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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94章 换帅一个只留背影的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4章 换帅一个只留背影的人
    北平。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作战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长桌两侧,坐着二十几名佐官和将官。

    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大本营特派员站在长桌尽头,把那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收进公文包。

    “香月清夫中将。”

    特派员看向站在对面的男人,“交接手续已经完成。即刻启程,回国接受大本营质询。”

    香月清夫没动。

    他双手撑着桌面,十根手指死死抠住实木边缘。

    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在桌面上划出几道刺眼的红印。

    “我不走。”

    香月清夫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在拉扯,“中条山战役的部署已经完成。我只需要两个联队,就能把那个林烽碎尸万段!”

    特派员扣上公文包的搭扣。

    “啪。”

    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香月君,你似乎还没弄清楚状况。”

    特派员抬起头,眼神冰冷,“董封镇两百枚特种弹殉爆,第三十七师团前指全军覆没。这份明码电报,现在连街边的乞丐都能背出来!”

    香月清夫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那是意外!是敌人太狡猾!”

    他猛地直起身,一拳砸在桌面上,“给我一个月!我一定提着林烽的脑袋回东京!”

    特派员没有接话,只是后退了一步。

    门外的两名宪兵大步跨进会议室,一左一右钳住香月清夫的胳膊。

    “放开我!”

    香月清夫拼命挣扎,将官服的扣子崩飞了两颗,砸在地板上乱滚,“我是帝国中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带走。”

    特派员挥了挥手。

    宪兵手腕翻转,强行将香月清夫的双臂反剪到背后。

    香月清夫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华北军事地图,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林烽……”

    香月清夫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突然,他的声音卡住了。

    胸口一阵剧烈起伏,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

    “噗!”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红木长桌上。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香月清夫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两名宪兵面无表情,像拖死狗一样,抓着他的胳膊往外拖。

    军靴的后跟在地板上划出两道长长的水痕。

    那是鞋底沾上的血迹。

    会议室里,二十几个军官正襟危坐,目光死死盯着桌面,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特派员拿起桌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溅在手背上的血点,扔进废纸篓。

    “宫本少将。”

    特派员看向站在右侧第一位的参谋长。

    “嗨!”

    宫本猛地站直。

    “新任司令官已经到了。”

    特派员整理了一下军装,“从现在起,华北的一切,由他接手。”

    特派员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踏。”

    “踏。”

    不急不缓,每一步的间距似乎都用尺子量过。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将官服的男人走进来。

    他没有看长桌两侧的军官,径直走到长桌尽头,背对着所有人,停在那幅巨大的华北地图前。

    从头到尾,他只留下一个背影。

    脊背挺得像一杆枪,双手背在身后,戴着雪白的纯棉手套。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宫本少将咽了一口唾沫,上前一步。

    “司令官阁下!”

    宫本大声汇报,“第三十七师团外围救援部队已经就位。我提议,立刻集结三个联队的兵力,由战车大队开道,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对太行山黑风沟发起毁灭性扫荡!”

    宫本越说声音越大,试图用强硬的态度掩饰内心的惶恐。

    “我们要用林烽的血,洗刷董封镇的耻辱!”

    一众参谋纷纷点头附和。

    站在地图前的男人没有转身。

    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食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两下。

    “宫本少将。”

    男人的声音很平淡,没有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

    “嗨!”

    宫本挺起胸膛。

    “林烽的兵工厂,具体坐标在哪?”

    男人问。

    宫本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在……在太行山腹地。具体位置,特高课正在查。”

    男人没有回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线。

    “他们每天能复装五万发子弹,造四百发炮弹。”

    男人的声音依旧平淡,“造这些东西用的无缝钢管、底火、黄铜,是从哪条运输线送进太行山的?”

    宫本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这……支那人的商队很狡猾,他们化整为零……”

    “独立团现在有三千多人。”

    男人打断了他,“三千多张嘴,每天要消耗几千斤粮食。他们的粮道,在哪?”

    宫本彻底哑火了。

    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长桌两侧的二十几个参谋,全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个问题。

    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句骂人。

    却像三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华北方面军情报系统的肺管子里。

    男人放下手,转过身。

    灯光打在他的帽檐上,脸部隐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那双白手套正在慢条斯理地抚平军装上的褶皱。

    “连敌人的血管在哪都不知道,就叫嚣着要去拼刺刀。”

    男人整理好袖口,语气冷得像冰,“香月清夫是个蠢货,你们,也想当蠢货吗?”

    宫本少将猛地鞠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阁下息怒!”

    “传我的命令。”

    男人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第一,取消所有针对太行山的报复性围剿计划。外围据点驻军,一律不得擅自出击。”

    满室哗然。

    几个激进的佐官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司令官阁下!”

    一个大佐忍不住喊出声,“如果不报复,帝国皇军的颜面何在?那些玉碎的勇士……”

    “颜面,是打赢了才有的东西。”

    男人冷冷地打断他。

    “林烽现在手里有装甲车,有重炮,弹药充足,士气正盛。他巴不得你们冲进太行山,去钻他的口袋阵。”

    男人走到长桌前,双手撑住桌面,身子前倾。

    压迫感犹如实质般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跟这种人硬碰硬,是下等战术。”

    “他不是能造枪造炮吗?他不是能养活三千人吗?”

    男人直起身,语气中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先掐断他的血管。”

    “买断周围所有的生铁、硝石和粮食。切断他的一切外部补给。”

    “然后,我们慢慢看他死。”

    男人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幅巨大的地图。

    “去执行吧。”

    “嗨!”

    二十几个军官齐刷刷立正,声音整齐划一。

    宫本少将抬起头,看着那个背影,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香月清夫像一头暴怒的老虎,会咬人,但能看清他的动作。

    而眼前这个人,像一条盘在暗处的毒蛇。

    他不出声,不露面,只等猎物自己把血流干。

    ……

    三天后。

    太行山,黑风沟外围。

    风雪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林烽趴在积雪的山脊上,举着蔡司望远镜,死死盯着十五里外的一处日军炮楼。

    旁边,大憨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嘴里嚼着一根枯草杆。

    “团长,这都三天了。”

    大憨把枯草杆吐进雪里,烦躁地抓了抓头皮,“鬼子是不是死绝了?”

    林烽没说话,慢慢转动望远镜的旋钮。

    镜头里,日军炮楼静悄悄的。

    平时这个点,炮楼底下肯定有两队伪军在巡逻,鬼子军曹会站在顶层抽烟。

    但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仅没人,连炮楼顶上的探照灯都用防水布罩了起来。

    吊桥拉得高高的,壕沟里灌满了雪水。

    “左明,情报网那边有动静吗?”

    林烽放下望远镜,转头问。

    左明蹲在战壕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没有。”

    左明眉头紧锁,“不仅是这一个炮楼。从昨天开始,方圆五十里内,日军的七个据点、三个县城,全部停止了日常巡逻。连下乡抢粮的扫荡队都没出动过。”

    “邪门了。”

    大憨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董封镇那么大的事,香月清夫那老鬼子能咽下这口气?俺还寻思着他们会派几万人来拼命,连马克沁的子弹都压满了一百条弹板!”

    “他咽不下去。”

    林烽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火柴划燃,青烟升起。

    “但香月清夫,可能已经做不了主了。”

    林烽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换人了?”

    左明一愣。

    “除了换帅,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林烽指了指远处的炮楼,“如果是香月清夫,他现在已经把大炮推到了咱们家门口。这种反常的安静,不是撤退。”

    林烽把半截烟按灭在雪地里,站起身。

    “这是憋着坏呢。”

    大憨挠了挠后脑勺:“不打仗还不好?算盘这两天正带着人满山捡柴火,说要给兵工厂多烧点炭。”

    “不好。”

    林烽拍掉身上的雪,声音沉得像铁,“明面上的刀子好躲,暗地里的软刀子才要命。”

    林烽转头看向左明。

    “通知张劲松,特战队取消轮休。外围的情报点,全部转入静默潜伏。”

    “团长,你觉得他们会从哪下手?”

    左明合上本子。

    林烽看着远处的平原,没有立刻回答。

    这三天,太行山周围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没有枪声,没有扫荡,甚至连商道上的走私客都少了一大半。

    这种安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水面上那种死一般的凝滞。

    林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武装带的搭扣。

    “不知道。”

    林烽转过身,往山下走,“但我有种预感,算盘的账本,马上就要出大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