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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93章 长江边碎掉的茶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3章 长江边碎掉的茶杯
    重庆。

    军事委员会情报分析厅。

    “呼——”

    一阵江风顺着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把厚重的墨绿色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大厅内。

    三十多台大功率电报机同时运转。

    “滴滴答!滴滴答!”

    密集的按键声响成一片。

    少将参谋王德标站在走廊尽头。

    他的手里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纸。

    纸张边缘在抖。

    王德标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

    “进。”

    门内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王德标推门而入。

    红木办公桌后,一位穿着上将制服的长官正低头批阅文件。

    手边放着一杯刚沏好的峨眉雪芽。

    热气袅袅升起。

    “长官。”

    王德标立正,声音发干,“太行方向,明码急电。”

    长官头也没抬。

    “念。”

    “今日凌晨两点,我部成功将两百枚芥子气特种弹,送入日军第三十七师团前敌指挥部。”

    长官握笔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刚才说,什么弹?”

    “芥子气。两百枚。”

    王德标咽了一口唾沫,“引发日军三千吨前置弹药殉爆。”

    长官慢慢放下钢笔。

    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战果。”

    “董封镇敌军全军覆没,物资集散中心彻底摧毁。”

    王德标低头看着电报,“落款是……八路军,独立团,林烽。”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的江风声。

    长官端起桌上的茶杯。

    茶盖拨了拨茶叶。

    “核实过没有?”

    长官问。

    “核实了。”

    王德标立刻回答,“日军华北方面军的通讯在凌晨两点十分出现大面积瘫痪。第三十七师团的明码求救电报,我们截获了七份。董封镇方向,出现大面积化学污染。”

    长官没有喝茶。

    他盯着茶杯里的水面。

    “两百枚芥子气,他们从哪弄来的?”

    “电报最后加了一句话。”

    王德标的声音开始打颤。

    “念!”

    长官加重了语气。

    “请转告全国,炸平三十七师团指挥部的,是日本人自己的毒气弹。”

    “啪!”

    白瓷茶杯脱手落下。

    砸在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王德标一裤腿。

    他没敢动。

    长官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胸膛剧烈起伏。

    “用鬼子的毒气,炸鬼子的指挥部?”

    长官死死盯着王德标。

    “是伪装成日军辎重队,亲手开进对方仓库的。”

    王德标低声补充。

    “轰隆!”

    窗外,江面上游轮拉响了沉闷的汽笛。

    长官转过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滚滚东去的长江水,双手背在身后,死死攥成了拳头。

    良久。

    长官转过头,一字一顿地问。

    “这个林烽,到底是什么人?”

    王德标低下头。

    “档案上写着,原本只是个连长。”

    “连长?”

    长官冷笑一声,“一个连长,带着一个团,把香月清夫的后勤心脏给挖了?”

    长官转回桌前,抓起那张电报纸。

    看了足足三遍。

    “把这份电报,抄送各战区司令长官。”

    长官把电报拍在桌上。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打仗!”

    与此同时,太原。

    晋绥军长官司令部。

    阎长官披着一件黑呢子大衣,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咔啦,咔啦。”

    核桃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参谋长站在下首,满脸苦涩。

    “长官,消息确切了。董封镇没了。”

    阎长官盘核桃的手猛地一顿。

    “林烽干的?”

    “是。明码通电全国了。”

    参谋长递上一份简报,“两百枚毒气弹,三千吨弹药。三十七师团前指,连个活物都没剩下。”

    阎长官眯起眼睛。

    他没接简报。

    “三千吨弹药……”阎长官喃喃自语,“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胃口?”

    “长官,现在各方都在震动。延安那边已经发了嘉奖令。”

    “咔啦!”

    两颗百年老核桃被阎长官生生在掌心捏得错位,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猛地坐直身子。

    “娘的!老子前几天刚给他送了三十万斤精米!”

    阎长官一拍桌子。

    “他拿老子的米,去炸鬼子的指挥部,这名声全让他八路军占了!”

    参谋长低着头,不敢接茬。

    “这小子,胆子太大了。”

    阎长官站起身,心痛得在屋里来回踱步,“香月清夫这回,非得发疯不可。太行山,要变天了。”

    阎长官走到窗前,看着太原城的街道。

    “给林烽发个贺电。”

    “长官,怎么写?”

    “就写,壮哉。其他的,一个字别多说。”

    阎长官冷哼一声,“老子倒要看看,他怎么扛香月清夫的怒火。”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仅震动了高层,也迅速烧到了民间。

    日占区,保定府,一家老茶馆。

    大堂里坐满了人。

    跑堂的端着大铜壶,穿梭在八仙桌之间。

    “听说了吗?”

    角落里,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压低了声音。

    “啥事?神神叨叨的。”

    对面的汉子嗑着瓜子。

    “太行山那位爷,又动手了!”

    长衫中年人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林烽?”

    汉子眼睛一亮。

    “嘘!小点声!”

    长衫中年人左右看了看,“昨儿个晚上,中条山那边,天都亮了!”

    “怎么说?”

    “那位爷,带着几百号人,化装成鬼子。硬是把一车车的炮弹,拉进了鬼子的老窝!”

    长衫中年人说得唾沫横飞,“一把火,全给点了!”

    “我的乖乖!”

    汉子瓜子也不磕了,“那鬼子不得死绝了?”

    “何止啊!听说连鬼子的中将,都给炸得连灰都不剩!”

    “痛快!”

    汉子猛地一拍桌子。

    “啪!”

    茶碗震得叮当响。

    周围几桌的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指责。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这林烽,莫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一个老头捋着胡子感叹。

    “我看啊,是关老爷下凡!”

    茶馆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街角,几个巡逻的伪军听到了动静,探头看了一眼。

    却没敢往里走。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缩着脖子溜了。

    这年头,谁也不想触那位的霉头。

    而此时,北平。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

    只有墙壁上挂钟的秒针,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咔哒,咔哒。”

    走廊尽头的作战会议室门外。

    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宪兵。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香月清夫中将坐在长桌尽头。

    他面前的白瓷茶杯,水已经凉透了。

    “司令官阁下。”

    大本营特派员站在桌前。

    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色绝密印章的文件。

    “大本营训令。”

    特派员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第三十七师团前敌指挥部遇袭,损失惨重。帝国皇军之威严,遭受前所未有之践踏。”

    香月清夫没有抬头。

    他的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香月清夫中将,即日起,解除华北方面军司令官职务。回国述职。”

    特派员合上文件。

    “司令官阁下,请交出佩刀。”

    香月清夫慢慢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僵硬。

    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解下腰间的将官指挥刀。

    双手托起。

    “咔嚓。”

    特派员接过佩刀,转身走向门口。

    香月清夫看着特派员的背影。

    突然开口。

    “告诉接任者。”

    香月清夫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不要去惹那个男人。”

    特派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推门而出。

    走廊里。

    两名宪兵大步走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香月清夫的手臂。

    “中将阁下,请。”

    冰冷的走廊尽头,只剩下那把代表着华北最高军权的将官指挥刀,孤零零地躺在特派员的手里。

    刀鞘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