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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99章 抢肉掰手腕和一坛清酒-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9章 抢肉掰手腕和一坛清酒
    黑风沟聚义厅前的空地。

    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锅底的松木柴烧得劈啪作响。

    锅里翻滚着大块的猪肉、粉条和白菜。

    浓郁的肉香被太行山的冷风一吹,直接飘出二里地。

    算盘腰里别着红木算盘,左手抓着厚厚的账本,右手攥着一把长柄大铁勺。

    他站在第一口锅前,扯着嗓子吼。

    “排好队!都排好队!按花名册领!”

    “每人八两肉,两勺汤!多一块都没有!”

    大憨端着个比脸还大的洋瓷盆,硬生生挤开人群,扎在队伍最前面。

    算盘看都不看,熟练地舀起一勺肉,倒进大憨的盆里。

    大憨端着盆不走,直勾勾盯着锅里。

    “少扣扣搜搜的,再来一勺底下的肥的。”

    大憨把盆往前送了送。

    算盘抬头瞪眼:“你刚领过一次了!当老子眼瞎?”

    大憨把头上的破狗皮帽子往下压了压,挡住半边脸:“俺没领,那是机枪连的二柱子。”

    算盘气笑了,一把掀开大憨的帽子:“二柱子有你这颗大黑脑袋?滚蛋!”

    大憨不干,伸手去抢马勺。

    算盘急了,直接把马勺扔回锅里,抽出腰里的红木算盘,照着大憨伸过来的手背就砸。

    “反了你了!这一锅肉折合法币三十块!这是全团的家底!”

    算盘横在铁锅前,摆出拼命的架势。

    周围排队的战士哄堂大笑。

    大憨揉着手背,端着盆骂骂咧咧地往大厅里走。

    聚义厅内,八仙桌拼成了长条。

    没有电灯,几十盏缴获的日军防风马灯把大厅照得通明。

    老炮光着膀子,一脚踩在长条凳上。

    他手里端着个被掏空了炸药的九七式手榴弹铁壳,里面倒满了浑浊的地瓜烧。

    “赵铁柱!”

    老炮大吼,“你工兵排整天挖坑,今天敢不敢跟老子拼一拼这‘铁王八’?”

    赵铁柱不甘示弱,也抓起一个手榴弹壳,在桌上重重一磕:“喝就喝!谁趴下,谁明天去洗全营的绑腿!”

    两人仰起脖子,把地瓜烧往嘴里倒。

    酒水顺着下巴流到胸口。

    旁边,周铁山带着骑兵连的汉子们,手里敲着缴获的日军铝制饭盒,扯着嗓子吼着跑调的军歌。

    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原田少佐穿着那身极不合身的灰布棉袄,被两个战士夹在中间。

    他面前放着一碗地瓜烧。

    大憨端着肉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原田旁边。

    “喝!”

    大憨把酒碗推到原田鼻子底下。

    原田皱眉,满脸嫌弃地看着浑浊的酒液。

    大憨不管那么多,伸出蒲扇大的手捏住原田的下巴,直接把酒灌了进去。

    “咳咳咳……”原田被劣质高粱酒辣得满脸通红,眼泪狂飙。

    大憨一巴掌拍在原田后背上,差点把原田拍到桌子底下去。

    “这叫地瓜烧!喝了这碗酒,就是太行山的魂!喝酒才是硬道理,懂不?”

    大憨抓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原田连连咳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死死盯着面前的空碗。

    角落里,张劲松靠着柱子坐着。

    他面前放着一碟炒黄豆,手里端着半碗白开水。

    特战队的猴子、山猫几个人端着酒碗凑过来。

    “队长,这趟咱们可是立了头功。你必须走一个!”

    猴子把酒碗递过去。

    张劲松没接:“有规矩,特战队不喝酒。”

    “今天团长发话了,全团放开喝!”

    山猫起哄。

    几个人不由分说,按住张劲松的肩膀,硬是把三碗酒灌进了他的肚子。

    张劲松那张万年不化的冷脸,终于绷不住了。

    他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难得的笑。

    猴子指着张劲松大喊:“队长笑了!队长笑了!”

    整个聚义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林烽端着一个粗瓷大碗,从主桌走下来。

    他没有站在台上发表任何长篇大论。

    他走到老炮那桌。

    老炮赶紧放下手榴弹壳,站直身体。

    林烽不说话,只是把大碗伸过去,和老炮重重碰了一下。

    “当!”

    林烽仰头喝了一大口,老炮也跟着喝干。

    林烽端着碗,走到骑兵连那桌,碗底在周铁山的饭盒上敲了敲:“老周,歌唱得跟狼嚎似的。明天战马的精料要是喂不饱,我拿你是问!”

    周铁山咧开大嘴:“团长放心,马吃得比俺好!”

    林烽转身走到大憨身后,一脚踢在他的条凳上:“少欺负俘虏!肉吃够了,明早机枪连的枪管都给老子擦出反光来!”

    大憨咽下肥肉,猛拍胸脯:“擦不亮,俺把脑袋揪下来当夜壶!”

    最后,林烽停在角落那根柱子旁。

    他看着张劲松脸上破天荒的红晕,嘴角咧开一个实在的笑:“你小子,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今晚特战队破例,喝!”

    张劲松没说话,端起碗,仰头干了个底朝天。

    林烽看着满屋子通红的脸膛,听着能掀翻屋顶的笑骂声。

    三十万发子弹砸出来的底气,全在这碗辣嗓子的地瓜烧里了。

    酒过三巡。

    周铁山的跑调军歌吼到了最高音。

    大憨已经开始跟赵铁柱掰手腕,桌子被压得嘎吱作响。

    就在这时,聚义厅厚重的棉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股夹着雪沫子的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通讯兵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拼命挤开人群。

    他没有找林烽。

    他径直冲到左明身边。

    左明正端着碗,跟算盘核对明天加餐的白面数量。

    通讯兵凑到左明耳边,声音极低,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话。

    左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轻松的红晕从他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铁青。

    左明放下酒碗,一把抓住通讯兵的胳膊,大步向门外走去。

    林烽刚好走到主桌前。

    他端着刚倒满的高粱酒,准备喝最后一口。

    他的手停在半空。

    周围依旧是震耳欲聋的划拳声、笑骂声。

    大憨赢了赵铁柱,正在拍着桌子狂笑。

    但林烽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道还在晃动的棉门帘。