为灰烬。

    ……

    高家庄。

    池田少佐正站在关帝庙的台阶上。

    他死死盯着南方。

    只要辎重队一到,只要换上干爽的大衣,大日本皇军就能重新恢复战斗力。

    突然。

    南方的夜空中,亮起了一片诡异的红光。

    火光穿透了风雪,将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池田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报——!”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通讯兵抬起头,满脸惊恐,声音已经变了调:“少佐阁下……野鸡岭方向……辎重中队失去联系!我们的冬装……煤炭……全被烧了!”

    “嗡——”

    池田的脑子里仿佛炸响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身子猛地一晃,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冬装没了。

    煤炭没了。

    寒风呼啸着卷进院子,吹在池田结冰的大衣上。

    他第一次感觉到,太行山的风,竟然能直接刮进骨头缝里。

    “少佐阁下!”

    小林大尉惊恐地大喊。

    池田没有理他。

    他呆呆地看着南方那刺眼的火光。

    完了。

    一千二百名士兵,要在零下二十度的室外,硬扛整整一夜。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四面漏风的残破土屋间迅速蔓延。

    黑暗的墙角里,两个日军新兵背靠着背,裹着单薄的军毯,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骇人声响。

    “听说了吗……辎重队全碎了,冬装烧没了……”新兵渡边眼泪混着鼻涕结成了冰碴,他绝望地用刺刀敲了敲自己的靴子,发出“邦邦”的闷响,“我的脚趾已经敲不出痛觉了……我们会冻死在这里的,一定会……”

    “八嘎!闭嘴!你想把八路引来吗!”

    旁边的老兵猛地用枪托狠狠砸了过去。

    但他自己的手也在剧烈哆嗦,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受惊的野兽一样,神经质地死死盯着门外的风雪。

    “砰!”

    村外。

    一声清脆的三八大盖枪响,再次无情地划破夜空。

    “啊!”

    一名日军惨叫着倒下。

    这一声枪响,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极度的严寒。

    极度的饥饿。

    无处不在的死亡阴影。

    黑暗中,日军士兵紧握着步枪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白。

    他们的眼神变得直勾勾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胃部因饥饿而剧烈痉挛。

    不知是谁,在低温失温中率先产生了幻觉。

    他死死盯着风雪中摇晃的树影,颤抖着,把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咔哒。”

    一根看不见的神经,在这零下二十度的极寒地狱中。

    濒临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